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徹底決裂
“誰說的!”褚詩蓮看著褚生,明明是她的父親,卻覺得如此陌生,心裏有些痛苦與難過。
可笑的是,現在她的父親竟然要為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將連芙趕出家去。還有祝花琳,自從這個女人的出現,褚家就沒有安寧過。
“怎麽?你是要拋棄自己的結發妻子嗎?”連芙本不太在意這家主母的位置,隻是擔心褚詩蓮該怎麽辦?見赭詩蓮來了,眼底閃過一絲痛苦,這些本不該讓她看見的。“蓮兒,你怎麽來了?”
褚詩蓮見母親如此痛苦,與褚生的最後一點兒父女情誼也消失殆盡。
“放心吧,我不會讓母親受委屈的。”安慰了一下連芙,看上向房內另外的兩人。
“放肆!見了父親也不行禮!”褚生本就在氣頭上,見褚詩蓮前來,便質問道。
“行禮?父親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現在可是攝政王妃。你一個小小縣令,是不是該向我行禮呢?”就是這個人,三番兩次的逼迫,才把母親逼到這個份兒上。
“褚詩蓮,我是你父親!”褚生怒急攻心,一張臉都快要扭曲了,連芙這樣強勢,褚詩蓮也是。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啊。他在這個家裏一點兒地位都沒有”
“嗬,虧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你帶祝嫿回來的時候可有考慮我是你的女兒?問我要房契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的女兒?要把母親趕出家去可還知道我是你的女兒?”褚詩蓮輕笑,看了一眼褚生,這個家已經沒有留戀的必要了。
褚生看著眼前的褚詩蓮,明明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子,卻有一種無形的霸氣壓製著他,現在的褚詩蓮已經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了,他突然覺得這個女兒有些陌生。
一旁的祝花琳咽了一口口水,又是這個褚詩蓮,每次都是她來壞事。
“老爺,你看她多凶。一點兒也不把你這個父親放在眼裏。”祝花琳在一旁煽風點火,隻有把這兩個人趕出褚家,她才能真正成為這個家的新主人。
褚生聽祝花琳一說,也覺得褚詩蓮沒有將他放在眼裏,但又奈何不得褚詩蓮,畢竟她現在可是禦賜的王妃,便把矛頭指向連芙。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褚生大手一揮。“你自己離開褚家吧,花琳我是一定要娶進門的。”
祝花琳在一邊暗自得意,隻要連芙離開褚家,褚詩蓮就不過是一個庶女,到時候自有辦法收拾她。
“你好狠的心啊。這褚家的家業什麽不是我一手掙出來的,你以為就你那點俸祿能撐起這個家,現在卻要趕我走?”連芙的心已經碎了,她並不是貪念這個位置,她隻是擔心褚詩蓮,她這一走,褚詩蓮便會淪為大家的笑柄,那時應該怎麽辦?
“你不過是一介商賈之女。整天除了精於算計還會什麽?褚家就是因為你才連一個可以傳承子嗣都沒有!”褚生徹底撕破了臉皮,今日不將二人趕走,以後就更難了。
若說以前連芙為了褚詩蓮一直隱忍。但現在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了。沒有連芙怎麽會有褚家的今天?連芙突然笑了。這個男人已經徹徹底底的傷了他的心。
褚生叫來小廝準備好筆墨,筆尖在紙上遊走。
曾經那麽恩愛的兩個人,現在卻如同仇人一般。紙上一筆一劃都仿佛是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將兩個人隔得好遠好遠。
“這是休書。褚家連氏多年未有男丁,善妒,口舌凶惡,特此休書一封。”不等連芙說話,便帶祝花琳著離開了。
褚生走後,褚詩蓮擔心地問連芙:“母親,你沒事吧?”
連芙拿著那一紙休書大笑著,眼睛卻不住地流著淚,她不是貪念褚家主母的位置,而是她一旦離開褚家,就什麽也沒有了。按照本朝律法,女子被休是要淨身出戶的,她的蓮兒又該怎麽辦?
見到母親傷心的樣子,褚詩蓮對褚生已經徹底失望了,將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領回家,如今還要為了那個女人休棄連芙,他們之間的父女情誼,到這裏也該結束了。
褚詩蓮安慰了連芙,環顧了一圈,下定了決心,說:“再留在這裏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去京城再開一家茶樓,蓮兒天天和母親在一起好不好。”
“蓮兒,你是說……”連芙雖同樣對褚生死了心,可還是吃了一驚,畢竟她隻是一介女流,一時間還拿不定主意。
褚詩蓮又何嚐不心痛,這畢竟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啊,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已經讓連芙無路可走了。褚詩蓮輕輕握住連芙的手,“沒事的母親,相信我。”
現今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連芙隻好點了點頭。
在房裏就著連芙的紙硯寫好了狀書,細細的手腕在紙上一筆一劃寫出自己父親的罪狀,褚詩蓮自己都不敢相信。
連芙看著這一切,心裏也百感交集。
“暗衛,將這個送到大理寺去。”這暗衛是離開京城的時候攝政王派來保護她的,褚詩蓮又拿出攝政王的令牌一並交給他。“記住,要快。”
暗衛接過狀書和令牌便離開了。
祝花琳回去之後抑製不住的歡喜。沒想到了這麽容易就把連芙趕走了。接下來就是茶樓的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話,茗香樓再過兩天應該就要徹底倒閉了。
祝花琳一邊揉著褚生的肩膀,一邊假惺惺地問“姐姐離開了這家可怎麽辦呀,姐姐也真是的,惹老爺生這麽大的氣。”
褚生按著祝花琳的手。把她拉到懷裏,“你管她怎麽辦,她就是個母夜叉,我褚生忍受了她十幾年,終於把她趕走了,”又吻了一下祝花琳,“還是你懂我,當初為什麽沒有早點遇見你這朵解語花呢。”
祝花琳嬌羞地縮在寫生的懷裏,嘴角卻浮現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
司徒掣回來之後,祝嫿在司徒掣的寵愛之下也算是過得下去,但是將軍府裏真正的掌權人卻是司徒豐毅,祝君軍也不斷寫信告誡祝嫿快點行動。
再說這司徒豐毅,他本是想讓司徒澈和褚詩蓮成親,好乘機拉攏連家,卻不料半路跑出來一個祝嫿,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所以司徒豐毅對這個兒媳婦很不滿意。
司徒掣本就不學無術,整日沉迷於遊樂,那日在街上竟與一個世家公子起了衝突,還打傷了人,倘若放在平時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以現在新帝年幼,朝政不穩,所有大臣一言一行都十分謹慎。
司徒掣惹了事端,司徒豐毅便將司徒掣關在家中不準出門。
那些下人平時就受祝嫿欺壓,但又礙於司徒掣不敢對祝嫿怎麽樣,如今沒了司徒掣的庇護,祝嫿在將軍府的日子就不是那麽好過了。
司徒豐毅不在,祝嫿就把目光放在了司徒豐毅身上。
祝嫿賄賂門房的小廝,打聽了司徒豐毅的行程,從小混跡男人之間,她隻有依靠男人才能很好地生活。
確定了司徒豐毅的行程,祝嫿便開始打扮自己。
換上一襲緋紅色霓裳,青絲在腦後挽上一個高髻,點綴珠花,又在髻尾插上流蘇簪,一步一婀娜,風情萬千。
對著鏡子確定好妝容後,祝嫿便來到了將軍府的花園裏。
“你們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散散心。”
侍女們本就不太待見這個妾室,便四下散開了。
祝嫿看著離開的侍女,眼底閃過一絲陰暗。哼,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有朝一日有你們好看。
穩了一下氣息,祝嫿便在花園裏跳起了舞,自幼習舞的她,加上一襲緋紅霓裳,在花間跳起舞來別有一番韻味。
祝嫿在手鏈和腳鏈上綴了幾隻銀鈴,隨著她的動作,腕間的銀鈴便發出清脆的聲音。
司徒豐毅路過花園,看見一個倩影在花間舞蹈,便走了過去。
祝嫿知道司徒豐毅過來了,便假裝滑了一下,向著司徒豐毅的方向摔去。
司徒豐毅伸手去扶了一下,待看清是祝嫿之後,就變得嚴肅起來。“你不在房裏好好呆在,跑到這裏幹什麽?”
祝嫿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軟軟地小聲回答道:“奴家獨自在房中有些煩悶,公子也多日沒來,便想著在院子裏跳舞,抒發一下愁悶。不知衝撞了將軍,奴家有罪。”說著一雙鹿眼便布滿了水霧,我見猶憐。
見到祝嫿嬌柔不堪的樣子,司徒豐毅竟然有些心動,在褚家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兒媳,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姿色,怪不得掣兒被迷的神魂顛倒。
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剛才失態,神色也緩和了下來。“回房裏去吧,外麵還有些冷,別凍壞了。”
祝嫿見他緩和,繼續說道:“回去又怎樣,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妾室,連那些丫鬟都可以凶我。”說罷還輕輕搽了搽眼角。
祝嫿從小就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如何撩動男人的心,司徒豐毅哪裏經得住這樣的誘惑。見四下無人,就拉住了祝嫿,祝嫿自然是半推半就。
然而這一切都被暗處的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