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結局

  安成澤剛出來就留意到了她的動作,朝她伸出手說:“報紙給我。”


  “吃了飯在看。”曲雅口頭上應承,好看的眸子裏卻沒有波動,看都不看安成澤便當著他的麵把報紙折疊好,丟進垃圾桶。


  這報紙報道出來的東西,都是根據兩人的表情推測出來的,看似勁爆,實際上完全經不起推敲。


  根本沒有看的必要。


  “可是你已經把東西給丟了。”安成澤坐在她的對麵,波瀾不驚地陳述著。


  他抬起手臂,優雅地拿起一雙筷子,還不忘打量曲雅一眼。


  她現在的表情,跟平時沒有多大差別,垂著眸子,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


  即使是安成澤這種在商場上磨礪了許久的人,也無法從她的臉上窺探出半分的關心。


  但是……


  安成澤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唇角不自覺地上翹。


  她的動作還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若是以往,她吃飯肯定都是又快又急,今天吃的卻非常的慢,而且還時不時的抬起頭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是在關心他。


  這樣的認知讓安成澤的心理莫名地舒服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問:“有話想要跟我說?”


  “嗯。”曲雅放下筷子剛想說些什麽,可是剛抬頭,觸及到安成澤的表情,那些話又被吞到了肚子裏。


  他那麽強大,這些小事應該能夠撐過去吧?


  可他以前的生活一直順風順水的,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曲雅頓了下,還是說:“報紙上報道的東西對你非常的不利,但是……”


  “你都不在乎這些東西。”安成澤見她的表情有些緊張,便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當然也不會在乎。”


  “哦。”曲雅提到嗓子眼的心,堪堪放回原處。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發生的事,跟之前的情況有些相似?”安成澤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開口。


  曲雅一時沒有想起來他口中的之前指的到底是什麽時候:“嗯?”


  “咱們剛結婚沒多久,你也登過一次報紙。”安成澤眸中劃過一抹笑意,那時候的自己盡管還不喜歡曲雅,但他那時候的做法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老公。


  他伸手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那時候我跟你現在的選擇是一樣的。”


  曲雅跟他一樣,都以為對方會被這些東西打倒,但事實是他們都比對方想象的要強大。盡管他們算不上是無堅不摧,但至少能夠做到對這些沒有必要的東西無動於衷。


  曲雅微微一愣,還來不及回答他的話,額頭前傳來的唇瓣溫度,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跟他明明是什麽事都經曆過,可還是會為這樣的肢體接觸而臉紅心動。


  她抿了抿嘴唇,輕笑著說:“咱們還真是默契。”


  安成澤坐回自己的位置,淡淡地開口:“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我。”


  曲雅抬頭,捏住筷子的手猛了一下,笑容也緊接著消失殆盡,她平靜地回答:“好。”


  安成澤用完早餐,隨手拿起垃圾桶裏的報紙,看到上麵各種放大他表情的圖,並配著別人提到他母親的死亡時,他的表情是如何尷尬的解說,他的神情就不自覺地變得更加的冰冷。


  報道的最後一句是在引導著眾人誤會他殺害了他母親。


  他漫不經心地把報紙折疊了起來。


  曲雅見他的臉色並不好,急忙安慰:“報道上的東西都是胡扯的。”


  安成澤當然也知道這個,隻是他更想知道這些人看到他的母親和妹妹還活著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


  他又把報紙攤開,隻留住了最上麵的一張:“嗯,就是覺得這些人愚蠢的非常有意思……嗬,我決定先放過他們蹦躂幾天。”


  等到他恢複實力了,在好好的約這家的高層談談。


  這家報社不是喜歡痛打落水狗嗎?


  他倒想看看,等到這個落水狗翻身飛黃騰達的那一天,他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你不在意就好。”曲雅鬆了口氣。


  安成澤轉身說:“咱們先回去一趟。”


  “怎麽了?”現在直接去醫院不是挺好的嗎?


  曲雅不理解他突然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畢竟她母親的手術就快要開始了,她想要盡快的趕到母親的身邊,在母親進到手術室之前給母親動力。


  安成澤冷淡的目光從她身上往下滑:“不回家,你確定要穿著這一身去醫院?”


  她的衣服有問題?

  曲雅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睡衣,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該死!


  剛才居然因為太關心安成澤,見他出來就急急忙忙的跟出來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


  她小跑著回到家裏,換了一套衣服跟安成澤一起到了醫院裏麵。


  此時,手術正在準備著。


  昨天被揍了一頓的付君豪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使看到了曲雅,麵上也沒有半分的鬆動,他隻是瞄了她一眼,用極為公式化的口吻說:“還有十分鍾。”


  “好。”曲雅坐到母親的床邊,看著臉色蒼白,容貌也在病痛的折磨下比以前蒼老了許多的曲蓉,心理忽然有些苦澀。


  安成澤就杵在他的身後,向來不會安慰人的他,現在隻能保持緘默。


  “別擔心。”曲蓉費力地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虛弱的聲音裏帶著嫌棄:“媽媽沒事的。還有你現在的表情太難看,非常影響我的心情。”


  曲雅望著母親,眼眶忽然紅了:“你的手術一定會很成功的。”


  曲蓉抓住她的手:“所以你就別哭喪著臉了。”


  曲雅勉為其難地扯出一抹微笑。


  曲蓉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擔心,媽媽一定會好好的回來。”


  “嗯。”曲雅低低地應了一聲,明明在心理告訴過自己,付君豪做手術的成功率非常的高,母親肯定不會出問題,可她卻控製不住的低落。


  畢竟得了母親的這種病,死亡率高到離譜。


  一般第一次手術之後又複發,到第二次做手術,幾乎很少有人能夠撐過去的。


  “時間到了。”


  聽著護士的聲音,曲雅不由得攥緊了母親的衣服,啥那間,忽然萌發出一股不想讓母親去做手術。


  可她清楚倘若不做手術,母親也撐不了幾天。


  “傻孩子。”曲蓉揉了揉曲雅的腦袋:“能看到你跟愛的人在一起,媽媽已經沒有遺憾了。”


  她的女兒其他的都好,就是太善良。


  要不然也不至於聽說自己要動手術就緊張成這樣。


  “媽,你別說這種喪氣話!”曲雅鬆開手,不舍地望著曲蓉被人攙扶著躺到拉床上。


  曲蓉蒼白而又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活著回來。”


  她還想活著看曲雅跟安成澤生孩子呢。


  “一定!”曲雅不舍地鬆開抓住她的手。


  護士們推著曲蓉離開病房,走到了樓梯盡頭的手術間裏。


  曲雅怔怔地看著母親消失的方向,失落和恐慌霎時間襲了上來。


  她轉身坐到樓梯間的椅子上,呆呆地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心。


  “別擔心。”安成澤坐在她的身旁,大掌隨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外一隻手順勢牽浮上她白淨而修長的手:“她會好起來的。”


  曲雅貝齒緊緊地咬著紅唇,用盡了全力壓住心中的難過,這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過了好大一會兒,久到安成澤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才低低地回答了一聲:“嗯。”


  聲音剛落,空蕩蒼白的過道便恢複寂靜。


  曲雅緩緩地坐直身體,愣愣地盯著手術室的方向,往常總是精悍強勢的臉上,如今卻寫滿了擔憂。


  沒有看到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她急躁地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又走到手術室的門口。


  安成澤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不好,也沒有打擾她,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為了不驚擾曲雅,就把手機拿到一旁接聽。


  曲雅光顧著看手術室的門,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喂。”


  寂靜的過道裏麵,忽然響起的這一聲尤為刺耳。


  曲雅皺眉回頭。


  陳浩瀚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眼神示意她跟自己走。


  曲雅不悅地把他的手取下來:“抱歉,我沒空在這裏陪你胡鬧。”


  現在是母親做手術最重要的時候,她現在的心思全在母親身上,根本沒有時間在無關緊要,甚至還討厭的人身上浪費。


  “假如你現在不跟我出去,那我隻要一通電話打進去……”陳浩瀚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漫不經心的笑容看起來有幾分的邪氣:“這樣誰都不能保證你的母親能不能活著回來。”


  這是在威脅她?


  曲雅戒備地往後麵退了兩步:“醫生是不能帶手機進手術室的。”


  要騙她,也要找點靠譜的東西騙她好不好?


  當她是低能兒,連這種常識都不懂?

  “要我打個電話進去嗎?”陳浩瀚挑了挑眉頭,他知道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她的母親比任何人都重要。


  所以他才會抓住這一點,威脅曲雅。


  對他來說,隻要能夠得到曲雅,那不管用的手段到底有多肮髒霸道,他都不在乎。


  陳浩瀚按下電源鍵,手機屏幕亮起來,他慢慢地輸入了付君豪的手機號:“待會兒若是你母親出了什麽意外,我可不負責。”


  曲雅沒有回答,隻是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那雙美麗的眸子裏麵,寫滿不理解和憤怒,她緊咬著嘴唇,深吸口氣後走向他指的方向:“說吧,你準備和我談什麽?”


  萬一付君豪真的帶手機進來手術室,再被陳浩瀚騷擾,那她母親就危險了。


  曲雅不願意讓母親身處於任何的危險之中,哪怕對方的話根本不是真的,她也沒有膽量證明。


  “談談咱們兩個的未來。”陳浩瀚聳了聳肩,輕鬆地回答。


  曲雅的腳步微微頓住,接著繼續往前走。


  等走到拐角,陳浩瀚大步停在她的麵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牆角裏,用力地把她低在牆上。


  他單手撐在曲雅的臉側,語氣輕浮地問:“目前你似乎沒有理由拒絕跟我在一起,你母親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老公沒我有錢也沒有我體貼。”


  “那又如何?”曲雅漫不經心地反問。


  陳浩瀚湊到她的耳邊:“不如何,隻是給你個光明正大的可以和我在一起的理由而已。”


  “……”曲雅唇畔不自覺地露出嘲諷的笑容,她敲敲陳浩瀚的肩膀:“難道你忘了前幾次這麽對我的下場了嗎?”


  她是害怕母親出意外,但她有解決辦法,並不用出賣自己。


  “哦?”陳浩瀚壓低的聲音,驀地變得低沉曖昧,磁性的,仿佛是在喉嚨間流轉的嗓音,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魅力:“你忍心讓你的母親死在手術台上嗎?”


  他說完頭往後挪了挪,隨手撚起曲雅的長發:“其實我本來隻喜歡你的臉,也不是非要得到你不可。”


  曲雅狠狠地盯著他,凶惡的眼神像是準備將他拆之入腹一樣。


  “後來,你的表現就越來越讓我滿意,我也越來越想占有你了。”陳浩瀚朝曲雅伸手。


  曲雅嫌棄地躲到一邊:“每次都跟我說這種話,你不覺得惡心嗎?”


  還喜歡,想占有?

  她看陳浩瀚是討厭她,想毀掉她才對。


  “我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會惡心呢?”陳浩瀚標誌性的微笑風流,迷人,他眯著眼睛在曲雅的身邊輕輕的嗅了嗅:“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身上的味道也是我喜歡的嗎?”


  “不好意思。”曲雅跟他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往旁邊一躲,嫌棄地說:“這幾天我用的是我老公的日常用品。”


  陳浩瀚臉上的表情僵住,繼而又無所謂地笑了笑:“隻要是你的,我都喜歡。”


  她用的洗漱工具屬於誰,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隻需要知道這個香味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讓他非常的迷戀,那就夠了。


  “情話還是跟情人說比較好。”曲雅確定了自己跟他之間的距離安全了,才望著他的眼睛說:“對著你厭惡的,也對你沒好感的人說這些話,純粹的是在浪費口水。”


  陳浩瀚沒有反駁,反倒是點點頭:“我承認你的話說的很對,不過,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在開玩笑。”


  這已經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表白了,為什麽她總是不相信?

  莫非,要等到他真的來強的,她才能正視他的心意?


  “其實你喜不喜歡我,都不重要。”畢竟他這種男人說出來的,沒有幾句能夠當成是實話。


  曲雅低了下腦袋又抬起頭,唇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嘲弄:“重要的是我討厭你,這就夠了。”


  “不對。”陳浩瀚搖搖頭,又把手機打開,把那個名字擺到了曲雅的麵前:“其實最重要的是,你明明很討厭我,現在卻又對我無可奈何。”


  看到曲雅嫌棄的表情,他的心理非常的不舒服。


  但是隻要想到,曲雅討厭她又必須留在這裏陪他,他就詭異的覺得舒服了不少。


  “有意思嗎?”曲雅忍著怒氣反問。


  是。


  她現在是必須顧忌著母親的身體,不能對這個人做些什麽。但是她能保證,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她仍舊不會給這個人半分的好臉色。


  因此她非常的不能理解陳浩瀚這麽做的用意。


  就短暫的跟她友好相處,那就夠了?

  還是在這段時間裏,他故意拖延著她,其實在暗中已經做別的事了?


  “當然有。”陳浩瀚莞爾一笑,瀟灑肆意:“你說假如安成澤看到你我親密,還會不會要你?”


  曲雅聽到這句話,腦內警鈴大作,她警惕地向後退了兩步,不善地盯著他問:“你想做什麽?”


  陳浩瀚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當然是做破壞你們夫妻感情的事。”


  “你!”曲雅憤怒地瞪大眼睛,整個人似乎都被怒氣所籠罩,她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隨著陳浩瀚的動作向後退,卻不敢真的對陳浩瀚下手。


  她怕自己一時衝動,會讓母親成功率不高的手術,直接以宣布失敗告終!


  曲雅恨恨地咬著牙,此刻的她,忽然發現努力到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麽的無能……


  “我有那麽讓你討厭嗎?”陳浩瀚不喜歡她現在的表情,往前走著的腳步也逐漸地停住。


  曲雅想都不想地直接點頭:“嗯。”


  “那好。”在這種時刻居然還不討好他?

  陳浩瀚平素和煦輕挑的笑容,此刻卻帶著些許的冷意,耐心已經在方才被耗盡的他,直接摸出了手機。


  曲雅一眼就看出了他想做什麽,趁他不注意,直接衝了過去,把手機搶過來:“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陳浩瀚譏諷地指著自己問:“這次過分的明明就是你吧?你在求我,可是卻一臉戒備的樣子,抱歉,我可沒空陪你玩兒。”


  “陳浩瀚,那可是一條人命啊!”曲雅緊緊地握住手機,同時把手機藏到自己的身後,警戒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半分。


  他怎麽能這麽輕易的說出,要別人命的話來呢?


  難道在他的眼中,要報複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要了那個人最在乎的人的性命嗎?

  曲雅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同時按下了手機的關機鍵:“我不明白你到底有多恨我,但是你恨我就應該衝著我來!對現在任人宰割的我的母親下手,算什麽本事?”


  陳浩瀚沒有想到她會往那方麵想,稍微地愣了一下,便恢複正常:“不擇手段的達成目標,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嗬。”曲雅譏諷地笑了一聲。


  她怎麽就忘了,當初這個男人可是敢對他的親生父親下手的。


  而她跟陳浩瀚又沒有關係,她憑什麽要求這個男人放了她的母親呢?


  曲雅明白過來這一點,放棄了跟他講道理,把手機拿到自己的麵前,正要掰開後殼……


  陳浩瀚緩緩地走到了她的麵前。


  曲雅掰開了後殼。


  陳浩瀚猛地出手。


  曲雅突地抬頭,看到猛地出現在麵前的身影,下意識地把手機丟到旁邊。


  已經散開的手機瞬間變成了好幾瓣,在地上滑行。


  “早知道我就不在這兒跟你浪費時間了。”陳浩瀚大步往前麵走,雙手不自覺地插在了口袋中,為他平時的漫不經心增添了幾分本不屬於他的鄭重。


  曲雅根本沒有給自己反應的時間,想也不想地衝了上去,抓住陳浩瀚的袖子。


  陳浩瀚已然有了幾分怒意:“鬆開。”


  他不是個好人,更加不是個專情的人,所以當他知道得不到曲雅的時候,他寧願把曲雅毀掉!

  “不可能!”事關她母親的生死,她怎麽可能放手?


  曲雅從背後抱住他,左腿順勢落在陳浩瀚的雙腿上。


  陳浩瀚陰鬱的心情因為她這貼近的動作稍微變好了些:“你想好了?”


  “嗯。”曲雅左腿用力向後一勾,身體順勢向前趴。


  沒有防備的陳浩瀚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


  曲雅忙不迭地爬起來,剛跑到陳浩瀚的麵前,就被陳浩瀚拉住腿,根本沒有料到會有這麽一出的她吧唧一聲趴在地上!

  嘶!

  好疼!


  她麵色痛苦,正好狠蹬了背後的人幾腳,順便站起來,哪兒想到陳浩瀚卻用力地拉著她的腿往後退!


  該死的!

  曲雅正在思考著該怎麽逃脫,男人清冷的聲音忽然闖入了她的耳朵。


  “你們在幹什麽?”


  安成澤站在兩人的不遠處,麵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切。


  曲雅看到跟自己一夥兒的人出現了,立馬出了口氣:“老公,趕緊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丟了!”


  地上的手機隻有一部。


  安成澤蹲在地上,修長的手指捏住手機外殼問:“你要它有用?”


  “那是我的手機。”陳浩瀚鬆開曲雅的腳腕,朝安成澤伸出手。


  “別給他!”曲雅怕安成澤在她還沒有到陳浩瀚麵前的時候,就把手機給了陳浩瀚,就大聲地開口。


  見兩人都看著她,她快步跑到那兩個人的麵前,直接把安成澤手裏的手機搶了過來。


  陳浩瀚不悅地看著她:“把手機給我!”


  曲雅先看了看地上的電池:“別說夢話了。”


  她把手機給他,那她的母親就會變得很危險!

  “阿澤。”陳浩瀚見無法說服曲雅,隻好向安成澤求救,他覺得安成澤是他的朋友,問安成澤要屬於自己的手機,應該會好辦一點兒。


  “你搶他手機的理由?”安成澤聲音依舊清冷,冰涼的眸子裏卻帶著幾分不解。


  依照他對曲雅的了解,她並不是那種魯莽的女人。


  確切點來說,大部分時候她都非常的優雅,根本不會做這麽丟臉的事。所以,她一旦做了,那就肯定有她的理由。


  不然,她絕不會這麽做。


  “他要打電話給付君豪。”曲雅聽到安成澤的詢問,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略微地放了回去,她把雙手別到身後:“所以在手術沒有完成之前,我不會給他。”


  安成澤清楚,她這個時候這麽做,是對自己放心,薄唇不自覺地上挑,他緩緩地說:“拿著多費力?直接丟到下水道裏不就好了。”


  他可不想他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過多的相處,特別是這個男人還對她有非分之想。


  “安成澤!”陳浩瀚不敢相信地望著他。


  他居然讓她把手機丟了?


  難道他不知道作為一名商人,手機裏可能存有非常多的機密文件嗎?


  “不要喊我的名字。”安成澤對待曲雅時的溫和,全部在抬頭的刹那消失殆盡,他看向陳浩瀚的瞬間,周身仿佛籠罩著萬年不化的堅冰。


  森冷到讓人僅僅是站在他的對麵,就感覺到了莫名的冷意。


  可他的眼,他的臉卻又帶著好似古代帝王的霸氣,渾身都散發著抵觸而暴戾的氣場:“你在要對她母親下手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敵人。”


  曲雅的母親,就是他的嶽母。


  對他的嶽母下手,還指望讓他站在他的陣營?

  嗬。


  他的腦袋真沒有進水嗎?

  “可……”陳浩瀚剛吐出這個字,就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之前他雖然相信安成澤跟曲雅是來真的了,但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朋友在安成澤的心中也還有一定的位置。


  所以當自己提出條件,安成澤多少都會有些糾結。


  可是今天安成澤毫不猶豫的表現,卻打碎了他內心自以為是的想法。


  陳浩瀚停頓很久,才繼續問:“難道在你的心理,我這個朋友連個女人都不如嗎?”


  安成澤大掌搭在曲雅的肩膀上,不甚在意地說:“她不是普普通通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更是他選定的,要跟他共同度過這一生的女人。


  “好。”既然他能為了個女人而舍棄和自己的友誼,那他以後也沒有必要在對他們兩個手下留情了。


  陳浩瀚低頭看了曲雅一眼,收回視線,心底的不爽全部都累積成眸低的怨憤,隨即釋然。


  反正現在安成澤的實力也沒有他的一般強,因此他先繞過他們兩個這一次。


  反正他們來日方張。


  不用顧忌著友誼,那他就有的是時間,把這兩個人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走廊中,再度恢複寂靜。


  安成澤輕輕地捏了下曲雅的手。


  曲雅轉身,勉強地衝他笑了下,擔心和剛才的情緒融合在一起,害得她莫名的煩躁。


  “付君豪做這種手術的成功率非常的高。”安成澤從來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看到她轉來轉去,隻好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我知道。”曲雅低頭瞄了一下時間:“可是他們都進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好?”


  安成澤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隻過去兩個小時而已,大手術還有做十多個小時的。”


  曲雅聞言煩躁的思緒這才稍稍散一些,她探著身子,眼巴巴地盯著手術室門口的手術中三個字,不知道等了多久又站起來。


  安成澤看不過去,便又把她拉回來。


  等待,總是漫長的。


  這還不到半天,曲雅的心情就成功地從焦躁走向平靜,沒看到手術室的門打開,忍不住又擔憂了起來。


  她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努力地在心理安慰自己,既然大家都把付君豪說的那麽厲害,就一定沒有問題的,才堪堪生出了些許的自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


  曲雅也不自覺地焦灼了起來。


  媽媽能活著走出來嗎?

  還是手術失敗,就這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永遠都不會回到她的身邊了?

  她交握著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不不,媽媽還沒有來得及看她生孩子,怎麽可能就這麽去了呢?

  對!

  不會的!

  媽媽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叮!”


  病房的門被打開。


  曲雅聽到著聲音,忙不迭地湊到手術室的門口,看著出來的明顯帶著疲態的醫生,緊張地問:“請問,我媽媽的手術成功了嗎?”


  為首的那人摘下口罩,搖了搖頭:“這位姑娘,請你節哀順變。”


  怎,怎麽會這樣?


  不是說付君豪做手術就一定能成功的嗎?


  那這次為什麽失敗了?


  曲雅如遭雷擊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淚水不自覺地從她的眸子裏滾落,她倔強地用手臂擦幹淚水:“不,不會的。”


  絕對是剛才那些人跟她開玩笑。


  媽媽肯定沒有出事。


  隻是那些人想讓自己擔心一下而已,肯定是這樣!


  她踉蹌著往前跑了兩步,又急忙跑到手術室的裏麵,望著被白布覆蓋的人,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有滾滾滴落了下來,顫抖著的聲音絕望地喊:“媽……”


  媽媽不是說,還想幫她照看孩子,還想近距離跟女婿接觸一下,看看女婿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你說好了要多陪我走一段路的。”曲雅聲音裏帶著哭腔,一字一句,淒楚而悲哀,霎時間她覺得她的心像是空了一樣,屬於她的世界也整個的都坍塌了。


  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可哭聲還是溢了出來。


  為什麽!

  為什麽她都這麽努力了,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手術失敗?而她卻什麽都做不成。


  “哭吧。”安成澤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抱住了她的腰。


  “叮叮叮。”


  曲雅滿臉是淚地接通了電話。


  “我說你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很愛你媽嗎?怎麽你媽剛做了手術出來,你也不出來迎接一下?”


  付君豪責怪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他是說……


  曲雅緩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眶中的淚水止住,失而複得的心情也讓她不自覺地露出了個笑容。


  她隨手擦了下臉頰邊的淚水,大步地走了出去問:“你們現在在哪兒?”


  真的是太好了!


  媽媽的手術成功啦!


  “你對麵。”


  曲雅順勢望向對麵,看著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裏拿著個手機正在跟她通話,眸光不自覺地變得柔軟。


  她急急忙忙地跑向付君豪。


  跟在她背後的安成澤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來。


  不清楚為何,他忽然生出一股要失去曲雅的感覺,不想讓這股慌張被擴大,他也追了上去。


  “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興許是剛才在得知母親去世的消息,心理太難過了,又或許是因為她本身就這麽舍不得母親,總之聽到付君豪報喜的消息時,她激動的心髒都差點停止跳動了。


  曲雅連著朝付君豪鞠好幾躬。


  付君豪從回來之後,很少跟曲雅和平相處過,更遑論曲雅會用這麽溫和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他溫和的眸子裏滌蕩著讓人看不懂的情愫:“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到她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忽然就不想跟曲雅邀功了。


  畢竟這一場艱難的,讓他連續聚集將近十個小時精力才完成的手術,從一開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沒有把放在白大褂裏的手拿出來,反倒說:“過幾天讓你母親轉院吧。”


  “啊?”曲雅不解地望向他。


  付君豪直接從她旁邊走過:“我還不想殺生。”


  利用專業優勢拖著病人的傷勢,不讓她好好的痊愈,這是第一次。


  估計也會是最後一次。


  他覺得,他以後都不想看到全身心相信他的人,因為他的私心,露出失望的表情。


  “謝謝。”第一次是謝他幫母親做手術的時候沒存有小心思,盡全力救好母親,這一次是謝他及時懸崖勒馬。


  曲雅紅紅的眼睛彎成月牙。


  安成澤牽住她的手。


  曲雅笑眯眯地說:“太好了。”


  安成澤:“嗯。”


  剛做好手術的女人被人推出來。


  曲雅不發一語地跟在他們身後,回到病房中,她站到母親的旁邊,確定母親呼吸平穩了,心理的擔憂才徹底地消散幹淨。


  後來曲雅母親的病成功地被治好,安成澤帶著曲雅出國,在這期間,安然和他的母親回到家中,發現父親已經將許唯凡的母親帶了回來。


  許唯凡的母親看到安然他們兩個回來,詢問了她們兩個現在的情況之後,果斷地離開安家。


  安然和她母親也在許唯凡的母親被趕走後,被安興邦趕離開。


  無處可去的他們決定投靠範萌萌,哪裏想到範萌萌卻以家中沒有房間為由拒絕了安然。


  安然和母親無處可去,曲雅卻打電話將自己家裏的地址和鑰匙所放的地方告訴他們,兩個人暫時有了棲身之所。


  又過了一周的時間,曲雅和安成澤回國,安成澤隱藏的身份也得以恢複,安興邦後悔莫及,公司卻被許唯凡搞垮,後悔的他想求得兩個兒子的原諒,隻可惜這兩個兒子卻沒有一個願意原諒他了。


  解決了手裏的事,安成澤就為曲雅準備了一個非常浩大的婚禮。


  那天,陽光正好。


  曲雅穿著潔白的婚紗,向他慢慢地走來。


  以前都猜測著這兩個人隻是利益合作的人也都在此刻認清楚到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


  安成澤接過曲雅遞過來的手,輕輕一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終於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了。”


  曲雅回之以微笑,臉上幸福的表情卻昭示著她現在的生活過的不錯:“接下來,我們隻需要讓別人看到,你我的選擇都沒有錯誤。”


  兩個人自相識到現在,幾乎從來沒有產生過矛盾,即使遇到問題,也都是以非常快的速度解決的。


  所以他們有理由相信,他們以後,會比現在更幸福。


  耳旁,牧師們低低的念叨著的聲音也變得悅耳,鄭重。


  “安成澤先生,你願意娶曲雅女士為妻嗎?”


  “我願意。”


  “曲雅女士,你願意嫁給安成澤先生嗎?”


  “我願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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