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範啟的懷疑
玄羅天,這個讓世人無比向往之地,今日,卻敲響了陣陣如同催命一般的鍾聲,玄羅天的執法堂之中。
一尊尊如同活菩薩的長老幾乎是全部到場,他們眉宇之間都是無法掩飾的震怒。
他們沒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的肅殺之氣足以把人淩遲。
堂口緊閉的大門忽而大開,幾個弟子步伐利落的上前,他們手中拽著一張黑網,裏麵正是早就虛弱不堪的水靈靈和金鱗兒。
“稟報諸位長老,人已帶到!”
範天越上前拱手道,臉上一派輕鬆,似乎抓二人根本就沒用多大力氣。
隨後,他手一張,水靈靈和金鱗兒隻覺得從身後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推力,他們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麵上。
“就是你們殺了我玄羅天的弟子?”範無心旁邊的一位明顯資長的長老磕動了下嘴唇,說話之時眼皮沒有抬一下。
水靈靈本來打算好好解釋一番,但此刻,在場之人的神情讓她知道,即便她磨破嘴皮子,也是沒有人會信的。
因為,在這些人的眼裏,她,還有金鱗兒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沒有。”
說這話時,她忽然感覺好悲哀,想要辯解卻忽然住了嘴,一切在此刻都顯得徒勞。
她是為這些人悲哀,本事在強又如何,連最基本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實在是很可笑。
那個發話的長老聽見水靈靈的回話,似乎有些意外,他抬頭正眼看向水靈靈,想要通過那雙烏黑的眸子找到更深處的東西。
裏麵沒有怯懦,沒有心虛,絕對的自信,還有一種不易察覺的鄙夷。
她,難道就不怕麽?
“那天金鱗兒被你們玄羅天的幾個弟子追殺,身負重傷,而我剛好路過,就救了他,那個弟子不是我的對手,我本欲放他,卻不想他反過來暗算我,但奇怪的是,那個弟子莫名其妙的死了,似乎是被人下了毒。”水靈靈見有機會解釋,簡潔的敘述了一下。
此話一出,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原是穆乘風挑事在先,還意圖暗算人家,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不過水靈靈後麵那句穆承風死於劇毒倒也讓人吃了一驚。
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膽居然,給玄羅天弟子下毒?
“大長老莫要信了她的鬼話,這個妖女仗著有海族撐腰,就敢隨意打殺玄羅天弟子,當真是罪大惡極。”
水靈靈剛說完,範天越就急了,他吃不準大長老的意思,生怕出變故,上前給水靈靈扣了一頂高帽。
“越兒,莫要胡說,沒憑沒據的,不要冤枉了人家。”
範無心連忙怒斥道,但他眼中分明是得意。
“無心,越兒說的不錯,這個女孩子分明就是沒有把我們玄羅天放在眼裏,你瞧,她手中還帶有海族之寶九玄通靈繩。”
範無心旁邊一位長老盯著水靈靈的手腕有一陣了,他此言一出。
頓時,所有人都向水靈靈和金鱗兒的身上看去,果然發現了那紅的耀眼的繩子。
“真的是九玄通靈繩,那東西據說可以掩蓋天機,怪不得無心你的通天碟屢屢失敗了。”又一位長老驚異的說道。
“看來,人當真是她們殺的!”
“我們沒有殺人,玄羅天難道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胡亂冤枉人麽,剛剛都已經說了,那個弟子死於中毒?”金鱗兒從地上一躍而且,可他的動作剛到一半,那網子驟然收緊,讓他又重新跌在地上。
“小鬼,不要耍什麽花樣,乖乖的給我聽話。”
“你們這些老不死的,這麽做就不怕遭天譴麽。”金鱗兒畢竟年幼,說出的話也是一時欺氣憤。
“混賬東西,還敢狡辯。”範天越狠狠的罵道。
可惡,如果不是那女的攪局,他此刻肯定得了這金鯊的金丹,到時候嫁禍範啟,引起海族和玄羅天之爭,而範啟出局,他爺爺範離也會遭到牽連,到時候掌教之位非爺爺默數。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們怎麽知道是我殺死了你們玄羅天弟子的?”
水靈靈忽然抬頭,對上了大長老的眼睛。
“哼,這個你無需知道,我玄羅天奇術博大精深,豈是你一個黃毛丫頭配知道的。”
大長老沒說話,範天越已經搶先說道。
“這樣啊,那你們曉不曉得我也有一門奇術,可以還原那個弟子中毒時的畫麵。”
水靈靈不緊不慢的道,心裏雖然緊張,但橫豎不就一死,她反倒放開了。
“簡直就是妖言惑眾。”範天越聞言,著實嚇了一跳,要知道,如果水靈靈真有那能力,那……
“大長老,此女詭計多端,大長老千萬不要上了她的當。”
範無心畢竟穩重多了,但也怕大長老聽了水靈靈的話。
金鱗兒見此,頭腦一熱:“你們兩個緊張什麽,莫非是心裏有鬼?”
“你,你這是胡言亂語,你居然想要挑起玄羅天內鬥,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範天越氣的臉紅脖子粗,他生怕長老們信了金鱗兒的話。
“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丫頭的手段?”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了進來,來人是一個和範天越年歲差不多的男子。
“範啟,你什麽意思?”範天越坐不住了,他一見來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沒什麽意思,隻是不想誤殺了好人,這樣有違我玄羅天以德服人的宗旨。”範啟微眯起眼,這件事,他早就猜到怎麽回事了。
“啟兒,休得放肆!”眾長老之中,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一直沒有吭聲,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斥責範啟。
“諸位長老,恕啟兒無禮,此事疑點頗多,還望長老們別太早下決定。”範天越鞠躬,十分有禮貌的道,他不是傻子,他不打算爭什麽,但範天越如此算計他,他若再坐視不理,隻怕他日範天越登掌教寶座,保不準會拿他開刀。
而範啟的爺爺卻沒有再次斥責範啟,他的眼睛低垂,似乎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
範啟的話已經動搖了人心,是啊,如果真的冤殺二人,那海族勢必不會幹休,到時候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不過一切還得大長老定奪。
“啟小子的意思是懷疑通天碟的威力了?”範無心眼睛死盯著範啟的爺爺範增,他和範增鬥了一輩子,而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手中這個掌教親賜的通天碟。
他的話讓原本已經動搖念頭的長老一下止了念頭,那可是象征著範金陽開山掌教的權威。
“小子豈敢,不過倒也奇怪,這通天碟就算能夠還原穆師弟被害的畫麵,那也得有樣東西為媒介吧。”範啟依舊不驕不躁,“小侄倒是有點好奇,你們是怎麽得到她們身上的東西?”
“範啟,你管的太多了吧!”範天越心裏恨透了範啟,他滿臉不耐之色,如果他日登上掌教之位,定然要這爺倆不得好死。
範啟絲毫不顧範天越已經十分難看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不想說,還是說不出口,要小弟替你說吧!聽說越師兄在昨日接見過一位佳人。”
“哼,我範天越交友廣闊,我喜歡接待誰是我的是,啟師弟你管的也太寬了。”範天越沒有想到範啟消息居然如此靈通。
“可那位佳人偏巧不是別人,而是魔界的八大聖女之首,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範啟眉毛一挑,冷笑道。
“你監視我。”範天越此刻已經控製不住了,他恨不得上去把範啟抽筋扒皮才解氣。
“豈敢,隻不過那個女的出來時被我抓住了,我以為她是魔族的奸細,而她為了保命就把一切都說了。”範啟依舊在校笑,隻不過那笑太恐怖,讓人直打顫。
而地上的水靈靈本來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可隻見他二人鬥嘴,卻無人理她,正思考脫身之法,這會兒她聽見八大聖女之首,一下來了精神,她對於這個字眼,可是十分敏感。
這個女人身手不凡,聽範啟的意思應該是這女的把她的東西給了範天越。
“對了,諸位長老可是打算聽從啟兒的建議,看看穆師弟是怎麽中毒的?”
範啟看了一眼水靈靈,而後說,隻要水靈靈有本事把穆承風中毒畫麵還原,保管範無心爺孫吃不了兜著走,殘殺海族之王,陷害同門,企圖挑起紛爭,每一條都可以將他們置於死地。
“大長老,啟兒的話,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誤會,那豈不是誤傷了好人,海族必然不會罷休,玄羅天畢竟不比從前。”範增身邊的一位長老,明顯站在範啟這邊,他和範增交好,察覺了些許端倪。
“玖兄的意思是我玄羅天怕了海族,若他們真是冤枉,那此女身上怎會有穆承風的腰牌,若是心中無鬼,那又怎麽會試圖以九玄通靈繩掩蓋天機,分明就是做賊心虛。”範無心有些咄咄逼人的道。
“到底是誰做賊心虛還說不定呢?”
範啟眼見範無心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同意還原穆乘風中毒畫麵,於是開口譏諷道。
其實誰也不笨,玄羅天兩派之爭自從範金陽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停止過,由於範無心手握重寶,範增一脈沒少受他的欺壓。
如今好不容易覓得良機,自然是不能輕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