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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她曾經那麽蠢得愛一個人

  吃過午飯,保姆把東西收拾了,安靜依沒有午睡,拿著日記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陪著歡歡看電視。


  “媽咪,你是不是要結婚啦?”歡歡的心思好像一直都不在電視上,安靜依正低頭看著時,貌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安靜依放下手裏的本子,將歡歡抱到自己的腿上,回來這麽久,自己又是忙工作,忙著寫稿子,忙著……都沒有好好的看看歡歡,現在一抱這小東西,好像又重了許多。


  “歡歡喜不喜歡媽咪給你找個爸爸?”


  “是齊康爸爸嗎?”歡歡低著小腦袋,擺弄著手裏的遙控器。


  “對呀,歡歡不是很喜歡你齊康爸爸嗎?以後就直接叫爸爸了,不好嗎?”


  “要是歡歡喜歡誰媽咪就嫁給誰的話,媽咪為什麽不能嫁給爸爸?”歡歡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安靜依,小眼睛眨呀眨的。


  這個沒有姓名的‘爸爸’,安靜依和歡歡都知道是說的誰。安靜依就不明白,那個男人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這個小東西怎麽就像是中了蠱似的,還非這個爸爸不要了。


  算起來歡歡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了,怎麽還老是念念不忘的。可是誰都能做小東西的爸爸,就這個男人不行。


  “歡歡,那個男人是壞人,以後不要在叫他爸爸了,不然的話,媽咪就要生氣了。”


  “可是……”歡歡還沒有可是上來,見安靜依看著自己,隻能是撅了撅嘴巴,扭過腦袋去看電視了,也不再搭理安靜依。


  日記看完的時候,天差不多已經暮了,坐在沙發上,透過落地窗看過去,外麵的大半天色都被夕陽染紅了,如血一般。


  安靜依擦幹眼角的淚水,歡歡正和沈建明在玩遊戲,看到自己過去,還是鼓著嘴巴。真是個小心眼的家夥。


  “爸,我有些不舒服,先上去睡了。”安靜依對著沈建明說了一句,沈建明見她情緒不高,似乎還哭過,抱住懷裏想要過去找媽咪的歡歡,衝著她點了點頭。


  “安安,不要想太多。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爸爸不會逼你的。”


  “爸,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那我先上去了。”


  安靜依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夕陽一點點消失。她就那麽坐在那裏,思緒蕩漾。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如同過電影一般,在自己的腦海裏一遍遍重現。她記得每一個場景,甚至清楚到記得每一次葉子落下時的紋路,記得每一次自己失望辛酸時的表情。


  她第一次見到大叔時的環佩叮咚,那時候,她花癡的想,要是自己一會兒要應付的是這個男人,自己肯定會馬上投降。


  她沒有帶錢,而葉嘉晨那個惡質的家夥走了,留下她一個人,正想著要不要‘賣身’還債的時候,大叔又來了。


  她被男人調戲的時候,是大叔及時出現,解救了她。


  她去大叔那裏,大叔對她說,嫁給我。


  很多快樂都是在他們初初相識的時候,那個時候,她覺得遇見這個男人,和這個男人一步步的走進,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


  她毫不在乎兩個人之間相差了十歲的年齡差距,她帶著他去坐摩天輪,和他在摩天輪上麵接吻,隻因為在摩天輪上的那個有關戀人的美好傳說。隻要是她知道的,為了他們的愛情能夠圓滿,她其實都願意帶著他去做的。


  十歲的年齡差距又能如何呢?隻要是彼此相愛就好了,就算大叔愛的比她少,她也認為沒有關係。他們之間的距離,她可以一個人慢慢的走,反正她嫁給他,有的是時間。


  她聽他的話,放棄了考研。為了能夠討奶奶的歡心,為了能夠做那個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她學習插花,學習淑女一樣走路說話,學習假惺惺的所有她不喜歡甚至討厭的東西。


  他卻統統看不見,他沒有絲毫的改變。


  她可以假裝看不到他身邊的女兒,卻管不住自己的心,不能不去愛他,不能假裝不痛,不難過。


  原來大賀說得對,她曾經為了自己所謂的愛情,那麽委屈自己,遷就他。她曾經做過那麽愚蠢的事情。


  更傷人的是,也許他們之間所謂的愛情,隻是她的單相思。


  單相思,惹人嫌。


  蔣易寒,我想起來了,所有的被我刻意封存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你竟然還好意思在我眼前出現,好意思說你是歡歡的爸爸,你不覺得臉紅,我都替你難堪。


  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來,安靜依擦也不擦,就這麽坐在那裏。外麵不再是雲霞滿天,太陽早已落山,有微風吹過,帶著夏日裏的暑氣。她始終坐在那裏,如同石像一般。


  “安安,還在睡麽?”沈靜婷開門進來,這都快八點了,屋子裏還沒有開燈,摸到開關的位置,打開了燈。這才看見,安靜依傻傻的坐在陽台上。


  “是不是要結婚腦子燒壞了,坐那兒做什麽?”沈靜婷走過去,見安靜依不動,拿腳就要踢兩下,一低頭,發現眼前有可疑的水跡。


  “怎麽哭啦?”她蹲下身去,見安靜依滿臉淚水,身邊放著一個筆記本,隨手將筆記本拿起,看了沒兩眼,大吃一驚。


  “安安,你,都想起來啦?日記你從哪兒拿的?”


  為了不讓安靜依想起那段不怎麽美好的過去,他們已經把安靜依所有與過去有關的東西都給藏起來了,當時還是她親自整理的。她記得很清楚,根本就沒有看到過這本日記。


  那這本日記是從哪裏得到的?總不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安安,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見過他了對不對?你告訴我!”


  沈靜婷粗魯的板正安靜依的身子,看著安靜依淚光閃閃的眼睛,看見她點了點頭。


  “你昨天晚上是和他在一起?”


  安靜依想搖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靜婷想罵人,搖著安靜依問:“安安,你之前是真的不記得了對不對?”


  安靜依又要點頭的時候,沈靜婷忽然就罵了起來:“沈靜安,你怎麽那麽糊塗?”


  安靜依哭的更慘了,沈靜婷站起來,看什麽都不順,把眼前看到的東西都給摔了。樓下的沈建明還有齊康聽見聲音上樓來,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婷婷,怎麽了這是?”沈靜婷剛剛將手裏的花瓶扔了出去,沈建明板著臉問,尤其是看到安靜依縮在陽台上正在哭。


  齊康看也不看地上的玻璃,走到安靜依的身邊,將安靜依抱了起來。


  “爸,安安她糊塗呀!”沈靜婷一屁股坐到床上,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被人抱著的安靜依。


  “怎麽回事?”


  “沈叔叔,你們先出去,我想和依依單獨待會兒。”


  齊康帶著點懇求的說,沈靜婷搖了搖頭,躲著滿地的玻璃碴子走了。沈建明見女兒情緒不穩定,也忙跟著走了出去。


  “齊康,你好好勸勸安安,婷婷是她姐姐,都是為了她好。”


  “嗯。”


  臨走之前,沈建明囑咐了一句,齊康看了眼床上蜷縮的像個小蝦米一樣的安靜依,點了點頭。


  屋子裏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剛剛歡歡在門外麵探頭看,現在也被沈建明抱走了。齊康搬了張椅子坐在了安靜依的旁邊。滿地的玻璃碴子,有的已經刺進了皮鞋裏麵,可以看到地上有斑駁的血跡。


  “依依,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安靜依坐在床上,兩隻胳膊緊緊的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膝蓋裏麵,像一隻受傷的鴕鳥。齊康將她散落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如同最溫柔的情人,輕聲的問她。


  安靜依隻是哭,不說話。齊康沒有在問,將安靜依拉近了自己的懷裏。


  “依依,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才讓那個男人有機可乘。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怪你,因為我知道肯定不是你願意的。我如果恨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見她的。你看,我知道也許你不想見我,還是死皮賴臉的跑了來,因為我好喜歡你,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齊康撫摸著安靜依柔順的發絲,任安靜依把眼淚鼻涕都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蔣易寒把安靜依帶走,他能猜到發生了什麽。更何況,這都不是第一次了。


  他心裏不是沒有疙瘩,可是比起失去這個女人,他隻能委屈自己。至於蔣易寒,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染指自己心愛女人的家夥。安靜依現在哭的這樣淒慘,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卻知道一件事情,肯定與蔣易寒有關。


  他們之間不管怎麽樣都存在著一段安靜依肯定不想想起的過去,縱然蔣易寒使勁法子,卻不能見這一段過去抹去。有的時候,打敗一個人的,也許隻是過去的一些細節。一旦安靜依想起過去,想起那些蔣易寒給過的傷害,即使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喪心病狂的報複,也絕對不會輕易繞過蔣易寒。


  更別說蔣易寒竟然還做著兩個人重新在一起的美夢了。


  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你說我們重新開始一切就可以忽略不計了麽?蔣易寒,你還真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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