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耍流氓兒
“歇吧。”皇甫遠給她裹上被子,去偏房倒了一整桶冷水。
二日一早,宋柔雪提著配劍,正準備舞上幾回時,驚覺這滿院子的花兒:
“你這院裏的花養的不錯。”
“小姐喜歡白山茶,種了不少山茶花,都長上葉子去了,原先這裏的周夫人也養了不少些海棠,這不開的滿院都是。”良辰拿著水壺,在那澆著水兒,宋柔雪就這樣明晃晃的將劍亮出來,她擦了把額上的冷汗道:
“宋姑娘你可小心點,別刺到奴婢了。”
“秋月,簪這朵吧。”顏清清弄了隻小白花兒給秋月,秋月凝眸不解,白花那都是不吉利的,別在頭上去見大夫人,這合適麽?
“夫人要不要換這朵嬌紅的,嫩氣的很,夫人年輕,穿紅著綠也是好看。”她撚起那朵紅的。
“就要這朵白的。”顏清清堅持道:“大夫人說再多那都是她的事兒,她要以為我是咒她去世,她就以為著吧。”
“那好吧。”秋月歎了聲氣,給她在後腦勺別了一朵白色小花,再弄了隻看著還算喜慶一點兒的金簪子給她插上。
顏清清穿上那套白底銀繡花抹胸長裙,拖拽到地上。
宋柔雪瞧了她一身縞素,隻是皺眉:
“我陪你一道兒去吧,至於你兩個丫頭就留在院裏,免得被大夫人找茬。”
宋柔雪災國公府時就聽說,這淮陽王府的兩個女人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顏清清一個柔弱女子,勢單力薄,又沒有小侯爺在府傍身,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麽樣呢。
大夫人一大早就煮好了茶,等著顏清清過來,前些日子周氏入祠堂的事兒明是皇後一首操辦的,可大夫人這心底就不舒坦的很,總覺得顏清清進了一次宮跟周氏脫不開關係。
“母親,你昨兒又衝動了?”皇甫惠焚上香:“這周氏死也死了,她入個祠堂又不是什麽大事,你非得這般激動,一早就去祠堂亂砸不是?”
“家譜上還記著呢,我就氣,沒去把家譜撕了!”大夫人一陣窩火,胸口上下起伏,心底也是介意的很,一想到周氏這個小賤人在世時就給自己各種難堪,就巴不得她去做那孤魂野鬼。
“家譜撕了,長老可是要問罪的。”皇甫惠很是沉悶道:“這個時候母親除了冷靜就是冷靜,再者,就算小侯爺是周氏所生,論輩分,也得叫你一聲母親才是。”
“那他是叫過麽?就連著他的那小賤人夫人也是夫人夫人的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他們刻薄了呢。”
“母親。”皇甫惠輕輕錘了錘她的背:“你愛就放寬心吧,後院有我呢,她們翻不起任何風浪的。”
“夫人,小姐,侯爺夫人和宋家姑娘來了。”下人回稟道。
宋家姑娘?
皇甫惠和大夫人對視一眼,大夫人拉著皇甫惠道:
“你同我說說,這柔香怎麽和顏清清一塊兒來了。”
皇甫惠也在怔神中:
“許是在門口遇上了吧。”
“對對,柔香是不可能和那女人勾搭成奸的!”大夫人兀定道。
可當宋柔雪出現時,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低迷的狀態,來的不是宋家的二小姐,而是宋家名正言順的嫡女大小姐,宋柔雪。
關於宋柔雪大夫人可聽說了她的很多,內定世子妃,還有淮陽王近衛隊的隊長,可謂是天之嬌女一樣的存在。
奈何……再是討好,皇甫惠都無法和這個大小姐交好,甚至還結下了一點仇怨。
“大小姐看到我臉色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堪,是不歡迎我麽?”宋柔雪自個兒尋了個位兒坐下,連帶著顏清清一塊兒,顏清清一身白很是紮眼。
大夫人看了,眼神兒就止不住黏上去,這小賤人是咒她早點死呢!
“宋大小姐這說的什麽話,以往叫您來您還不來呢,這不來了,就別走了,陪弟媳婦多說說話什麽的。”皇甫惠的手心攥出了汗兒,還不忘給宋柔雪倒了杯茶。
“你可別了,我身上沒了和淮陽王世子的婚約了,你再多討好都是沒用的。”
沒了婚約?皇甫惠瞥了眼依舊傲氣的宋柔雪,可沒了婚約她還是國公府的大小姐,指不定就會是皇妃,太子妃呢。
哦,不對,太子妃已經有人選了。
皇甫惠收斂了麵上的一切不平和道:
“客氣還是該有的,畢竟來者都是客,我們皇甫家書香門第也是許久了,宋小姐來了就是貴客,給貴客倒上一杯茶,不足為奇。”皇甫惠語氣謙恭的很。
若不是知曉她暗地裏的心思,真會被她這幅偽善的麵目給騙的團團轉才是。
“清清,你這副打扮做什麽?還沒到拜祭周氏的時候!”大夫人不悅道,尤其是看到她頭上的白簪花,氣大不出來。
大戶人家最為忌諱這種東西,要麽皇喪,要麽就是家中親屬離去,不然這白花無論如何都帶不到頭上去的。
宋柔雪看了顏清清一眼,顏清清點了點頭,就見宋柔雪再次發話道:
“前些日子清清的衣裙全被老鼠咬破了,就剩下這件勉強還能穿出來見人。”
“那簪花呢?簪花總不會被老鼠咬破吧?”大夫人冷哼一聲,這兩天是變著法兒的來訛人吧。
“簪花全是舊的,還有些已經出了線頭,恐大夫人看了會汙了眼睛,這朵白花兒也出了線條,就是看不太清罷了。”顏清清添道。
“你們當我傻是不是?”大夫人脫口而出:“老鼠為何不要你這件白底的,非要咬其它的,白花兒不能帶,你別戴不就好了?”
皇甫惠按住氣頭上的大夫人,和顏悅色道:
“弟媳婦也是年輕姑娘,穿的不合時宜母親再教不就似的,犯不著和小輩計較不是?”
“照我看不如從庫房裏取點布料給弟媳婦裁裁新衣服,正好府裏的姑娘也要大了,該換換新衣裙出去見見人也好。”
皇甫惠是真真詮釋了一個好姐姐的模樣。
顏清清隻覺倒胃口,昨兒一隻墨玉如意,就恨不得殺了那丫鬟,如今要她給布料,怕也沒安什麽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