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到攝政王府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許是因為經曆了之前那一番生死場景,褚詩蓮雖也疲憊不堪但是卻絲毫沒有困意。
連芙心疼的看著身旁的女兒,原本她可以無憂無慮的像一般人家的女兒那樣嫁人生活,但是如今卻因為自己而卷入了這樣一個滿是險境的巨大漩渦裏,想到這兒,連芙忍不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下無力。
“母親?”聽覺敏銳的褚詩蓮自然察覺到了母親的動靜,便抬頭愣愣的望了過去。
“蓮兒,連日趕路你也全然沒休息,靠著母親閉眼小憩一會兒吧!剛才那一場景許是也將你嚇壞了。”連芙伸手替女兒攏了攏額間的碎發,別於耳後,而後柔聲開口道。
看著褚詩蓮此刻眼底的青黑,連芙當真也是心疼極了的。畢竟褚詩蓮長這麽大又何嚐經曆過這些呢?一邊這樣想著連芙伸手緊握著女兒的手,褚詩蓮許是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也回握住她,給與連芙支撐。
“母親,我不困的,我陪你說說話吧。”褚詩蓮搖了搖頭將頭靠在連芙的肩上笑嘻嘻的開口道。
“母親,我們從前從未與人樹敵,可今日那群玄衣男子明顯是衝您而來的,您對此可有猜測?”褚詩蓮突然想到進入闖入她們所住旅店的那兩波人,抬頭看向母親問出了自己心裏長久不散的疑惑。
“此事兒我也覺得十分奇怪,自從同你外祖父置氣離開連家之後我在褚府從來未曾與人樹敵,經辦茗香樓也向來不貪賺,實在想不清楚那些人的來路。”連芙思緒有些飄忽,可是仔仔細細想來卻也仍舊沒有方向。
“這倒也是奇怪了,而且他們明顯是兩波人,而且竟然能準確無誤的知道我們的行蹤……”說到這兒,褚詩蓮隻覺得心頭泛寒,想想都覺得有些心有餘悸。
“連夫人,王妃,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一發現。”在外邊趕著馬車的聽風聽著褚詩蓮和連芙的分析倒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出言打斷道。
“聽風你有什麽發現?”褚詩蓮聞言一愣,隨即有些期待的開口詢問道。
“在外麵的那群黑衣人好像和那群玄衣人完全不識,而且他們多半是蠻力製敵,沒有什麽武功底子,有個個五大三粗的,給人的感覺到不像是殺手,反而像是山野強盜。”聽風細細想了想,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褚詩蓮聞言連忙掀開了簾子連聲附和,“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那些人連正經武器都沒有,要麽砍刀要麽斧子,好像還真像是強盜一般。”對於這個發現褚詩蓮也倒是覺得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聽風見此出言安慰道:“夫人和王妃不必對此過於擔憂,王爺已然派人去查此事兒了,想來很快便會有結果。而且此刻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你們可以稍作小憩。”
“那邊勞煩你了。”連芙見此點了點頭,致謝道。不過對於符墨的用心連芙疑惑之際還是很是感激的。
於是眾人便也就這麽隨著馬車的顛簸疲憊入睡了,也不知道就這般搖晃了多久,“籲~”隨著馬車的停下,連芙睜開了雙眼,從馬車內探出了頭去。
“攝政王……”連芙看著馬車前站著的人先是一愣,隨後在映雪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連夫人。”符墨見此對著連芙昂首示意,但是目光卻好似在尋找些什麽。
這時繪春從旁詢問道:“夫人,大小姐還在睡……是否要叫醒她。”
聞言,符墨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倒是被連芙捕捉到了,正想示意繪春叫醒褚詩蓮,卻被符墨出言阻止了,“此刻天才剛亮,時候也還早,既然王妃還在睡便由她去吧。”說著,符墨便將褚詩蓮打橫抱起,徑直進入了攝政王府。
餘下的人皆是張大嘴,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這還是那個除了國事對世間萬物都毫無興趣的的攝政王嗎?
連芙瞧著符墨的背影眸光也是深了幾分,心思晦暗不明的。
“夫人,先請進吧。”管家見此連忙迎上前去,畢竟是王妃的母親,他自然不會怠慢了的。
再說王爺早有吩咐,於是管家便將連芙帶去了會客廳。
“映雪,繪春你去照顧大小姐吧,我一個人在這裏便可。”連芙在此坐下後便讓那兩個丫頭離開了。她必須問清楚這次刺殺他們的人所謂何人,想來符墨既然將自己請到這裏定然也是有了結果……
想到這兒,連芙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都隱隱有些泛白。
畢竟這裏是攝政王府,映雪和繪春自然也是極其放心的,於是便退了下去。
另一邊,符墨將褚詩蓮抱回了她自己的屋子後便放到了床榻上,卻不曾想這這丫頭卻突然像個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抱著他的脖子便不撒手。
隻是可憐符墨並不知道褚詩蓮睡覺是有抱被子的習慣的,所以自然沒法“掙脫”。但是又怕用力會傷到她,於是一時間倒是躊躇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刻的褚詩蓮安靜得如同一隻乖順的小貓一般,因為還在睡覺的緣故,整個人也是暖乎乎的,紅撲撲的小臉就這麽近在眼前,從未這般靜距離的同她相處過的符墨倒是難免知覺心跳都漏了一拍,神色複雜間便下意識的直接撒了手,倒是叫褚詩蓮差點掉到了地上,還好被符墨接住了,不然這一摔,隻怕她都要醒了。
同褚詩蓮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裏,符墨隻覺得自己平靜的心弦都有些被擾亂了,於是他替褚詩蓮蓋好被子以後,便也難得這般逃也似的離開了。
映雪和繪春過來時便正好瞧見符墨略帶窘迫的離開,“好好照顧王妃,我先走了。”見此,符墨也是丟下這一句話便徑直離開了。
“繪春,你說王爺是不是也對我們家小姐有意思啊?”映雪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繪春,一臉八卦的詢問道。
繪春聞言卻是一愣,有些不解,“可是攝政王和大小姐不是皇上賜婚嗎?他們之間也沒什麽感情啊……”繪春一直待在褚家,並不知曉褚詩蓮住進攝政王府後的事宜,隻知道夫人說攝政王不是輕易能攀附的,不希望大小姐卷入皇家爭鬥。
“你傻呀!如若不喜歡為何會親自將小姐給抱進來?”映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繪春的腦袋,頗為老成的開口道。那模樣就好似她已然全部了解了這其中的事宜一般。
“可是往後大小姐總歸會離開攝政王府回到夫人身邊啊!”繪春並沒有那些個八卦聯想,隻是謹記著連芙的話堅信褚詩蓮同符墨隻是協議關係。
“你這個榆木腦袋,如果小姐和攝政王爺兩情相悅自然就留在攝政王府裏麵了啊!”聽著繪春的話語,映雪無奈的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顯然也是對於她的觀點不認同。
“我將你這丫頭留在這攝政王府可好啊?”映雪還說得起勁,卻隻覺身後一冷,悠悠的穿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作他想,映雪倒是並沒深究那聲音的源頭,隻是擺了擺手拒絕道:“我自然是同小姐夫人在一起啊,繪春你是不是傻了誒?”
“大小姐你醒了……”繪春聽著映雪的話語並未理會,反而是睜大眼睛看向她身後,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映雪聞言也是一下子便呆愣在了原地,不願意轉過身去看個糾結。
“怎麽?不敢轉過來看我了嗎?”褚詩蓮目光如炬般直逼映雪,映雪隻覺得自己身後的氣壓過於高漲,但是卻也不得不強迫自己轉過身去。
“大小姐……”隻見映雪一臉陪笑的看向褚詩蓮,卻見褚詩蓮此刻隻著中衣,外麵披著厚厚的披風站在門口,眼角中還帶著幾分惺忪的神色,那模樣顯然是剛醒的。
“你這丫頭現在倒是越發大膽了,竟枉自議論起我的事情了!我是不是該讓母親將你遣得遠些當差才是?”褚詩蓮板著臉看向映雪,頗為不滿的開口道。隻是眾人並未注意到她嚴肅麵孔下還帶著絲絲羞澀。。
原本她在睡得十分安逸,卻被門外映雪的枉自分析給饒了好夢,此刻自然心下頗為煩躁。
“大小姐,映雪知錯……大小姐不要趕走映雪……映雪知錯了!”見褚詩蓮麵色不大好看,映雪也是慌了神,連忙跪倒在地,連聲認錯。
瞧著這跪在冰冷雪地裏的映雪,褚詩蓮自然也是沒有了脾性,原本自己也未真的動怒,自然不會真的趕走她。
“罷了,自己日後注意言辭,這畢竟是在攝政王府,若叫有心的人聽去了,怕是我也保不住你。”褚詩蓮走上前去將映雪扶了起來,低聲叮囑道。
映雪聞言自然明白了褚詩蓮的良苦用心,便也連聲應下。
“隻是大小姐,你怎的突然起來了?”映雪扶著褚詩蓮回了屋,瞧著她那張都有些凍得通紅了的小臉,也是忍不住蹙眉詢問道。
繪春見此也是連忙將炭盆裏的銀絲碳加了不少,屋子一下子便也就暖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