第107章 她醉了
韓文昊直接看著程雅說：“如果這孩子沒有了父親，那我勸這位母親偶爾要把她的那雙翅膀給收回來，不要保護得太緊……要讓她直接麵對現實，而不是給她空空的幻想……以致未來會更殘忍……父親的很多形像都是伴隨著仁慈與殘忍同在……”
程雅的心裏苦苦地一笑，才淡淡地說：“再怎麽說，沒有父親的孩子，根本就不用去考慮要不要去接受現實……因為現實中，有很多人會提醒那個孩子，這個社會有多殘忍……”
韓文昊聽出了程雅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有點苦，便不由主地轉過頭看著她……
韓文楓也心疼地看著程雅那無奈與忍耐的表情，他突然一笑地舉起紅酒杯說：“怎麽說這麽沉重的問題？來……我們再幹杯……”
所有人一聽，便全都舉起酒杯，再輕輕地碰杯，程雅每次說到女兒的事，她的心就仿如扭緊般地疼，她感歎了一口氣，將手裏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不管怎麽講……”韓文磊還是很熱情地繼續剛才那話題……“昨天讓我看到那寶寶這麽聰明的勁兒，我就想著，如果她是我的女兒就好了，我一定一定會把她放心裏疼，像個公主一樣，把她捧在手心……你們都不知道，她在車上睡覺的時候，那呼嚕呼嚕的模樣，有多可愛……”
程雅的臉上不禁地溢過笑意地看了一眼韓文磊那熱情的勁兒……
韓文楓卻失笑地說：“你得了吧，你自己有時候，脾性還沒有成熟，就想著當父親了？”
“你不知道那個孩子該多有勁！”韓文磊很有興趣地對大哥說：“哥！她的數術，真是太好了！而且記憶力和你一樣，都超強！我實在很難理解，像大哥和這樣的寶貝的頭腦是怎麽構造成的……怎麽會這麽聰明？”
韓文昊淡笑說：“像你這種人，是永遠不能理解的……”
韓文楓爽朗地笑起來，再舉杯說：“來……幹杯……”
程雅也緩緩地舉起酒杯，經一碰杯，再想一飲而盡，可韓文昊卻輕按著她的手背，順道給她提個醒說：“別喝得這麽快……會醉……”
程雅的臉一紅，其實她剛才就沒敢說，自己已經頭暈目眩了，可又沒敢拒絕，隻得繼續再喝……
“休息一會兒……”韓文磊心疼地看著程雅說。
“弟弟，哥哥總覺得你對這個秘書不夠好，哥哥向你討了如何？”韓文楓故意開玩笑地說。
韓文磊直接看著二哥幹脆地說：“不行！誰都行，就她不行！我的秘書室裏難得有個人這麽傻呼呼，看著我舒服，看著我高興……”
程雅再抬起頭，看了韓文磊一眼，想起他剛才在洗手間外，誤會自己的話，她的心再一暗淡……
酒菜程上來，這午餐吃得還算順利，隻是程雅在他們兄弟三人的興致下，又喝了倆杯紅酒，她徹底暈了，就連午餐完後，要起身告別，她幾乎都站不穩，一個蹌踉間，身子就要倒下去，韓文昊及時扶住了她，細看她那通紅的小臉，還有混濁的眼神，直接說：“她還是醉了……”
“沒有……”程雅傻呼呼地回答，一應完，頭就又垂下來，韓文楓看著著急，便想過去攙扶，誰知道弟弟在身後搶先一步，來到程雅的身邊，一手挽著她的纖腰，一手輕握她的小手，著急地說：“怎麽幾杯紅酒，就醉成這樣？”
韓文楓看著程雅那糊裏糊塗的模樣，他實在有點抱歉地說：“程雅……抱歉，剛才應該阻止你少喝一點酒……”
程雅沒有辦法回答問題，剛才坐著還好，怎麽一站起來，就大腦不停地天旋地轉……她輕喘了口氣，有點失常地笑了笑說：“沒事……沒事……你們放心……”
“走吧……扶她回公司先休息一下……”韓文昊直接說完，便領先一步走了出來，韓文磊更是心疼地扶著程雅邊往前走邊氣說：“就說你……不會喝酒，還敢當著男人的麵，這樣喝醉！如果我們三個是壞人怎麽辦？”
韓文昊與韓文楓同時轉過頭，看著弟弟……甚至韓文楓笑著對弟弟說：“三兄弟中，最像衣冠禽獸的人，是你……”
“你……”韓文磊沒好氣地瞪著二哥，兄弟一向都這樣開玩笑……
幾個一同下樓，剛出到酒店門口，三個兄弟的座駕都駛到了門前，韓文磊剛想扶著程雅上車，卻聽到大哥說：“你們不是要午餐後，要到帝豪開會？”
“……”韓文磊愣在一旁，看著大哥……他想先送程雅回公司，可無奈這個會議還是比較急……
“那程雅怎麽辦？”韓文楓想了想，問。
“我送她回去……”韓文昊直接說。
“你？”韓文楓笑著說：“她醒過來，可能會嚇死……”
韓文昊沒有再多說話，而是來到弟弟的麵前說：“程雅交給我……帝豪這個會議，不能缺……”
韓文磊沒有辦法，大哥一向對工作十分嚴謹，絕不允許別人用任何借口，來推托工作……他沒有辦法，隻得將那還在糊裏糊途的程雅交給了大哥……韓文昊一手接過了程雅的小手，另一手輕攙緊她的腰間，讓她的身子，稍貼向自己堅實的胸膛，再腑頭一看程雅已經迷糊地將臉，靠在自己的肩膀前，昏昏欲睡了……
韓文磊與韓文楓倆人因時間問題，便快速地上了車，離開了……
韓文昊扶著程雅，站在酒店階梯前，看著風雨交加的灰暗天氣，再腑頭看了一眼程雅已經靠在自己身上，昏昏欲睡，看似走不動了，他便沒有多想，一下子將程雅整個人橫抱起來，讓保鏢為自己的擋著傘，走下階梯，往車上走……
程雅已經醉得毫無知覺，隻是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地睜開眼睛，迷茫間看著韓文昊那側臉，她的心竟刻有一刹那的震動……“是你嗎？”
韓文昊在飄雨滴滴答答間，聽著這輕柔迷茫的呼喚，他緩緩地低下頭，看著正臉色菲紅，昏昏沉沉的欲睡的程雅，他便沉聲問：“你在問誰？”
程雅近乎哀怨地想起六年前的那個晚上，她的眼淚不由主地滾落下來……
韓文昊的眉頭一皺，看著她眼角那滴淚水，沒有作聲地將她擁進車子裏，安置她坐好，自己再坐進去……“回公司……”
“是……”司機緩緩地啟動汽車……
銀色的勞斯萊斯在白茫茫的雨中穿行……
無數的行人提著紅藍黃綠紫色的雨傘，在雨中漫行著……
雨水急灑在窗麵上，形成竄竄水流……
車子急轉左彎……程雅在迷糊中，頭偏在韓文昊的肩膀上，緩緩地繼續昏睡著。
韓文昊稍腑低頭，看著程雅那張昏睡的臉，甚至好近距離地看著她那長長眼斂毛，微翹而起，刹是好看，那抹紅唇，因紅酒的原因，顯得鮮豔欲滴……
程雅重重地喘了口氣，雙手突然不由主地挽緊韓文昊的手臂，靠近他的身子，想尋過一點溫暖與安全……
韓文昊不作聲，卻抬起頭，看著車窗外飛灑的雨水……
“寶寶啊……”程雅迷糊間，輕輕地叫著。
韓文昊稍一提神，再低下頭看著程雅……
“你告訴媽媽……一斤豬肉八塊錢，我們要買十二斤豬肉給鄰居老奶奶做壽宴，然後老奶奶還給我們十七塊……你說，一共我們花了多少錢啊？”
“79”韓文昊實在有點疑惑地低下頭看著她……
“嘩……寶寶真棒！我寶寶是最棒的！寶寶的數術最曆害了！”程雅突然糊裏糊塗地笑了。
司機實在好奇地看著車內鏡中的程雅，她還是昏昏沉沉地靠在總裁的肩膀上睡著了……
“那你告訴媽媽……你這麽聰明，你爸爸是不是也好聰明啊？”程雅突然幽幽地問。
韓文昊聽著這話，他的眸光猛地一閃爍，回想起午餐時，她說的話……
程雅的心裏一酸，眼淚顆顆地滾下來……她哽咽地說：“媽媽一直都在想，想著寶寶的爸爸長什麽樣子？想告訴他，他有一個很聰明很可愛很乖巧的女兒，從三歲就被人罵作小狐狸精，被人說她是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說她是小雜種……我可憐的寶寶啊……媽媽不知道有多希望，你也有個父親，對你仁慈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