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壽宴開始
“你們，你們都給我麻利點，細細檢查著，若出了半點差錯仔細你們的皮。”一個長相尖酸的嬤嬤一旁指揮著。
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點頭應是，步子又加快了些，手中端著各色器皿用具，小心謹慎。
“準備的如何了？”管事太監過來。
“公公您放心，今兒天不亮，上頭就安排了，這樁樁件件都妥當著呢，定沒得差錯。”說著手上隔著袖子遞過去一包銀兩，衝他擠了擠眼睛。
“我這可不錯眼的盯著呢，一定不會拖了公公的後腿。”
管事太監掃了下四處無人注意，側過身，寬大的袖子擋著，接過那包銀兩，在手中顛了顛，塞進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滿臉的褶子都眯到一塊去了，“你有心了，雜家定會為你美言幾句。”
“那可多謝公公了。”
“別急著謝雜家，今日乃太後壽宴，你可不能懈怠，否則雜家也保不了你。”
“哪能啊，今日太後壽宴，一切皆為德妃娘娘親自操辦，可見娘娘榮寵在身，這當口誰也不能不長眼的犯錯不是。”
“就你嘴甜。”他是德妃娘娘宮裏的，自家娘娘得了這般體麵的差事，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在外頭腰杆都能挺直了不少，今日就是壽宴了，可得仔細盯著，差事辦好了，定少不得賞。
太後壽誕，今日天還未亮，宮外有資格參與宮宴的命婦，早早的就起了，梳洗打扮，檢查壽禮。
家中有新婦的，做婆婆的免不得要耳提麵命，這樣的宮宴，新婦畢竟是第一次參加，被拖著囑咐宴席上需注意的規矩，也不嫌煩，隻小心謹慎的記下，免得到時鬧了笑話。
都挑了身喜慶衣服，又要比對著自己的品級，不能越過了婆婆，也不能犯了太後的忌諱，還有那些不能得罪的命婦，也不得衝撞了，這裏麵的學問大著呢。
衣服也要自備兩套，以免宴會上出了意外，髒了衣衫，好有替換，也不會失了禮儀，還有一係列瑣碎事宜，一一打點。
整個帝都，不止一戶人家，早早就亮起了燈火，家中下人也跟著忙活。
做為被太後親點，籌辦壽宴的歐陽南陵自然也起了個大早，吩咐了一係列事務下去，這才有功夫喘口氣。
南風殿裏，個頂個的歡喜，主子被看重，下人也體麵些不是。
“娘娘，娘娘，時辰不早了，這事情也都安排妥當，您還是進殿再重新上個妝吧，免得到時失了儀態。”小玲跟在歐陽南陵身後亦步亦趨。
早先娘娘起得早，為了安排一眾瑣事，妝容什麽的都是草草了事，參加宴席那可不行，會惹人笑話的。
“知道，待會就去。”歐陽南陵略有些無奈，知道她是為自己好，溫聲回道。
轉頭再與眾人確認道：“食材可都新鮮，有無相衝的，禦膳房那邊都準備著了嗎？”
“茶水不可短，各色點心也要備齊，命婦宮妃入座前，就要擺上，囑咐下頭侍候的宮人，務必周到謹慎，今日不比平時，若出了什麽差錯，縱是本宮也保不了你們，還有……”
將一係列流程又確認了遍，再三叮囑，這才和小玲回到室內，打了水，衝洗掉妝容，重新上妝，務必要精致體麵，教人挑不出差錯。
“娘娘放心，今日定不會有比娘娘還美的了。”小玲遞上帕子擦幹了臉上的水，扶著她坐下，準備為自家娘娘上妝。
“就是，還有哪個能有娘娘您這般氣度。”夏嬤嬤立在一旁，聽了這話也點頭應聲。
歐陽南陵卻沒心思聽她們說了什麽，坐那默默盤算著，應該沒有什麽遺漏，可還是不怎麽放心，這畢竟是她千辛萬苦才得來的機會，可不能出門差錯，起身就要出去再看看。
“哎呀，娘娘您這是要去哪兒。”小玲一把拉住她，愁眉苦臉。
“本宮不放心，還是想出去看看。”
“哎喲，娘娘，您真的是太認真了，您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麽事的，都叫人守著呢，要真有什麽急事，也會及時來報的。”夏嬤嬤也攔著。
“您呐，現在上妝要緊，再過不久，壽宴可就要開始了。”夏嬤嬤扶著她，又到鏡子前坐下。
歐陽南陵想了想，也是，就沒再堅持。
“娘娘這就是太認真了，也太操心了，瞧這才幾日，下巴都尖了。”小玲為她搽著粉，心疼極了。
“哪就有你說的這麽誇張。”歐陽南陵笑著，一點也沒在意。
“哪裏是誇張，老奴也瞧著娘娘瘦了一大圈，這些日子娘娘忙裏忙外，老奴都看在眼裏，想來太後和皇上也是知道的。”夏嬤嬤也讚同道。
“太後待本宮極好，這又是太後的壽誕，本宮又哪有不盡心的道理，便是再多操些心也是應當的。”
“所以太後娘娘才最疼娘娘娘了啊。”
“你這個丫頭啊！”歐陽南陵指了指她的額尖。
“小玲說的也沒錯，娘娘這般心思純良，太後偏疼些是應當的。”
“這下太後她老人家又將壽宴交由您來辦，日後宮中的那些宵小，想來也不敢瞧不起娘娘您了。”
歐陽南陵笑笑沒說話。
夏嬤嬤隻當她家娘娘是害羞了，遂止住話頭。
拆散發髻，細細的抹了一層桂花油，用篦子一下下仔細打理著。
“娘娘這頭發可真好，配上太後賞下的這鳳尾步搖，真真是極美。”
歐陽南陵看著鏡中的自己，發間的那支奪目的鳳尾出神，她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成為那隻翱翔九天的鳳啊。
臉上不由變的愁苦。
小玲在她家娘娘麵前是個心直口快的，見這般，以為出了什麽事：“娘娘這是在想什麽，如若不氣，說出來和奴婢聽聽。”
“唉。”歐陽南陵悠悠的歎了口氣，“也沒什麽，前些日子，本宮本是關心淑妃妹妹，好意問她壽宴準備表演什麽，若有不好的地方，也能幫忙指點一二。”
說著又歎了口氣：“可妹妹卻不大領本宮的情，三番兩次都將本宮擠對了回來，本宮真的隻是一番好意，可惜……”
“怎麽這樣。”小玲一聽就氣炸了，“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她竟然還不領您的好意。”
“奴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那淑妃就是不識好歹，不給她點教訓，真當自己還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