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今夕如玉
歐陽丞相冷漠的拒絕了，歐陽青倒不曾詫異。
秦臻雲是下棋好手，不，應該說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確也是算得上是一佳人，可是越是柔和與八麵玲瓏，就愈發顯得那心腸毒辣，相互映襯下，讓歐陽青對這女人厭惡憎惡不已。
聽聞歐陽丞相這般說，若是換做以前歐陽青那頑劣又暴躁的性子，此刻定當是跟歐陽丞相當麵爭吵了起來。
可是此刻她卻麵容平和，情緒沉穩地說，“是嗎？想來青兒倒是不小心打擾了父親和雲姨娘的雅興了，是青兒不好。”她這認錯的態度相當之好，倒是讓秦臻雲和，歐陽丞相都是微微一震。
歐陽青雖然這般說，可是身子卻一動不動，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秦臻雲卻當即就說，“老爺，若是您有事的話，您就先跟青兒一同去吧，可別耽誤了青兒，正是這下棋本就是消磨時間，用來打趣的，隻是若是耽誤了正事，可就得不償失了……”她聲音溫柔而婉約，配上那明豔動人的麵容，想來的確是能輕易就將男人的心給奪回。
而秦臻雲的臉色卻是鬱躁的狠，她知這話是她不得不這般說。
此刻秦臻雲知道就是歐陽青逼著他怎麽說的，若是她在這節骨眼上還非逼著歐陽丞相留下來陪她，且不論歐陽青著口中所說之事到底是否是正事，但但凡是她表露出了霸占的姿態，那麽光是在這一點上，她就落了下風。
她極其會摸索男人的心思，因為歐陽丞相的確不喜歡不明事理的女人，他喜歡溫婉知趣，深得他心意的女人，而不是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之人。
這一點上，她跟秦姨娘都做得非常好。
而方心雨雖然也溫柔婉約，可是卻是太過隱忍，以至於少了那麽點性格跟趣味。
跟秦家兩姐妹比起來，便少了那麽點趣味在其中，男人啊都是如此。又希望女人聰慧，偏偏又不希望女人淩駕於他；希望女人溫順，可是也不希望這女人毫無個性。
歐陽青帶著一絲譏諷的眼神看著秦臻雲，這樣的眼神雖然一閃而過，但秦臻雲似乎感覺到了歐陽青此刻傳來的帶著挑釁的目光，不由得也是心中惱火，麵上卻不能表露分毫。
隻是嘴上忙又催促了一聲道，“老爺，您就快去吧！這天寒地凍的莫要讓青兒就這般苦苦的等著了！”
她更是將這溫柔體貼，懂事的性子表現的很是完美。
歐陽丞相此刻自然未曾看出歐陽青和秦臻雲之間的暗潮湧動，隻是用讚許的眼神，看了一眼秦臻雲道，“今日下棋很是愉快，而且，竹溪近來似乎也長進了不少，這還得多虧你來了，將他教育的好，今日下得並不盡興，改日有空，我丁當好好與你比上一局！”
“好！老爺！”雲姨娘巧笑嫣然，娉婷嫋嫋。
歐陽丞相並非濫情之人，所以也就隻娶了方心雨，一個正妻秦姨娘一個妾室，加上娶妻當娶賢，歐陽丞相也是一個格外挑剔之人。
當秦姨娘死去之後，這府中便是更加的冷清，此刻來了一個知情知趣識。歐陽青心知這女人實屬不簡單，誰都能從他們老爺的臉上看出了許久未見的放鬆。
畢竟現在朝堂之中雖然看似局勢穩固，但幾個王子都不是吃醋的，每個人都各懷鬼胎，局勢實則是動蕩的，隻是浮不浮於表麵。
歐陽丞相遊走於朝堂以及官員之間，加之歐陽丞相又各黨派相爭的重要因素，雖位高權重，但這日子哪裏又會是想的那般好過呢？
他自然很是煩躁又疲倦，遇到秦姨娘的妹妹秦臻雲這種，既能幫她排憂解難，還能陪他說笑玩樂誌，他自是很是上心，對這秦臻雲也不由地心生出了不少的好感。
不過幾日以來，歐陽丞相便已說出了這種話，倒是這府中的人都許久未曾見到歐陽丞相這般溫柔的舉動。
歐陽青不禁在心中又是冷笑了一聲。
又是一番寒暄之後，歐陽丞相這才同歐陽青一路來到，歐陽丞相的書房。
歐陽丞相本就麵色威嚴，此刻被歐陽青打擾了興致，麵上更是泛著冷意，他有一點不悅的說，“說吧，有何事要跟我說？還非得今日不可？”
歐陽丞相這話之中帶著譏諷，歐陽青卻依舊是麵色淡然，似乎並不受到歐陽丞相情緒的幹擾，隻是淡淡地說，“父親，之前您不是說要給我兩個丫鬟嗎？青兒之前拒絕了，可是近來情況想跟你將那兩個丫鬟給要回來，正是那今夕和如玉？”
她話音剛落，歐陽丞相瞬間就勃然，臉色微沉，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將一旁服侍著的兩個丫鬟給嚇了一大跳。
可是歐陽青卻像絲毫未曾受到任何影響，一會兒是對歐陽丞相會有這樣的情緒，早已了然所以。所以並未有任何吃驚之意。
“歐陽青，你是在跟，我故意對著幹是嗎？”歐陽丞相的聲音微人微冷，幾乎是帶著點斥責。
屋內的幾個下人更是嚇了一跳，往常這對父女倆便經常是三兩句不和便會，言辭衝突，大動肝火，可是現在……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未曾像今日這般了。
“父親，您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青兒不明白？”
“嗬嗬，你不明白？之前我將那今夕和如玉佩給你，你說不要，現在你明知道，今昔和如玉佩給了你雲姨娘，你卻又來要人？你這不是跟我對著幹是什麽？”
不等歐陽青說話，歐陽丞相又是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歐陽青的鼻子道，“我知道你討厭秦姨娘。秦姨娘的確也做了一些對不起你和你娘親以及整個歐陽府的事情，但現在人已經死了，這怨氣想來也該是要散去了吧……再說你雲姨娘的品性你也看到了，她是她，她姐是她姐，你不要這樣對情人的情緒遷怒到雲姨娘的身上！”
真是可笑，他這個父親倒是將一個外人拉扯得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近了。
歐陽青在心中冷笑道，麵上卻是無波無瀾，“父親，您這是在說什麽？你覺得您覺得青兒是刻意在跟雲姨娘對著幹嘛？可是青兒並不這麽覺得，之前青兒，不想要其他的丫頭，那是因為青兒覺得沒有必要，可是現在青兒不是已經及笄了嗎？今後總歸需要成家的，身邊隻有一個明玉丫頭，總歸是不方便。之前青兒不明白您的一番苦心，現在青兒仔細想過了，才覺得您說的有道理，而那今夕和如玉，一個沉穩，一個耿直率真，正是青兒所喜歡的品性，雖說府中的丫鬟也挺多的，但都不如這兩個好了，好在父親您的眼光向來都是好，青兒後知後覺，現在才發現這兩個丫頭的好，說起來，也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跟雲姨娘鬧點事！您說呢？”
歐陽青這番言論說得有理有據，談吐清明，麵色淡然和睦。那眼神之中給人的平和與安全感，讓人對她難以心生出厭惡和憤怒，歐陽丞相便是在這樣的眼神下漸漸消了氣。
其實作為他的嫡女，歐陽丞相一直都是很是疼愛這個女兒的，這一點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可是她這個女兒偏偏總是喜歡給他跟他對著幹。
她的那點怨氣，歐陽丞相自然是知道的，總歸是應為他將更多的感情放在了秦姨娘母子之上，後來的確也如歐陽青所說，秦姨娘的確是個不值當的白眼狼。
歐陽丞相也知道自己看走了眼，近在官場上混跡多年，竟被一個女人給蠱惑了心思，他也隱約覺得自己這個女兒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而且這番在宮中發生的事情，嫣蘭娘娘都沒了，可是他的女兒竟然可以全身而退，這點更是讓歐陽丞相對這個女兒刮目相看。
此刻，歐陽青都已經這麽說了，歐陽丞相若是再說什麽，倒是有些倒是顯得他這個父親，不近人情了。
他最終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道，“算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不要太過分，不過是兩個丫鬟，你要便要去了，這點不用跟我說，你雲姨娘向來是一時大體的女人，自然不會跟你為了這點小事而心生衝突的！”
歐陽青微微福禮便在這邊先謝過父親，轉身走的那一瞬間，歐陽青的心中泛出寒意。
這點小事不會生出矛盾，莫不是父親以為秦姨娘那般德性，他的妹妹秦臻雲便能好到哪裏去？
可是現在她卻不敢對她的父親蕭想出多餘的信心了。
她這父親讓她失望慣了。
剛出了歐陽丞相的書房，回去的路上，歐陽青自顧審視著現在的情況，可是這些日子早已活潑開朗許多的，明玉此刻卻突然沉默了。
這樣的沉默倒是讓歐陽青很是不習慣，她轉頭看向明玉道，“怎麽了？你有心事？”
可是這麽一看不打緊，卻看到明玉的雙眼此刻泛著殷紅之色。
明玉本葉長得清秀清秀可人，此刻這般雙眼泛紅，到時再有一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歐陽青忙急著問，“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剛才我跟父親在書房裏說話，你出去就被人欺負了？”
明玉卻隻是倔強的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