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有良心的恩客
胡老爹笨拙地替女兒擦拭眼淚,此事雖然是林老太太做法太過歹毒,但是這麽多年,他走南闖北地找女兒,心胸豁達了些。
當年若不是他非要出門做生意和孩子娘吵架,也不至於把女兒送去親戚家,最後釀成苦果。
“爹爹,這怎麽能怪您呢。”
善良的人總是習慣地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林老太太定然沒有半分愧疚。
若是有,也不會在林書生攀高枝後,和胡家人斷聯係,很怕胡家這門窮親戚來打秋風沾光。
“女兒啊,咱們不能和林家再扯上關係,不如爹爹帶著你回老家吧。”
至於兩個外孫,改姓胡,決計不能跟著仇人的姓氏。此事到此為止,以後兩家就當不認識。
林家有自己的香火,到現在沒把浩文和浩武認進門,想來也不在乎。
“爹爹,女兒還有事情辦,隻要事成,咱們父女就回鄉下。”
嬌娘乖順地點點頭,上前扶著胡老爹,心裏卻在滴血。她已經上了林二狗的賊船,自己也是個殺人凶手,晚了,隻晚了幾日。
如果爹爹在秦氏死前找來,又是另一番光景。
等二人離開,秦南煙這才深吸一口氣,她本想多問幾句,最後還是決定避而不談。
於子澄留下的凶宅裏,有一股腐朽潮濕的氣息,陰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栗。
好在沒讓林月紗她們等太久,徐達帶著三人的衣衫找來。
林月紗找地方換裝,用手捂住鼻子,實在是之前的鞋子太臭,有一股臭鹹魚的味道,讓她忍不住幹嘔。
“好了,文君樓現在很安全,我把你們送過去。”
徐達忙裏忙外,林月紗很是過意不去,此事是她太坑。她打開車窗,看著騎馬在另一側的徐達欲言又止,“表哥,若是被伯母知曉,我自會去解釋。”
“不用不用,我娘最近應該不會催婚了。”
風評被害是真的,但徐達不在乎,反正他名聲也不咋地,不差多一條斷袖之癖。
造反和行軍打仗
,不是比生兒育女好多了!
找到目標後,徐達瞬間精神百倍,反而和林月紗開玩笑道,“表妹,還是你的法子好用。”
“什麽法子?”
林月紗不記得自己給徐達出過主意。
“你忘了,遇見討人厭的小姐,就說娶她,去府上提親,哎呦喂真管用!”
徐達提了兩次,衛蘭哭喪著一張臉,和死了爹一般的,看的徐達很是痛快。
林月紗張張嘴,人家小姐聽見徐達提親哭爹喊娘,為啥她感覺表哥竟然以此為榮了?這價值觀似乎有點問題。
“那衛小姐和白家兄妹真被關進大牢了?”
背後之人太過算計,而且十分精準到位,如果和三人有仇的話,痛快地達到報複的目的。
就算京兆尹衙門幫忙隱瞞,然而被太多眼睛看到,此事到底瞞不過。
“當然,此事還是你提供了助力。”
徐達指出林月紗的一撞,讓小頭目手裏的金簪落地,所以不得已隻得先發製人,把人抓起來。
“嘿嘿,那對不起了。”
不管是衛家人還是白家兩兄妹,林月紗都沒個好印象。
這三人心懷算計,引火燒身,說起來,林月紗和秦南煙主仆還是被這三人給連累的好一番折騰。
徐達先把秦南煙主仆送到文君樓繼續躲避,而後又送林月紗回林府,到了府門前,林月紗才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表哥,今日我做東,請洛公子到文君樓找樂子,這剛剛一鬧,銀子還沒結算啊!”
林月紗哭喪著一張臉,她並不想白嫖,感覺特別不地道。
那孔雀本是為筆墨紙硯的銀子折腰,跑到文君樓接客,若她不給銀子,孔雀收不到銀錢,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林月紗有些擔心,感覺自己在作惡,所以她想先回文君樓結賬,做個有良心的恩客。
“表妹,那銀子洛公子給結了,下次遇見再好好感謝他。”
徐達抽了抽嘴角,鬧這麽一通下來,林月紗還想著那個誤入歧途
的小倌孔雀。
這一出障眼法,沒有經過任何算計,很粗糙,卻也是當時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徐達把林月紗送進門,他還得回去處理那三個被替換的倒黴蛋。
回到林府,林月紗又是一夜無眠,她本已精疲力盡,卻在眼皮打架的瞬間,再次被殺豬的嚎叫嚇醒。
“小姐,是老爺的院子,為防止傷口流膿,每兩個時辰,廖郎中為其上藥。”
林月紗打著瞌睡點點頭,剛要入眠,又傳來慘叫聲,如此反複。
熬夜到天亮,她想躲回家休息,這個節骨眼林月娥卻回來了。
“妹妹,你不是去衛家做客,怎的回來這麽快?”
林月紗掛著黑眼圈,無精打采地問道。
“爹爹有傷在身,做女兒雖然不能侍奉左右,卻也不好在衛家繼續做客,如此有違孝道。”
林月娥也不想回來,一方麵她若是繼續留在衛家,容易被唾沫星子噴,再一個,衛家這會兒也水深火熱。
昨日衛蘭帶著白家兄妹去文君樓胡鬧,被當成宵小關進衙門大牢,京兆尹衙門的人通知衛家去接人,衛夫人這才得知鬧的這般大。
不僅如此,皇後娘娘聽聞消息後震怒,從宮中派人到衛府,尋求解決之法。
“怎的姐姐沒聽說?”
林月娥送回消息,她和衛蘭沒那麽好,避免火燒到自己身上,先一步溜了。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出門。”
林月紗打了個嗬欠,拉著林月娥訴苦道,“妹妹,爹爹那院子夜晚動靜大啊,你看我的眼眶就了解了。衛小姐和白公子一起去文君樓幽會,這怎麽可能啊?”
“是不是幽會不重要,衛蘭的確是和白定豐在一起。”
所以,衛家現在焦頭爛額,毫無辦法。衛蘭隻知道哭,非說自己和白定豐情投意合,死也不嫁給徐達。
衛夫人雖然不曉得其中有徐達什麽事,但是白定豐早已娶親,她怎麽把女兒嫁進去,再者說對方不過一個舉人,家裏的門第太低,也不配和衛家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