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你信他,有用嗎?
話落後,陳森找吳燁跟那個小警察打鬧了半天,擼著袖子帶我進辦公室。
進門,陳森先給自己倒了杯水緩和情緒,又給我也倒了一杯,“你也先喝幾口,衝淡下血液濃度,免得呆會兒我跟你說完後、你易怒。”
我伸手接過水杯,沒喝,雙手捧著,“你說吧,到底什麽事?”
“昨晚你跟霍衍開回來的那輛車,你還記得吧?”陳森拎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麵,一隻腳屈曲,踩在椅子邊緣。
“不用做這麽多鋪墊,你直接說事就行。”我提提唇,懶得繼續聽他的廢話。
聞言,陳森衝我笑了笑,“得,痛快人,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那輛車我找人查了,不是屬於王慶的,車主你也認識,想不想知道是誰?”
“說。”我心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是你的老熟人!趙錦瑟!”陳森漾笑。
“前兩天我不是聽說她出國了嗎?”我衝口而出。
前陣子的時候我跟廖涵視頻,聽她提過一嘴,說趙錦瑟受不住她爸進監獄的打擊,一氣之下出了國。
“嗯,傳言是這樣的,但是我找人調查過她最近的出國記錄,她人壓根沒有出國,不僅如此,最奇怪的人,她在國內進出記錄都沒有,她所在小區沒有她的進出記錄,白城所有酒店也沒有她的入住記錄。”陳森眉峰蹙起幾分,一字一句的說。
“那人呢?人間蒸發了?”我挑挑眉。
“不知道。”陳森回答,一隻手摸進逗裏,掏出一盒煙,彈出一根,掀眼皮看我,“抽嗎?”
“霍衍人呢?”我沒接陳森的煙,一眼不瞬的看他。
陳森遞煙的手頓了下,收回,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問都我這個問題,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早些。”
我沒吭聲,身子往座椅靠背倚了倚,眸光溫涼。
見我這樣,陳森臉色戲謔的笑維持不住了,斂起,“我就說這件事不能做,霍衍那小子非得這麽做!行吧,我就跟你說實話,霍衍去找王慶了,他說隻有找到王慶,這件事才能弄明白。”
“你讓他一個人去了?”我倏地坐直。
“他不讓人跟著,他說既然那個人能算準了他什麽時候會用到出租車,那一定是找人盯死了他,如果我找警察保護他,容易暴露。”陳森無奈的聳聳肩,“這件事真的完全是他自己自願的,不是我要求警民合作。”
我默聲不語,半晌,陳森說了句,“你放心,為了以防萬一,我在他身上給他安裝了監聽裝置,就安裝在他的紐扣裏,隻要他遇到危險,能說出地方,或者基本的環境描述,我就能想辦法把他安全就出來。”
“你確定可以萬無一失?”我衝口發問。
陳森不作聲,低頭,撚指尖的香煙,“蘇沫,咱們兩不是外人,我不能用對付外人那套說詞對付你,我告訴你,不能保證,任何涉及危險的事,哪怕隻有萬萬之一的幾率遇到危險,都不能保證。”
“那你能保證他去了就能百分之百破案?你能保證幕後的讓你百分之百就是趙錦瑟或者王慶兩人之間其中一個?”我篾笑著問。
“不能。”陳森回答,汲氣,“蘇沫,你這是在跟我抬杠。”
“我這是在跟你抬杠?嗬嗬,陳森,你讓他冒著身命危險去做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有結果的事,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調查罪犯,抓捕嫌疑人,難道不是應該你們警察做的事嗎?”我拍案而起,溫怒。
陳森嘴角叼著煙抬頭看我,“蘇沫,你跟我叫囂也沒用,現在霍衍已經去了,剛才他跟我通過話,目前為止,人是安全的。”
目前為止是安全的,那之後呢?
我想衝著陳森發怒,但話到嘴前,卻覺得全身無力,踉蹌了幾步,跌坐到椅子上。
瞧著我的樣子,陳森想伸出手扶我,頓了頓又縮回去,開口,“蘇沫,這件事也並不是百分之百的有危險,你也別太過悲觀,或許,待會兒霍衍直搗他們老窩,然後通過竊聽器跟我吱聲,就安全獲救了。”
“嗬,你心態還真是好。”我輕嗤一聲,頭偏向窗外。
春去秋來,我突然感慨,我跟霍衍認識這麽多年,居然沒好好相愛過。以前,他暗戀,我傲嬌,後來,因為趙錦瑟橫插一腳,各安西東,現在……
想好好愛一個人,怎麽就這麽難?
小時候總以為兩個人不能在一起,一定是因為這兩人不夠相愛,後來才發現,其實不然。人活一輩子總有這樣、那樣的矛盾,就算是沒有,也還有過日子的雞毛蒜皮。
我看著窗外出神,陳森突然身子一個哆嗦,險些從椅子上坐到地上。他動作幅度太大,我想忽略都難,回頭,陳森臉色蒼白,蹙眉看我,“王慶,死了。”
我心咯噔一下,腦子裏緊繃了一天的那根弦終究是斷了。
“霍衍人呢?”我手落在座椅扶手上,收緊,手背青筋暴起。
“蘇沫,你稍微冷靜些,王慶的死有些蹊蹺,趙錦瑟還是不知所蹤,警局這邊……”陳森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讓我心底更是亂做一團,我猛地起身,伸手拎著他的衣領,攥緊,強拖著他低頭,“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我不想知道王慶的死有沒有蹊蹺,他死、不死都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想知道趙錦瑟是失蹤了還是出國了,這些統統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隻想知道,現在霍衍怎麽樣了?他人呢?”
“在回警局的路上。”陳森磕磕絆絆開口,“警局人懷疑,是他殺了王慶。”
“什麽?”我攥著陳森的手顫顫巍巍。
陳森抬手,把我的手從他領間拽下,安撫我情緒,“蘇沫,你別著急,我相信這件事肯定不會是霍衍所為,他殺王慶對他沒有一點益處,況且,就算是他真的想殺王慶,直接花錢雇凶殺人就好了,何必非得自己動手……”
陳森分析的頭頭是道,我抬頭看他,嗓子眼裏覺得沁了血,“你相信他,有用嗎?
——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