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解燃眉之急
出門采買東西鄭氏帶著素芬,親自去街上最有名的書坊挑選。
鄭氏抬眼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毛筆道,“那是狼毫筆,用狼毛做的,自然貴。”
“哎喲,這毛筆還有這等講究,難怪都說讀書花錢,原來都花在這上麵了,那夫人這紙也不便宜吧?”
指了指櫃子上一遝的白紙,上麵沒標價,鄭氏想了想,“應該是三兩。”
“這紙還算便宜,才三兩。”
“三張分一起,是三兩三張。”
三兩三張,就是一張紙一兩,竟然這麽貴,素芬已經徹底對這櫃子上麵東西改觀了,這放的不是筆墨紙硯,放的是錢,白花花的錢,忍不住咂舌,“乖乖,那這一櫃子該有多少錢。”
從前這種事情都是交給管家置辦,這次輪著自己親自來,鄭氏才知道這麽貴,逛了一圈,東西琳琅滿目,也不知道需要什麽,怕買錯了,買了幾樣,就回府了。
也不知是誰多嘴,說了句夫人出門采買筆墨紙硯,太貴了,沒買回來,聽到秦婉悅耳朵裏了。
隻聽見門吱呀一聲,秦婉悅邁著輕盈的步伐,青綠色的裙邊如荷葉般輕卷,她悄聲進來,見鄭氏一臉凝重,附在她耳邊叫了一聲。
“啊!”
嚇得鄭氏一激靈,魂都快飛了,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女兒,“你嚇死娘了,進來也不出個聲!還有素芬,也不說一聲。”
“夫人…我…”素芬一臉歉意,她原也想說的,但是秦婉悅不讓她出聲。
“娘,這也怪不得素芬姑姑,是女兒不讓她說的,女兒想要給娘一個驚喜,總不能先被發現了對吧?”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這話說的真欠揍,鄭氏氣得拿起賬單,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和誰學的這麽伶牙俐齒,你嚇唬娘還有理了?”
“沒有沒有,真沒有。”見鄭氏真的有些生氣,秦婉悅立馬認慫。
別看在家裏麵她娘平常溫溫柔柔的,生起氣來也是很嚇人的,她立馬從身後掏出一本賬單來,放在鄭氏麵前,“你看你真是來給你驚喜的,給娘解燃眉之急的。”
“什麽燃眉之急?”她哪有燃眉之急?
好奇的翻開書看了看,記錄的都是一些物品的名字,鄭氏有點不理解,“你把這給我做什麽?如果娘記得沒錯的話,這你生辰和過年的時候收的禮物吧?”
“對啊。”秦婉悅心道不愧是她娘,將軍府夫人,就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麽,這可是她收拾了一番才收拾出來的東西,花了好大一番力氣,將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拿出來。
“給我看做什麽?”鄭氏還是不理解。
秦婉悅有點鬱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怎麽還不理解,其實鄭氏不是不理解,隻是這父母沒有要女兒東西的慣例,所以就覺得沒有這可能。
“這些都是我收拾出來的,我庫房裝不下,沒有什麽用,又占地方的東西。”秦婉悅翻開賬目,“我想要娘給我當了,然後給我買筆墨紙硯,或者交學費用。”
別以為皇家私塾好上,就跟現在的貴族私立學校差不多,高檔的身份,巨額的錢,一樣不能少,秦婉悅一個人錢就很多,加上秦雅一個陪讀。
“胡鬧”鄭氏連忙將賬目塞回她懷裏“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咱們堂堂的將軍府,還不缺你這點供你上學的錢。”
“哎喲,娘,你就聽女兒的,我庫房真裝不下。”一大堆東西放著占位扔了可惜,拿來換錢鄭氏還不樂意。
況且,這麽多東西,她想偷偷的賣了也沒法,管家不會讓她運出府的,隻能來求鄭氏。
鄭氏板著一張臉,“不同意,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你就好好收回去吧,那庫房這麽大,怎麽會裝不下,要是真裝不下,娘再給你騰兩個屋子出來。”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秦婉悅也不再說了,抱著自己的賬目又走了。
鄭氏簡直哭笑不得,“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反正鄭氏覺得一點都不像她。
素芬在旁邊寬慰,“嫡小姐能懂得替夫人分擔,這是好事。”
鄭氏不這樣認為,“想要替我分擔,也不能做當東西的事情來,她的東西是她的,將來嫁人了也是自己的嫁妝,若是我真把這些東西換了錢,傳出去,不知別人該怎麽議論我,議論將軍府?”
“沒有這麽嚴重吧?不過是多餘的物件,當了就當了。”素芬想著,這麽一點東西,當了剛好可以用來買筆墨紙硯,也為夫人精打細算。
鄭氏這邊行不通,秦婉悅就拿著賬目找上秦嘯天,秦嘯天說的話分量,比自家娘親還要重,隻要央求央求,應該沒問題。
如此簡單的想著,未曾想,秦嘯天的態度比鄭氏還堅決。
“為什麽?”秦婉悅真的不理解了。
秦嘯天正在喂自己養的金絲雀,小心的將水加在籠子裏,目光看了一眼秦婉悅手中的賬目,冷哼一聲,“把東西拿回去,不要在我麵前晃悠。”小心他忍不住發火。
哇!她爺爺都不愛她了。
秦婉悅立馬將賬目藏在身後,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麽,“爺爺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麽呀,不過是一些放不下的東西,當了就當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當了然後呢?你準備用這些錢做什麽?”秦嘯天放下水,擦了擦手,問道。
“我這不是要進皇家私塾讀書嘛,要花很多錢,所以用來給自己交學費和買筆墨紙硯。”秦婉悅如是說,這明明是這一件很“孝順”的舉動,為什麽一個兩個都不同意,還凶她。
若是小子,秦嘯天早就一巴掌呼出去了,這麵對寶貝孫女,他耐著心道,“我問你,將軍府很窮嗎?”
秦婉悅搖頭。
“對了,將軍府不窮,就算是窮,也不會花你的東西,外人該怎麽議論了?說咱們將軍府窮得花孫女的東西維持生活?到時候什麽難聽的話都出來,你讓爺爺一張老臉擱哪兒?”
秦婉悅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嘴長別人身上,愛怎麽說去怎麽說去。”
“你說什麽?”
秦婉悅噘著嘴不高興,“我隻是聽說娘出門買東西太貴了,沒買回來,聽著很心酸,想分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