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被關禁閉
堂堂歐陽丞相，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不說其他，便是當朝皇上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責難於他？
可是今天居然被自己的親生的閨女數落還是當著一眾嚇人的麵，他哪裏下的來台麵。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席卷整個臉蛋，歐陽青也覺得自己的腦袋也跟著天旋地轉，似乎有那麽片刻的功夫什麽都聽清楚了。她的親爹可也真的下得去手啊？
果然很疼！
“老爺，對不起對不起，青青她童言無忌，這件事讓我來跟她說？”芳心雨早已在歐陽丞相的手落到歐陽青的臉上的那一刻，淚水便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害怕歐陽丞相又動怒，歐陽青便又要受到皮肉之苦。
歐陽丞相的脾氣向來不好，這整個福叔上都是知道的。
芳心雨一下子爬到歐陽丞相的腳邊苦苦地懇求，歐陽青看到自己的娘親以這樣屈辱的姿態，心中對歐陽丞相勾起的那點好感又消失的幹幹淨淨。
歐陽丞相長袖一揮，芳心雨又摔倒在了另外一邊的地板上。
歐陽青心下一疼，忙上前打算去拉起芳心雨，卻再一次被芳心雨推開，她能看的出此刻娘親眼中的心疼，她也知道次課娘親將她給推開的顧忌是什麽。
“童言無忌？心雨我看你都要糊塗了？她到底多大了你難道不知道嗎？都要及笄了，還能是小孩子了嗎？十年之約到了，你不加也得嫁！”
“他是不會娶我的！”歐陽青也冷笑了一聲，格外的自信地說。
如果她猜的沒錯，那天從幻想樓出來，以她對熊紹的了解，熊紹定然是會派人跟著她的，她雖然沒有武功，但因為提前有了戒備所以偷人一路跟著她和白雪，她還是知道有人一直看著她進了將軍福叔才離開的。
當時她並未留下姓名，所以她猜熊紹定然會將她當成白福叔大小姐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歐陽丞相嗬斥道，聲音抬的很高，繼續是將從胸前內的怒氣完全的發泄了出來然後全部扔到她臉上。
“我知道！我不喜歡熊紹，就像您說的那樣，兒時的感情再好也過去十年了……”歐陽青倔強地說，
“你跟我談喜歡？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小小年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幫你定親自然是選了合適你的人選！”
“我當然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前世不知，這世知了。
“喜歡？那個白蒙？你天天往那邊跑，別以為我不知道？本想著你還未及笄，你一呆就是許久我也便不說什麽了。現在看來不管管你，你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知道了，從今天開始到你及笄之前，哪兒都別想去了……”歐陽丞相指著歐陽青的鼻尖破口大罵。
歐陽青也氣的麵紅耳赤，“爹，你憑什麽禁錮我！”
歐陽丞相也是被氣到了，臉色瞬間就大變，“就憑我是你爹！你給我待在這邊，我說了，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她出去……”
好，很好，這才是她那個專治而冷漠的父親。
她瞬間就冷靜下來，直到歐陽丞相大步邁了出去她都沒衝上前去再理論什麽，相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是木凳上。
芳心雨淚眼婆娑地站了起來，摸著歐陽青的腦袋，：“青青，你這是何必呢？”
知芳心雨的苦心，這婆娑的淚眼看著歐陽青委實心酸，哪裏為娘不為孩子好的，搖搖頭，生生咽下心頭湧上的酸澀，“娘親，你就莫要擔心了，青青心中自是有打算！”
“你能有什麽打算？你有什麽本事跟你爹爹抗爭一二呢？”
歐陽青梗著脖子，倔強地說，“大不了離家出走好了，反正他還有一個兒子，將我嫁出去不過就是平衡自己在朝堂之上的權利罷了。”歐陽青冷哼了一聲，眼神之中竟是不屑。
芳心雨心頭一驚，這竟是青青說出的話嗎？忙伸手捂住了歐陽青的嘴巴，冷聲對臥房內的幾個仆人道，“你們都下去吧，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聽到了嗎？”
幾個仆人恭敬作禮離開。
“青青，你跟娘親說，你是不是故意跟你爹對著幹？”芳心雨臉上的淚水已經幹涸，死死地握住歐陽青的手，嫣紅的雙眼煩著憂愁和焦慮。
歐陽青吃了一驚。但旋即就明了了，娘親雖然在這厚重深牆內鮮少出去，但她到底還是前禮部侍郎之女，從小便博覽群書，識文斷字，琴棋書畫無曉不通……沒點貨到是不切實際了。
再加上娘親對自己的了解，她能猜到自己的心思也並不難理解了。
“沒有的事，我是真的多想花點時間陪您啊！”歐陽青又將腦袋移了過去，一把環住了芳心雨的腰身。
芳心雨無奈莫這歐陽青的腦袋，“青青， 你說你剛烈的性格到是像誰啊？你爹何嚐不是為了你好呢？兩個月後就是百花宴了，到時候你這容貌被宮中的阿哥們看上了，還有你不從的道理？現在早早將婚事定下來了，你便不會卷入這宮廷紛爭之中……”
聽著芳心雨的哎哎的輕呼聲，她的心也跟著抽抽的疼。
前一世，她便擅作主張，不聽從娘親和歐陽丞相的意見，固執己見，最後將整個丞相福叔都毀於一旦。
這一生，難道她還是如此嗎？還好聽從爹爹的安排，就那樣了？
……
注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歐陽丞相也是說了出來便做的出來，一連幾天的時間別說是出這丞相福叔，便是出自己的閨房都不可能。
原本答應白雪回來兩天便去看她的，現在也要違約了，不知她跟她哥哥的關係有沒有緩和？
不行，她不能這麽坐以待斃，衝到門邊，家中的兩個奴仆一下子擋在了她麵前，格外恭敬地說，“小姐，請回，這是丞相的意思！“
果然，歐陽青陰沉著臉退了回去。
百花宴將近，其他人都紛紛在家練習自己的一技之長，恨不能百花宴上大放光彩，博得一種阿哥王爺們的青睞，魚躍龍門，歐陽青卻偏偏相反。被關在了閨房內，到有點自暴自棄，每日什麽都不做，不是睡覺便是發呆。、
“將明玉找來，我有話跟她說？”被關著的日子裏，歐陽丞相擔心歐陽青又有什麽鬼點子，連貼身丫鬟明玉都不讓待在她的身邊了。
小丫鬟比明玉還要小上幾歲，看來也是剛來福叔上沒兩天，整個人都傻乎乎的，聽到這話，緊張地硬是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說，“小姐，是月娘照顧的不好嘛？請您責罰……”
歐陽青無奈歎息，本來隻想叫來明玉，讓她走一趟將軍福叔，告訴下白雪情況這樣也不至於讓白雪幹著急。
看這小丫鬟這害怕的樣子，她也隻能將這個想法作罷了。
“好好好，你起來吧，我不叫她便是了！”
小丫鬟感激涕零，忙端過一遍的蓮花碗道，”“小姐，吃點蒸梨湯水吧，很好喝！”
歐陽青敷衍地拿過了碗筷，隨意喝了幾口。
幾日的光景，白雪不僅沒等來哥哥回來，也沒等來歐陽青，派人去了丞相福叔，又被轟了出來，告知是大小姐被關在院子裏呢，出不來，讓他們莫要尋著理由再來了。
百般無聊之下，她居然在家中乖乖地寫起了經.文，所以白蒙回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白雪趴在書房的桌上正在翹首專注地寫著經.文。
心中一動，或許是這些日子他真的太過嚴苛了，。
撩開了衣服下擺走了進去，聽到聲音白雪忙抬頭就看到白蒙正在看著她呢。目光還是一如往常，冷峻之中帶著陰沉。
“哥哥……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回來了呢？”白雪扁扁嘴，作勢就要哭出來了。
白蒙輕撫額頭，無奈地說，“好了，這不事回來了嗎？這般可憐兮兮的樣子作給誰看呢？”
雖白蒙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她知道白蒙既然願意跟她說話，便是真的原諒她了，三兩步歡愉地躍到了白蒙的身邊，勾住了白蒙的肩膀，好不開心。
“看上去這些日子我不在你還挺認真的，既然這樣我今後我常常不在家了？”白蒙雖這般說著，目光卻順著白雪的發頂掃去，生生是一圈下來都沒看到那一聲青衣羅衫的人兒。
隻是也不好當麵問出來，畢竟這裏並非是她的家，她隨時有權可以離開。
“不不不，哥哥，你不在家這麽大的院子可是孤單急了，我保證今後不再惹你生氣了，你別讓雪兒一個人待在家裏了吧？”白雪委屈地說。
一個人帶在家裏？白蒙剛想問，那麽歐陽青呢？她不是一直陪著你呢嗎？居然還同意跟你一起去幻想樓那種地方。到嘴的話卻也生生的變了味，“還沒吃飯吧？陪哥一起吃飯吧。”
這些日子都是自己一人對著一桌的飯菜，現在終於有人可以陪著她了，白雪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叮囑福叔，讓他多做點你喜歡吃的……”
白雪走後，白蒙的腳步居然也不受控製地朝著歐陽青的臥房走去，離白雪的臥室隻隔著一條羊腸小道，兩邊假山林立，月桂樹隱隱飄忽著濃重的花香，仿佛突然就會有一明眸善魅，唇角彎彎的人突然竄到了你的麵前。
印象之中一直都是如此的。
離開了些許日子，開始是真是故意閃躲，但那天晚上卻真的是邊關一處很不安寧，他著手處理，雖然已經將時間壓縮到最短，但還是耗費了這麽多天的時間。
夾著回憶走到熟悉的廂房，房內打掃的小丫鬟，正是他派來專門伺候歐陽青的。
他走了進去，淡淡的熏香竄進了白蒙的不見，小丫鬟看到白蒙顯然也是嚇了一大跳，“少爺……”
“她……人呢？”
小丫鬟先是愣怔了下，似乎沒反應過來白蒙口中這“她”是誰？
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回答，“歐陽小姐嗎？她已經離開好多天了！”
“你是說她離開很多天了？”白蒙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語氣之中的焦急。
小丫鬟恭敬地點了點頭，見白蒙的臉色陰沉，一時直直地站在原地。
“她……什麽時候離開的？”白蒙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幹，難道那天他的冷淡讓她傷心了，難受了？所以她離開了。
可是……他心中也有氣啊？她喜歡的人終究不是他這樣的，她同其他姑娘一樣，渴望著權勢和富貴，這些恐怕他真的不能給她。唯一可以給她的人便隻有當朝太子了吧。難怪她在昏睡之中都心心念念掛念著，口口聲聲交換著他的名字。
“就在您那天晚上會來後的第三天！”小丫鬟低垂著腦袋，覺得現在麵前的少爺身上的火氣更大了。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丫鬟忙不迭退下了，白蒙看了眼房間，似還是跟她在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
白雪見白蒙隻是沉默著吃飯，全程都沒有一句話，她早已習慣了這樣沉默冷峻的哥哥，但若是平日裏她還是跟青青兩人唱唱雙簧，逗逗哥哥開心，今天看著哥哥心事重重，她居然不知該說點什麽。
“吃飯，老是盯著我看作甚？”白蒙頭都沒抬一下，夾了一塊豆腐到白雪的碗中冷聲道。
“嘿嘿……青青不在，我們兩人吃飯的確有點孤單！”白雪歎息了一口氣說。
白雪沉浸在自己的唉聲歎息之中，自然是沒瞧見白蒙握住筷子的手猛地一頓，然後不動聲色地說，“是嗎？我還以為你們好的都要綁在一起了呢？”
白雪見白蒙今天還算是比較願意搭理自己的，話也挺多，一時也來了興致，恢複了喋喋不休地本性，“我也不知道，那天丞相福叔來人說讓青青回去一趟，然後青青便再也沒回來了……”
“難道是……那天我們去喚香樓被歐陽丞相發現了？不可能啊？也沒知道吧？”
“還是說……不可能，青青如果有事會跟我說的，不對，那為何派去的人會被轟出來呢……”
……
白雪沒注意到此刻對麵白蒙愈發陰沉的臉，啪的一聲，白蒙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白雪這才抬起頭來看到自己的親哥那少有的情緒化的臉。
“吃完了，就回屋吧，我讓李大夫幫你檢查檢查身體！”雖然心情不好，但白蒙這作哥的還記得白雪這身體嬌弱的狠，剛才在書房便聽到她一聲又接著一聲的咳嗽。
這才中秋之際，天未曾冷下來，她便身子已經虛弱成了這般。
原本白雪還在為白蒙這突然的火氣而生氣，但一聽白蒙這話，心中想著的卻是過會可以見到李源了，心情瞬間又大好了起來，點頭如搗蒜，迅速地又吃了兩口，便跑回自己的房間了。
白蒙也沒什麽胃口了，“博仁！”
“少爺，有何吩咐？”
白蒙捏了捏眉心，“這些日子，我讓你待在大小姐的身邊，以免她又惹什麽麻煩事！”
“是！”博仁恭敬地說，心中想的卻是少爺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博仁跟在他身邊多年，自是知道他的心思，與其這般遮掩到不像是他的性格了，也便直率地說，“歐陽青是為何走的？又為何不再回來了？”
他說呢，果然……
“博仁並未曾好好的調查，但隻知道歐陽小姐離開真的是因為丞相福叔來人了！”博仁格外認真地說。
似是在強調歐陽小姐的離開跟您沒關係，他猶記得那天發現歐陽小姐跟大小姐去了青樓，少爺不便將火氣灑在兩位小姐身上，便拉著他練了一整個晚上的長劍，第二天軍營那邊有通報，白蒙才作罷，匆匆趕往了軍營。
這一回來，人便都走了，還去哪兒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