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四小姐的首肯
顏清清拖著腮,冥思苦想著,這三姨娘一看就是好下手的存在,愛財,家道中落,還有個寶貝女兒,豈不是天助他也?
“秋月,你是不是認為年輕女子進宮就是沒有活路?”顏清清眨了眨眼。
秋月一時間不明所以,不過看顏清清一副期待的模樣,隻得輕輕點了點頭,道:
“陛下人到中年,如今三宮六院都有了,年輕女子就算家世再顯赫,也比不上宮裏幾位盛寵的娘娘吧,沒有陛下的寵愛,沒有子嗣傍身,也得落個殉葬的地步。”
殉葬聽上去也是恐怖的。
曆來大齊王朝是有殉葬這個祖製的,乍一看,簡直荒謬的很。
“說的對,不過……沒有家世有手段也是可以的。”顏清清抿了抿粉嫩的唇邊,笑的有些肆意灑脫。
夫人今日意外的心情很不錯呢。
秋月適時地給顏清清添倒了杯茶。
顏清清倚在貴妃榻上,搖晃著那白瓷小杯,既然對象有了,那該……如何下手呢?
商賈之女,商賈之女,她反複念叨著,最後抓了抓頭發。
她可不是商賈之女麽?
她晃了晃神,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冒了出來一樣。
“哪兒可以找到金子做的東西?”顏清清眼睛雪亮雪亮,揪著秋月兩邊的衣裳,秋月有些懵懵然,愣愣開口道:
“大小姐有件金絲繡的孔雀翎,是一件衣裳,很是奪目,不過……大小姐心愛之餘,平日裏是看不見的。”
金絲線繡成的衣服可不是霓裳羽衣麽。
“我想把她弄到手。”顏清清抬了抬嘴角,這種莫須有的自信不知從何而來。
秋月一聽,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夫人竟然打起了大小姐愛衣的主意。
“走走,我們去和大小姐喝杯茶去。”顏清清一躍而起,身上月白素色的衣裙拖拉了一地,秋月見勢,上前將她腰間的束帶緊了緊,將百褶裙往上抬了抬。
“夫人,切莫把這套雲綢做的衣服當成破布一樣。”秋月一臉無奈,上回顏清清穿著一套棗紅色的衣裳在雨裏走時,回來就不是衣裳呢,那叫毛球。
“雲綢真的很名貴?不過三十四兩銀子,若知道,那些有名的商人,一日幾千兩都是不成問題的。”顏清清隻管說,而秋月卻不當真。
大齊的女商人少之又少,真正是出色的商人也達不到顏清清嘴上的高度,她說這些,無非是自我安慰罷了。
“夫人,你還是先掙個一日十兩銀子,再和奴婢說幾千兩罷。”她給顏清清套上披帛,在理了理她身前的衣襟。
皇甫惠還在屋裏生著悶氣呢。
不是杜子良那個孫砸對她置之不理,她也不用在大理寺那樣陰暗潮濕的地方呆過了四天,一個金枝玉葉的小姐,去幹草堆裏睡覺,和老鼠作伴,想想她背後一陣哆嗦。
“小姐,有人來了。”
“來了我也不見!”皇甫惠衝道,丫鬟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是侯爺夫人來看你了。”她不敢看皇甫惠的眼神兒,那眼神兒就跟在瞪著她似的。
今晚上,她很有可能會做噩夢。
“侯爺夫人?”皇甫惠猛地拔蘿卜似地從椅子上竄起,她來能有什麽好事兒?
見還是不見?
皇甫惠麵上有些躊躇不安,總覺得顏清清來肯定是有所圖,不然就是吃飽了沒事幹來鬧騰她。
“先叫她進來,我去去就來。”皇甫惠整理了麵上的妝容,再理了理碎亂的鬢發,最後還算有點了見貴客的模樣兒。
顏清清算了算小半刻,皇甫惠就從石頭翩翩然走了出來。
嬌容很是亮眼。
皇甫惠偏愛紫色,大紅色,那些所謂的素色,淡色皆不是她的所愛。
“大小姐這身絳紫色的衣兒可真是好看,清清也想弄一件,就是不知能不能穿出大小姐這般清麗脫俗。”顏清清職業吹捧道。
大小姐麵色淡淡,隻是顏清清這一開口,她整個人就顯得無比的慌張,這女人突然示好,其心絕對在同她繞圈圈,設陷阱!
“弟媳婦也是跟天仙一樣美得,不用我這一身,隨便挑出件衣裳,都是絕美的,不然我那傻弟弟怎會被你迷的七葷八素的呢?”皇甫惠自來熟的拉著顏清清的手兒,眼睛微微眯起,一雙纖細嫩滑的小手兒輕輕落在顏清清的手背上麵,跟絲絨一樣。
這大小姐一看就是個會享受的。
“哦,清清怎覺得大小姐是在說我不懂事呢。”顏清清掐著陰陽怪氣的聲兒道。
“你一看就是個懂事的,就是不知這回來是找姐姐何事呢?”
繞了半茬兒,皇甫惠繞道了點子上。
“姐姐不是有一件很好看的孔雀翎麽?清清想看一眼,就一眼……”她豎起一根手指,那番可憐地瞪大無辜的眼眸。
皇甫惠笑容僵在了臉上,甚至想抽回手扇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顏清清圖的竟然是她的孔雀翎。
那一身價值連城,還金光閃閃的衣裳,走起路來,金粉往下犀利索羅掉去,她就生怕金粉全部掉完,才一直放起來不穿的。
“弟媳婦怕是記錯了,姐姐沒有那件衣裳的。”說罷,她撇過身旁的侍女。
侍女點頭跟搗蒜一樣,算是附和皇甫惠的話。
“可外麵人都說姐姐當年穿那件衣服,正好是得了姐夫的歡心,後來結為連理的,那……這都是假的麽?”顏清清目光淡淡掃過一臉沉穩的皇甫惠,嘴角的笑容無限的放大,仿若要將麵前的她吞噬一番。
她是曾幾何時忽略掉了,顏清清其實不僅僅隻有牙尖嘴利這一點而已。
“我們是父母之命,媒所之言,怕弟媳婦是道聽途說了吧。”皇甫惠臉頰滑落冷汗一滴,麵色緊張地望了望從容不迫的鹽焗雞。
顏清清笑容戛然而止,她便身子僵了僵。
“怎麽?弟媳婦是不相信姐姐的話了?”
“大小姐莫開玩笑,咱們是一家人,大小姐說的話,就算是編的,那也是真的。”顏清清淡淡一笑了之。
皇甫惠那棵上懸的心頓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