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催眠的結果
整個過程，洛芬一直在顫抖，開始很劇烈，後來慢慢平息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洛芬騰地掀開黑布，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呢。”
洛小曦愣了愣，連忙握住媽媽的手，說我在這兒呢。
洛芬一把把她推開，眼睛瞪得大大的，麵孔幾近猙獰和扭曲。
“不，不是你，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啊。”
洛小曦懵了，什麽還有一個，難道是兩個孩子嗎。
“媽，你到底怎麽了，你想起什麽了是不是。”
“你，你還我，還我的孩子，是你，是你對不對，你把孩子搶走了。”
洛芬抓著輪椅上的男人搖晃著，那男人躲閃不及，麵具被抓了下來，臉上有刀疤，喉嚨處還有火燒的痕跡。
“住手！你到底看到了什麽，說出來啊。”
洛小曦趁機抱住了洛芬，輕聲安撫著她，“媽媽，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我是小曦啊，是你的女兒。
你剛才看到了什麽，想起了什麽，告訴我們好不好。”
終於，洛芬平靜下來了，隻是眼神空洞得讓我心疼。
“我懷孕了，我很高興，我要馬上告訴榮國這個好消息。
我要他馬上娶我，但是他說再等等，算命的說他這一年內不宜結婚，否則生意會受影響。
他叫我放放心心生下孩子，他會負責任的。
我信了。
很快發現懷的是雙胞胎，榮國很高興找了關係，鑒別出是龍鳳胎。
我興高采烈盼著臨盆的日子，一兒一女組成一個好字，我們四口之家就完整了，此生無憾了。
在預產期的前一天，榮國主動找我，我很高興，以往都是我主動聯係他的。
但他的表情很不開心，追問之下他告訴我生意很不順利，有可能麵臨破產危機。
我慌了，問他打算怎麽辦，他說有一個辦法，就看我舍不舍得付出了。
蕭家路子野，他去求蕭婉琴看在昔日情分上，幫她化解這場危機，蕭婉琴提出了一個條件。
她想要一個孩子，要我生的，兒子。
我堅決不同意，榮國苦苦哀求，說隻讓她養半個月就好，她一輩子沒做過母親知道你懷孕了可羨慕了。
終於經不住榮國的軟硬皆施，我妥協了，孩子落地後悄悄送到了蕭婉琴那裏。
除了我們仨，再沒人知道其實我生的是龍鳳胎。
很快半個月時間到了，但榮國並沒有如約把孩子抱回來，我很是不安不顧月子裏身子虛，上門找他要說法。
每次，都被他的花言巧語折服，孩子的事一拖再拖，後來我就喪失了這段記憶，再也沒糾纏過了。
我，一直以為我就小曦這麽一個女兒。
現在，我全想起來了，我可憐的兒子啊，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啊。”
洛小曦隻覺得全身的血液直往頭上湧，她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洛芬。
她，居然還有個弟弟，或者哥哥，這麽多年才第一次知道對方的存在。
“你姐，你姐呢，我的兒子，我要我的兒子。”
輪椅上的男人也一臉震驚，這會兒他已經忘了戴上麵具了，臉上的刀疤抽動著，看上去格外猙獰。
洛芬瘋狂地推著他的身子，眼神裏滿是狂熱，交織著一絲絲絕望。
“我姐早就死了，死了。
那段日子她老尋死覓活的，精神也有點不正常，忽然她身邊有了一個嬰兒，她開始有了笑容。
然後，她就像世間所有偉大母親一樣，對那個孩子傾注了滿滿的愛，就這樣治愈了情殤的痛。
她和孩子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她甚至已經忘記了榮國，忘記了她曾經愛他入骨。
她的世界，被孩子占據了，再也沒有一絲空隙了。
直到她死，孩子都守在她身邊，默默哭泣。
但葬禮過後，孩子卻不見了，我忙著打理生意也沒來得及問，後來想起了以為是她從福利院抱來的孩子。
她死後被送回去了，那孩子就這樣被遺忘得幹幹淨淨。
我真的是沒想到，那孩子居然是你的，是榮國為了討好她，安撫她的情緒送給她的玩具。”
“不，我兒子不是玩具，不是，懷胎十月，我連好好看他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我，我不甘心啊，老天爺啊，你為啥要對我這麽殘忍呢。”
洛小曦算是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氣得咬牙切齒，那個榮國也真是有夠卑鄙的。
媽媽，自始至終對他捧出一顆真心，可換來的呢，卻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毫無底線的欺騙。
明明沒離婚，非要說離婚了，明明是想用孩子討好太太，還騙媽媽說隻是抱去養一段時間。
在被媽媽糾纏不休之後，竟然動了歹毒念頭，不知用啥邪術洗去了媽媽那段記憶。
讓她徹底忘記了自己是生的龍鳳胎，以此換來他的太平日子。
“媽，我們回去，榮國那個人渣，真的是不配得到你的愛。
他其實是想保全兩個女人，外麵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他對你隻有玩弄絕無真愛。”
“不，你給我閉嘴，不準你侮辱他。
他是你爸，是你親生爸爸，你這個不孝之女。”
洛小曦氣急反笑，“嗬嗬，這麽多年他管過你嗎，他來看過我嗎，他何時把我當成了親生女兒啊。”
“……”
“你知道為什麽會選兒子嗎，因為重男輕女啊，兒子才能繼承大業。
你不過就是一枚棋子，對了，蕭婉琴肯定沒有生育吧，榮國就是看起了你這點，好生養，好蒙騙。”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得洛小曦臉偏向一邊，嘴裏有鹹鹹的味道，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洛小曦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洛芬，媽媽，居然打她，從小到大連說句重話都舍不得的媽媽，居然動手打了她。
“他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愛，他愛我，我也愛他。
我，不準你侮辱他的人品，更不準你褻瀆我們之間神聖的愛情。”
話音剛落，洛小曦仰頭狂笑起來，笑得眼淚橫飛。
她覺得這是她活了這麽多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那個滿口謊言的男人，竟然被媽媽愛得死去活來，苦苦等候多年仍然不改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