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抄寫女眷
蘇錦玉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本就虛弱的她在怒吼後，拿出繡帕捂住嘴輕咳一聲。
“母親您怎麽過來了。”冷霜冰冷的神色褪去，快步走到蘇錦玉身邊伸手扶住她。
“誰也不準動我的女兒，劉嬤嬤被打是她活該，霜兒怎麽說也是丞相府嫡女，怎麽能讓一個嬤嬤給欺負，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還好墨香跑到她那裏，將昨晚的事說了出來，她這才急匆匆的趕過來保護女兒，幸好沒有來晚。
冷風看到堅定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罷了，這事就此翻過，冷霜回去抄寫女眷十篇，沒抄完不準出門。”
冷風臨走之時看了眼蘇錦玉，最後一甩袖袍離開。
冷霜卻從那一眼中看到了太多東西，有他對母親的愛，同時也有恨，這讓她越來越迷惑，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的別院中，冷雨晴聽到婢女的稟報，氣的把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看看你幹的好事，不是說那毒藥一定會讓冷霜那個小賤人死，她怎麽還活著回來了。”
想到那晚，冷霜歸來時的樣子，讓她如今還心有餘悸，特別是一直懦弱的人，這次回來變得不一樣了。
“這，這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那毒藥怎麽會，怎麽會……”冷如雪嚇得臉色蒼白，毒藥是她安排人買的應該不出錯的，至於這人為什麽會活下來她真的不知道。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留你有何用，滾。”想到昨晚祖母對她的警告內心更加憤怒。
冷如雪聽到怒吼，一刻都不敢多留，慌亂的離開房間，在離開後才悄悄的鬆口氣。
“大小姐實在太過分，這分明是遷怒小姐。”冷如雪的婢女小聲道。
“遷怒又如何，就算她打我一巴掌，我也隻能受著。”冷如雪語氣中盡是自嘲，冷雨晴想要對她做什麽，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她之所以一直巴結冷雨晴，無非是因為母親的身份，讓她在府中抬不起頭，為了不受欺負隻能跟在冷雨晴身後討好她。
“小姐……”
“行了，回去吧。”冷如雪輕歎一聲離開庭院，恐怕這府中日後是不會太平了。
側夫人來到冷雨晴的房間，還沒走近，便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冷霜你個賤人，你怎麽不去死，不去死！”
素蘭站在旁邊瑟瑟發抖，額頭上還有幹枯的血跡，房間內一片狼藉。
“素蘭你先下去把傷口處理下，今天不用來伺候大小姐了，素秋一人便可。”側夫人徐氏走進房間對著惶恐不安的人揮了揮手。
素蘭如大赦般，行了一禮便急匆匆的離開房間，外人都隻知大小姐知書達理，是個溫柔的女子。
隻有她和素秋知道，大小姐一旦發起火來很恐怖，受罪的隻是她們這兩個貼身婢女。
正因如此，她們的月錢也比府中其他的婢女多一些，或許是側夫人對她們額外的賞賜或者是補償。
“好了，別再氣了，娘絕對不會讓她擋了你的路。”徐氏拉著女兒的手安慰道。
蘇錦玉和冷霜就像是心頭的一根刺，若是不拔除難以心安。
“娘你打算怎麽做，冷霜似乎和以前不同了，聽說她打了劉嬤嬤，父親都沒有重罰。”這讓她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以往她們敢欺負冷霜，無非是父親的默許，隻是現在……
“若不是蘇錦玉出現，冷霜那個小賤人怎麽會逃過一劫。”提及那個壓她一頭的女人，徐氏語氣中帶著一絲怒火。
母女二人在房間聊了好久，不知商量著什麽，隻是當徐氏離開的時候，冷雨晴的心情好轉了很多。
——
冷霜在房間抄了兩天的《女眷》，半步都不曾踏出院落，此刻也是正在寫字，墨香端著泡好的茶走了進去，放到旁邊的桌子倒了一杯遞給冷霜。
“小姐怎麽突然抄上佛經了。”墨香看向桌子上的字，那分明是老夫人平常看的佛經。
冷霜接過熱茶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時，門外一婢女的聲音響起，“紫竹見過二小姐，老夫人請您去趟無憂閣。”
“知道了。”冷霜放下手中的筆，把桌子上抄寫的佛經卷了起來，遞給身後的墨香讓她拿著，如今這佛經不就派上用場了。
老夫人的院子在丞相府最偏僻的位置，這裏離佛堂很近，老夫人平日也不喜歡有人打擾，便選了這麽一處安靜的地方，起名無憂閣。
剛走進院落，便聞到濃濃的佛香味傳來，冷霜聞著這個味道心中倒是平靜許多。
冷霜跟著紫竹來到老夫人房門前時，便聽到裏麵傳來咳嗽的聲音，掀開門簾快步走了進去。
“祖母這是怎麽了，可有不適的地方，為何不讓人叫大夫看看。”冷霜一臉關心的神色並不似作假，倒讓老夫人心中一暖。
“沒事，人老了不中用，總會有點小毛病，並無大礙。”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望著冷霜清秀的臉龐一怔，這幅麵容和榮芳真的很像。
“祖母，這是孫女為您抄寫的佛經您看看如何。”冷霜拿出抄好的佛經，雙眼泛著亮光的盯著老夫人，似乎在等著她的表揚。
“好，真不錯。”老夫人看著佛經頻頻點頭，同時心中還有一絲疑惑，霜兒的字跡什麽時候練的這麽好了。
老夫人雖心存疑惑，但想到這次叫冷霜過來的事，便把心中的疑問壓了下去，“聽說兩天前你把劉嬤嬤打了，你父親因此大怒罰你抄寫女眷，可有此事？”
“回祖母，確有此事，是劉嬤嬤先動的手，孫女，孫女是氣不過才……”冷霜一副委屈的樣子，還特意露出脖子上的傷痕，就是為了在老夫人麵前裝可憐博同情。
這是府中唯一能給她撐腰的人，也是唯一可以和側夫人對抗的人，她自然要緊緊抱住了，不能鬆手。
“這個劉嬤嬤真是太過分了，吳嬤嬤去告訴徐氏，若劉嬤嬤不想在府中待下去，便送回安慶侯府。”老夫人冷冷的交代道。
吳嬤嬤跟在老夫人身邊這麽久，一眼便知她此刻心中不悅，應了下來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