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北上潛行
海雲相影,鱗潛羽翔。雲騰雨至,秋來霜降。
此刻,謝曉生等一行人已經北上海航一個月有餘了,謝曉生就是再喜歡大海,也已經厭倦了,早已經沒有了出發時的慷慨激昂,當然那些跟隨左右的十七名護衛也同樣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虛弱病態。
甚至,劃船的琉求土著苦力已經出現了兩個死亡的了。好在謝曉生此次出行帶了大量的食物和淡水,否則很可能會被渴死、餓死,因為一路上他們竟然沒有遇到一個島嶼。
那些什麽釣魚島、赤尾嶼、衝繩什麽的一個也沒遇到,直到第三十五的時候……
這,謝曉生幾人正在甲板上練習使用迫擊炮的時候,突然有人大聲喊道:“有陸地,看見陸地啦”。
謝曉生趕緊站起身來,跑到船頭向遠處看去,果然,前方出現了大片陸地,謝曉生此刻也興奮無比,趕緊命人加速航行。
此刻謝曉生他們已經顧不得心謹慎了,僅僅留了兩名衛兵和勞力人看守戰船,其他十五人跟謝曉生一起放下船向岸邊劃去。
即便是已經站在了沙灘上,謝曉生還是感覺眼前晃動不已,謝曉生第一次航行這麽長時間,雖然十分幸運的沒有遇到大風大浪,但連日顛簸,還是讓他感到無比的乏力。
這些衛兵見謝曉生躺了下來,滿臉享受的閉上了眼睛,也都跟著齊齊的躺在了柔軟的沙灘上。
許久之後,才都站起身來,開始整理裝備和補給。
此時的謝曉生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但一路北上,他猜測應該是日本,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人,不管是土著人還是敵人。
短暫休整後,一行人便向陸地行去。當下已然是深秋時節了,但氣溫還是比較溫暖,謝曉生他們雖衣衫單薄,但並沒有感到多少涼意,隻是灌木明顯比琉求的稀疏不少,很多樹木已經開始紛紛落葉。
僅僅行走了一個時辰左右,謝曉生他們就停下了腳步,躲在樹下心探查,因為前方傳來了砍伐樹木的聲音以及人的吆喝聲。
前方不遠處,可以看到三四十人正在砍伐樹木,這些人穿著各異,其中竟然也有不少身穿漢人服飾的人。這些人中有兩人特別顯眼,他倆並沒有參與伐樹工作,就是拿著鞭子不斷的吆喝,看誰動作慢了就狠狠的劈頭一鞭子,根本不管是打到了臉上還是身上。
那兩人身材矮,但十分壯實,黑黝黝的圓形大臉上胡子拉碴,一看就是草原野蠻人的模樣,不用細細分辨就知道,這兩位一定是蒙古人。
謝曉生揮手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隨行十五人立刻散開,緩緩包抄了過去。
行進至距離百米左右,謝曉生他們停了下來,為了保證一擊致命,他們十幾人全部將弩箭對準了那兩為蒙古人。
“嗖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的同時,那兩位前一刻還在大聲吆喝的蒙古人,立即就變成了刺蝟,雙雙倒地。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謝曉生等人已經拔出長刀迅速的包圍了過去。
這些勞力本身就已經喪失了反抗的意識,僅僅兩個蒙古人就能輕鬆驅使他們,這些人根本就已經是行屍走肉了。
隻是短暫的驚慌,這些人就紛紛跪倒在地,沒有一個出聲詢問發生了什麽,隻是低頭不語,簡直就是一群令人宰割羔羊。
謝曉生歎了一聲,不等他再話,慶豐就領起了一名身穿漢服的人向謝曉生這邊走來。這次慶豐他們五人也全都跟隨了過來,一來是他們已經與皇帝比較熟悉,用著順手,再就是他們的步槍射擊水平也相對較高,李啟漢就將他們一股腦都派給了皇帝。
慶豐知道皇帝對這些投降的人沒有什麽好感,便使勁的往地上一搡,這人就又跪了下來。
謝曉生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中年人,越發氣惱,冷冷問道:“你是哪裏人?可會我漢家話?”
“回大人的話,奴才是金朝人,會漢……”
不等他完,謝曉生又問道:“我沒興趣知道你是哪裏人,我隻要知道你不是我大宋子民就行了,吧,這是什麽地方,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回,回大人,這裏是濟州島,我們是總管府的人掠來此地伐木的,是,是要開設牧場”這個中年人結結巴巴的道。
“濟州島?”謝曉生喃喃的自語道:“這裏是旅遊勝地啊,上輩子沒來這裏旅遊,這輩子倒是來了”。
中年人好像此刻才意識到,這位大人的聲音是一個孩,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謝曉生。
謝曉生此刻也在看他,兩人雙目瞬時一對,中年人立刻瞪大了眼睛,還真是個孩,自己跪著都比他高。可是此刻謝曉生卻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惡心的感覺,不是這人長得多醜,而是這個中年人的眼睛裏除了一絲絲驚訝以外,全都部是懦弱和諂媚的神色,就跟一隻想努力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樣,哪裏能尋找到一點屬於人的尊嚴。
“滾,老子是你等畜生可以直視的”謝曉生著抬腳就向中年的腦袋踹去。
啊的一聲慘叫,中年人的牙齒混著血沫順著指縫流淌了下來,翻滾在地上嗚嗚的叫喚個不停。
眾護衛此時也都一陣錯愕,皇帝的力氣竟如此之大,出手也竟然如此狠辣,哪裏像是一個孩,簡直就是一個妖精,好在他們已經習慣了皇帝的驚人之舉,也很快恢複了過來。
謝曉生冷哼一聲,道:“殺了,換一個來問”。
慶豐趕緊又拎起一個穿漢服的人過來,這人是個年歲較的青年,但同樣也是畏畏縮縮,就跟一攤狗屎一樣,額頭粘地,撅著屁股。
強忍著心中不悅,謝曉生問道:“那個什麽總管府有多少蒙古人,多少雜牌軍,多少你們這樣的廢物”
青年人趕緊道:“具體多少蒙古人,人真的不知道,不過看著好像至少有一千以上,還有很多長相古怪的胡人軍隊,具體數量人就不知道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奴隸,哪裏來的都有,有高麗人、有金人、也有宋人,還有一些東洋人……”
“東洋人?”謝曉生打斷道。
“是的大人,是從東洋掠來的戰俘”
“你們這群人裏麵可有東洋人?”謝曉生趕緊問道。
“沒有,我們這些人都是金人和高麗人”
“總管府的駐地在哪?”謝曉生又問。
“回大人,往東走,順著路,不到半時間就能到”
此刻,謝曉生已經基本了解情況,揮揮手讓人押他下去了。
謝曉生此行的目的是挑起日本跟蒙古的戰爭,蒙古帝國此時此刻正值春秋正盛之際,他們是不會容忍失敗的,更何況敵人上門無端挑釁。謝曉生相信,如果行動得當,肯定會讓傲慢的蒙古軍隊提前踏上東征的戰船。
這樣的話,就給了還在抵抗的殘餘軍隊和民兵組織一點殘喘的機會,而謝曉生現在缺的就是這點空間,隻要給他留下火種,謝曉生勢必會像癌細胞一樣,即便是一個強壯的青年,也會被慢慢腐蝕掉。。
同時,這次行動,謝曉生一行人也必須慎之又慎,否則必是羊入虎口,絕無逃生的希望,彼此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細細的思慮了一番,謝曉生命令道:“挑幾件衣服備用,然後……”,謝曉生麵無表情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