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穀中密室
壁畫自右至左。
第一幅中,一位男子體壯如牛,天生重瞳,雙手托舉一張金牌,周圍眾人手舉木竿,歡呼鼓舞。
“起義…”
江淩雲喃喃自語。
畫中含義,不言自明。“重瞳”乃上古聖人之像,這名男子,定然是眾人領袖。
至於那塊金牌…
第二幅畫中,眾人裝束一變,已從農民換作兵士打扮,隨男子出征。
與第一幅圖一樣,男子雙手托舉金牌,散發熠熠神光,湧上來的敵軍紛紛潰敗。
江淩雲雙眉緊蹙。
縱觀古史,與帝王將相有關的傳說,數不勝數。但偏偏這個“金牌”,當真聞所未聞。
他微微搖頭。
如果沒有猜錯…
這些壁畫,都是在渲染山穀主人的豐功偉績,也就是畫中這位男子。
如此想來。
那塊金牌也僅是杜撰,現實中並不存在。
連野史都不曾記載的事跡,也沒必要探究。
江淩雲正要收回目光。
但眼角餘光,瞥見第三幅壁畫時…
他瞳孔驟縮!
“這是…”
透視之際,壁畫的濃墨重彩下,某些被掩蓋的線條和盤托出,彼此勾連,竟像是地圖般。
江淩雲心神皆震!
先前,他從蘇市拍到的石頭裏,藏著一截金紙,其中的地圖並不完整,隻是一部分。
而眼前,這張被壁畫掩蓋的地圖…
則是另一部分!
“蘇市?”
幾經辨認,江淩雲近乎能夠確定,畫中地圖,是以此處為起點,至蘇市西北角為止。
以蘇河為界線,整個蘇市北部,都涵蓋其中。
畫中標記的…
赫然是蘇市如今的商業中心!
片刻後,江淩雲冷靜下來。
“藏寶圖麽?”
金紙地圖,指引他找到這座山穀,得到都元帥印與清剛匕。那麽不難推斷,壁畫地圖同樣有所指。
但細細思量,他終究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去那的時候,蘇市趙家底蘊深厚、勢力龐大,再加上秋獻。
以他如今的實力,不一定能夠應付。
“不過這間密室…”
江淩雲的目光,自壁畫轉移至東南角,注視良久,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那底下…
是金礦!
小小的密室,有無數珍貴文物,壁畫裏藏著神秘地圖,更有剛剛挖開小口的金礦。
簡直匪夷所思!
其實結合壁畫內容,當年那位山穀主人的遭遇,也不難猜測。
先是發現金礦。
為了合理、合法,他私自熔鑄金牌,並謂之“天授”雲雲,由此獲得村民支持,一躍成為“真龍天子”。
壁畫中敵軍的服飾,由元向明轉變。
可見山穀主人造反後,經曆了元末明初,始終沒有成功,隻能在此苦守。
“哪怕守著金礦,卻沒有機會開采…”
江淩雲搖頭感慨。
“未免可惜!”
壁畫之中,並未記載穀主人的結局。
但依江淩雲的猜測,穀外大陣沒有遭到破壞,山穀之中,也沒有多餘屍骨。
也許這位穀主人,是被奸細騙出去殺害,也說不定。
這實在讓人唏噓。
江淩雲得到的都元帥印,其主人郭天敘,同樣是被奸細出賣而死。兩人機遇相同,還真是湊巧。
“嗯…”
饒是以他的透視眼,麵對如此富饒、巨大的金礦,也感到一望無際。
絕非小型金礦!
再加上伴生的其他礦產資源…
如此巨大的財富,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動心。
江淩雲卻隻能苦笑。
要開采礦產,必須取得探礦權、開采權,以及賣礦權。
單說探礦權,需要走招拍程序。
這麽大的金礦,幾百萬都是白給,至少也準備數千萬、乃至上億的資金。
但幸運的是…
沒人知道這間密室的存在!
不久後。
江淩雲回到茅草房,轉動機關。
轟隆…
土炕嚴絲合縫的並攏。
那條密道,似乎從未存在。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離開山穀,苦菊就守在登天梯旁,看見他上來,急忙問。
“有沒有新發現?”
“有。”
江淩雲點點頭,走進機關大陣中。
一邊往外走,一邊如實答道。
“底下有間密室,藏了不少文物,不過…”
“我懂了!”
苦菊恍然大悟“裏麵也有機關?所以你不讓我跟著你。”
“那文物的事,是不是應該告訴趙局?”
她緊跟在江淩雲身後,目不轉睛,凝視著他的背影。
內心糾結、掙紮。
通常來說,具有曆史價值的文物,發現後也要上交,但江淩雲做古玩生意,他會不會想私吞?
“看你了。”
江淩雲不置可否。
那些文物…
他當然可以自己留下,但一旦出現在市場上,也很難說清來路。
倘若有心。
任何人都能借此大做文章…
如此一來,輕則文物被沒收,重則鋃鐺入獄。
實在得不償失!
與其如此,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而且…
江淩雲微微一笑。
有這座機關大陣守護,其他人想進進山穀,怕是難如登天。
半小時後。
兩人順著山路,回到麵包車。
夜色漸濃,耳邊隻有山風呼嘯,這片荒山野嶺,一片寂寥。
一路上。
苦菊手忙腳亂,不知道發了多少條短信。
隔幾分鍾,就要悄悄偷看江淩雲,頗是做賊心虛。
這一切,都被江淩雲看在眼裏。
叮鈴!
駛進安市市區時,苦菊的手機,終於響了。
“喂,趙局…”
苦菊放輕聲音,生怕被聽見似的。
可很快,她微微一愣。
“找他?”
“那我問問。”
苦菊放下手機,試探著問“那什麽,趙局想跟你談事情。”
“你看?”
“給我吧。”
江淩雲把車靠路邊停下。
接過電話後,聽筒裏馬上傳來笑聲。
“江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
趙鬆一改往昔的穩重,剛一開口,就連拍馬屁。
“這次的發現,絕對能震動全省…”
“那個山穀在哪?”
“我聽苦菊說,周圍還有什麽機關瘴氣,你們咋進去的…”
老狐狸!
江淩雲心裏發笑。
嘴上反問“趙局,就算我告訴你正確的路徑,你們也沒法把文物都搬出來吧?”
那麽多文物。
許多都要幾人合力,才搬得動。
上來還好說,但合力搬運文物的同時,還得小心翼翼、不觸碰機關,難度實在太大。
再說。
文物確實重要,但工作人員的命…
不是更重要?
“嗨,你看你說的!”
趙鬆訕笑幾聲,很是無可奈何。
“江先生,咱們也算有點交情吧?”
“您既然知道怎麽通過機關,那是不是…”
“也知道怎麽拆除?”
江淩雲嘴角微翹。
趙鬆為了這批文物,也真是不要臉皮了。
不過…
這也正中他下懷。
“我當然知道!”
江淩雲笑道。
“不過趙局…”
“要拆這些機關,成本可不低,您要有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