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方友良的歧視
顏清清說不去,大夫人臉上變了變,是極為難看的那種,她撇了撇顏清清那副淡然的模樣,心想,不如就放過這丫頭了?給點她銀子就算了得了。
大夫人也看得出顏清清要的就是銀子,卻容許不了顏清清這麽光明正大無所顧慮的要銀子。
“五十兩不夠,那你要多少?”大夫人略微試探道,顏清清自然是多多益善,能多一點是一點兒,她豎起三根手指頭,大夫人懵了懵:
“你想要三百兩?”她眉頭蹙的更厲害了,三百兩可不是一筆小的開支,加上老侯爺去世,府裏的開支沒變,但是少了一份可以填補的銀錢就很傷了。
“大夫人聰明,清清就是想弄個三百兩,去京城第一家首飾坊看看。”
“你還想去京城第一家首飾坊?”大夫人有點頭皮麻煩:“那裏小一件東西都得二三十兩,不行,你不能去給人家送銀子!”大夫人果斷拒絕道。
可見那首飾坊是真心貴,但貴的東西才能拿的出來排麵不是?
想想貴成那樣還能存活,這些夫人太太小姐們肯定沒少送銀子過去,而顏清清要的,不過是首飾坊的一張通門證罷了。
“大夫人,此言差矣,去逛逛可不代表要掏銀子買,那些貴的物什我不也舍不得買麽,何況這是大夫人的錢,我也是心疼的。”顏清清真情流露著,眼底多了一絲期盼。
仿佛大夫人不給銀子,她就是窮凶極惡的惡人一樣。
大夫人招了招手:
“鶯歌,去取錢!”
鶯歌瞧見大夫人的不情願還有顏清清一副張口閉口要銀子的嘴臉,就不想去拿,可礙著大夫人的命令,她硬著頭皮去庫房做了賬,將銀子取了出來。
“是誰要用?”方友良恰好過來對賬,看了那數目還算多的三百兩銀子,隨口問了問。
“是侯爺夫人。”鶯歌道。
這就開始用侯府的錢了?
方友良心底暗暗記下一賬,前些日子不知道記了多少次了。
鶯歌堪堪瞅了眼方友良養眼的測驗,臉頰泛出些許的緋紅之色,待方友良掃過她的時候,跟小兔一般垂著頭,腳下生風,回到大夫人所在的亭子。
銀錢拿來了,上麵蓋著金行的印章。
“銀錢給你,明兒我要看到一個體體麵麵的侯爺夫人。”大夫人抬眼看了一下那捶背的丫鬟,丫鬟上前,替她繼續垂著,大夫人很是享受地閉了閉眼,舒服的發出幾聲嬌哼:“無事的話,你就可以走了。”
顏清清彎了彎身,簡單行了個禮就打算回到院子,誰料半路就撞上方友良,他今兒披散著頭發,給人一種柔弱之美,但顏清清觸及到他頗為不滿地眸子,就知,方友良是個不好惹的家夥。
準備躍過離開之際,方友良橫出胳膊,道:
“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
“大夫人願意給,我願意拿,又能如何?方管家,多管閑事可不是什麽好差事兒。”顏清清話中帶刺,目光逼視著方友良。
“大夫人不是肯給財的人,定是你胡攪蠻纏要了。”方友良想沒想就確認道。
“就算是我要了,你也管不著。”顏清清撅了小嘴兒,一臉憤憤不平地盯著方友良,暗地嘀咕,我和你無關。
方友良卻被她的小性子和態度給激怒了,那雙劍眉,橫挑著,衣袍底下的手也攥成雙全:
“刁蠻任性,果然小人與女人難養。”
“那你也是個小人。”顏清清緊咬著,瞥見方友良腳底下的布鞋子,二話不說就對著他的腳背用力踩了一腳:“你擋著我的路了。”
方友良麵色發白,卻還是穩如泰山的站著。
顏清清輕巧地走過他身邊,身上還帶著一點碎花瓣的清香。
方友良蹙了蹙眉,這花香很像他院落裏栽的美人嬌,越聞越像,越像眸子越覺得遲疑,昨兒他的美人嬌少了二株,莫不是被這女人拿來泡澡了?
可惡!
方友良牙幾乎要咬碎,努力維持的高冷模樣也在下一秒完全皸裂。
皇甫惠隔著一座假山,看著二人,嘴唇抿了抿,蓮步輕移。
“可是那小妮子惹到方總管了?”看他渾身發抖,皇甫惠不自覺的想拉住他的手。
方友良拂了拂袖子,躲皇甫惠。
“大小姐,請自重。”
皇甫惠秀眉微蹙著:
“我們之間還需要自重二字麽?”
“外人在。”方友良淡漠道,但至少好了一點不是麽,想到此,皇甫惠跟花兒似的笑的很是物美動人。眉心隨之舒緩了些。
“那我可走了。”她暗自秋波送去。
方友良反應平平。
顏清清入院子時,良辰捧著一堆花瓣兒進來,花瓣兒是嬌紅色的,泛著淡淡的清香,味道跟昨兒的一樣。
“良辰,你從哪弄來這麽多的花瓣的?”顏清清挑挑揀揀,都是些新的。
“是從方管家院子裏采的,侯爺說他那兒的美人嬌可以嫩膚呢?”良辰如實道。
顏清清手頓了頓,怪不得方友良一臉吃人的模樣,原來還有這檔子事啊。
“日後別去弄他的花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些給他送回去,順便拿點銀錢補貼補貼。”顏清清不愛欠人,就暫且算作……賠禮了吧。
良辰沉默了些,憶起侯爺的話,繼續道:
“小侯爺說無礙,方管家是心胸開闊的人。”
心胸開闊?顏清清眼神迷茫,對別人心胸開闊,對她可不是恨不得雞蛋裏挑骨頭,橫豎看不順眼。
“送回去,就說我不喜歡用別人院裏的東西。”顏清清強硬道,良辰點了點頭:
“那奴婢就去采院裏的蘭花給姑娘泡澡了。”
蘭……蘭花??
顏清清幾乎是同時抓住良辰的肩膀,情緒格外激動:
“別動我的蘭花兒,它嬌弱的很,你要動,就去大小姐院子外頭,我上回瞧見有幾朵特好的玫瑰玉露,你去采幾朵大的,沒人發現,發現了就說是小方管家要的。”
良辰木納地點頭。
將花瓣遞給一旁的秋月。
“表小姐呢?”顏清清話說了半會兒功夫,都不見周茗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