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的母親
“我們會幸福的,謝謝你,靈靈,我真的很感動!”
莫晴晴眼中閃爍著淚光,透過女孩那雙無神略顯淡漠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到了那顆已經遍布傷痕的心,心裏升出一股酸澀,這種異樣情緒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晴晴,你看你,怎麽又哭了,大夫不是說了,你要時刻保持好的心情。”
孫文宇溫柔摟住莫晴晴,輕聲的勸慰著。
孫文宇自然看到了水靈靈所贈之物,心裏有些驚訝,他遍尋不到的混沌之精居然會被她找到,他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水靈靈。
而水靈靈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神智,眼前的男子溫柔的安慰女孩,女孩楚楚動人,而她好像成了惡人,這一幕讓她更加的絕望。
是的,她沒有打算破壞婚禮,可她不是木頭,她有思想有感情,看到自己愛了多少年的男人娶了別的女孩,她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她不能,愛情,本就沒有對於錯,但就怕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因為你的喜怒哀樂在人家看來根本什麽都不是。
她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心中的傷口越來越大,也許一開始他就是在同情她吧,如果有感情,那也隻是兄長對於妹妹,卻不涉足愛情。
而她卻天真的把這種情錯當成愛情,簡直就是一個傻瓜!
孫文宇又怎會無動於衷,可他必須對眼前的女子負責,她,已經什麽都沒了,而一切,都是為他!
水靈靈甚至在幻想如果她現在死了,孫文宇會不會心痛,會不會正眼看她一眼,幻想化作了期待,如果就這麽結束了也未嚐不好。
她忽然驚覺自己竟不知為何而活,心裏產生一股悲涼哀淒之感。
她想走,卻又挪不動步子,傻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所反映的信息都是眼前這一幕。
楚月玄再也控製不住,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借著酒勁,一下衝了上來,也不管眾人驚訝的眼光,上前一把拉著水靈靈的一隻手腕,將已經如同行屍走肉的水靈靈強行脫離了這裏。
該死,她居然如此在乎那個人!
這一切隻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外人不清楚緣由,也沒想那麽多,隻是有些不解罷了,而遲雲澈幾個可是被嚇到了,沒有想到楚月玄會直接出來把水靈靈拉走,但終究也沒想太多。
也許,這對於水靈靈來說,應該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吧!
二人離去之後,後麵的事自有孫家人圓說法這個且不提。
水靈靈一路渾渾噩噩的任由楚月玄拉著,她如同一個木偶一樣,好像是傻了一樣。
“水靈靈,你是傻了麽?”
楚月玄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把水靈靈的手重重一甩,衝著她大聲的喊道,真是氣死他了,居然為了一個即將娶妻的人將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水靈靈的表情依舊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樣,話也不說,眼睛沒有一絲的顫動,很茫然的盯著地麵,雖然已經離開,可她的意識卻始終無法從那刺眼的畫麵之中脫身。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生無可戀,就因為一個孫文宇,那好,我成全你!”
“你要帶我去哪兒!”感覺身體被這家夥牽扯的瞬間離地而起,水靈靈突的一驚。
然而待她驚覺之時,楚月玄已經帶她到了高空,飛出了盛城,並不回答她的話,隻是進最大力量向著上方飛去。
“你放開我!”水靈靈連掙了幾下沒有掙脫,而後一臉凶像的看著楚月玄。
她話音剛落,楚月玄就鬆開了手,水靈靈沒有料到他話也不說就撒手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是向下方墜落。
水靈靈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是幾千米的高空,她,還不想死。
身體本能的求生意誌讓她開始劇烈的掙紮,可她忽然發現身上好像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動彈不得。
馬上就知道了原因,看向空中,楚月玄的眼神冷冰冰的,讓她有點害怕。
“你這家夥……”
“你不是想死麽,我成全你!”
水靈靈聽到這話,頓時被氣的不清:“混蛋!”她剛罵出口,感覺身體已經不受控製的倒栽下去。
這下,完了!
她心生恐懼之時,忽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是安然無恙的到了地麵。
她看到周圍的環境,似乎是一處墓園,到處生滿了鮮花雜草,但卻不顯淩亂,反而將這裏襯托的格外清幽。
楚月玄眼睛有些灰暗的從空中落下,居然這麽巧?
“你這家夥,還算有點良心!”水靈靈以為楚月玄良心發現才放過她,在怎麽說,她也救了他一命啊。
楚月玄聞言,嘴唇一抿,露出譏誚的笑:“我,不過是怕你弄髒了這裏!”
“你……”水靈靈被氣的身體直哆嗦,她手指指著楚月玄:“你,簡直就是一個混蛋!”
什麽叫怕她弄髒了這裏,難道他真的想她死啊?憤怒的她居然忘了剛剛的傷心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楚月玄的憤怒之上。
而楚月玄卻偏偏要和她作對,裝出很驚訝的模樣:“你剛剛不是在為你那情郎傷心麽,這會兒居然還有精力罵我。”
“我……”
她語塞,是啊,她明明很傷心的,怎麽一遇上這家夥,就什麽都忘了。
她目光暼向那立在地上的墓碑,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看著墓碑上的字,她輕聲念道:“愛妻桑芷嫣之墓,桑芷嫣,桑芷嫣!”
她嘴裏反複念著這個名字,名字這麽美,墓主人生前也該是位美人吧!
楚月玄聽到水靈靈口中的名字,手突的一抖,神情也變的鬱結,他靜靜的看了墓,許久都沒有出聲。
水靈靈感覺到楚月玄的變化,有些不解,這家夥前一刻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麽……難得這墓主人和他有關係?
“母親!”他站直了身體,忽然開口。
語氣中帶著化不開的憂傷,讓在一旁發呆的水靈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沒有聽錯,他對著墓叫“母親。”
墓主人是他的母親,那,那現在的楚家女主人,是怎麽回事啊?水靈靈感覺腦筋有點不好使。
可,這家夥不可能胡亂叫啊,看他如今的樣子,倒是沒有了往日那種不可一世,驕傲自大的狂氣,現在的他,像極了一個憂鬱的王子,水靈靈有些移不開眼睛。
這一幕,很唯美,讓她不禁潸然淚下,緊要關頭,她管住了自己的眼皮,將那不明液體又逼了回去。
見鬼,她居然會為這家夥落淚!
“你可知,今日,並不止你一人傷心痛苦。”淡淡的聲音從楚月玄嘴裏發出,如同花朵上的滴落的水滴,雖然微小,但卻不可忽視。
水靈靈忍不住跳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在和我說話?”
說完,她又忍不住將周圍看了個遍,好確認自己沒有搞錯。
“這裏除了你我還有第三個人麽?”楚月玄冷冷的道,她居然裝糊塗。
等下,他說不止她一個人傷心,難道他……
哦,是了這是他母親的墓,對了,那上麵的時間,聖曆三四六五年七月初八,七月初八,那豈不是……
水靈靈不敢看楚月玄的臉,這家夥居然表現的什麽事都沒有一樣,他的母親就在十九年前的今日,不對啊,這家夥的年齡貌似是十九歲吧,難道,他也是……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他淡淡的應了一句:“沒錯,我的母親就是在生我的那天去世的!”
這,這不可能啊,楚家什麽身份,那可是當之無愧的王者大族。
楚家的女主人就算不是先天靈能者,不過,以楚家的能力,那靈藥丹草可是一抓一大把啊,不說別的,延續十幾年壽命應該是沒有問題,可是,為何楚月玄的母親早早就去世了呢?
“你可知,你在我的精神空間為何看不到毒源?”
楚月玄抬起眼皮,看著眼前的女孩,自己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之中丟了。
他就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她,不指望可以得到她的感情,但至少讓自己的心有一處寄托。
“為何?”水靈靈盡量讓自己顯得嚴肅一些,畢竟這是人家母親的墓前,她必須要尊重。
“你不必拘謹,我隻不過想和你說說話,之所以看不到毒源,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毒源,這毒是我出生就存在的!”楚月玄說這話時,眼睛迷蒙的看著墓。
出生之時就帶著毒,隻有一種可能,想到這,水靈靈睜大了眼睛,這毒是從母體分離而出,毒源定然是在母體身上,所以這毒才這麽輕易就被她控製住。
這個答案實在是悲哀,想來,楚月玄一定會很難受,這毒害死了她的母親。
他又看向了墓碑:“其實,她本不用死的,她隻需要將所有的毒轉移到腹中的胎兒身上,就可以保命了。”楚月玄的眼睛忽然特別的亮,如同易碎的水晶一樣。
“可惜,她好傻,她拚了命的把我生了下來,不惜引發將毒源閉於自己的經脈之中,而我,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出生了!”
水靈靈聽到:“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她控製不住的落下淚來,將毒源閉於自身,那得需要多麽大的勇氣啊。
比起她的母親,更多了一分龐大的母愛,而楚月玄此刻的痛苦她能理解,自己的出生是以母親的命換來的,太過沉痛!
難怪,她總覺得這家夥傲是傲,可卻給她一種很壓抑的感覺,原本她說不清這種感覺,隻是模糊的感覺到一點。
而且楚月玄從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早就根深蒂固,楚月玄怎麽樣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甚至還想這家好最好練功走火入魔才好,反正他倒黴她就高興。
那,隻是曾經的想法,現在才發現,自己當初是多麽幼稚,不光是對他,就連在處理自己感情的問題上,也是各種偏激加幼稚。
她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慢慢的蹲了下去,看著憔悴的楚月玄,鬼使神差抱住了他:“你,休息一下!”
這是她唯一能說出口的字,她感覺自己有點不著調,她還在為自己說出的話糾結之時,楚月玄竟然順勢向她懷中一仰。
也許是真的累了,就這樣躺在水靈靈的懷裏,合上了眼睛。
水靈靈沒有想到楚月玄在她身上就這麽睡了,有點措手不及:“啊,你……”她剛要用手推。
那手卻停在半空中,而後微微一頓,垂了下去,算了就當她發一回善心吧,誰叫她也幹過同樣的事,真是欠他的!
“你,記住了,這回我們可是兩不相欠了!”
諾大的墓園,美麗的花瓣忽然脫離了花叢,越過了野草,飄散於空中,一點點飄落,就好像下起了花瓣雨,水靈靈驚愕的看著,這一幕亮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