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現在就去死吧
棧伊和容餘驚訝地看向發聲出，棧伊右手上一直沒有碰撞的兩把槍，因為她的緊張，竟然偏離了各自的軌道，不斷的發出聲音，金屬相撞的聲音，顯然是刺耳的。
棧伊平淡冷傲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榭洺怎麽會在這裏？她剛才說過什麽？是不是特別刺激人的話？
剛才隻顧著看容餘，竟然沒有發現還有榭洺，他聽到了多少……棧伊的麵具有些破碎，不管是一半還是全部，既然聽到了，那結果就是一樣的……
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的兩個人，現在，更沒有資格在一起了。
棧伊看著榭洺失望的眼神，竟然還感覺到了一絲心痛，她抬手，不經意地按著自己的胸口，真的……好疼，多久沒有這麽疼過了，是當年中槍，還是當年……被他拋棄。
榭洺說了那一句話，就沒再說話了，胸腔陣陣發疼，他也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可是耳畔一直響著棧伊的那句話，“不過是一個男人，你真以為能刺激到我？”
對她而言，他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一個男人，隨隨便便就能在街上找到很多的男人，原來，是沒有一絲特殊的。
該死的……都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他竟然還是做不到放手，心裏居然還在該死的期待著，究竟在期待什麽？
“阿洺。”是容餘先開的口，隻是叫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後文應該說什麽？
想過很多人跟蹤他，很多勢力都有可能，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阿洺……容餘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怪不得覺得開車的技術很好，而且方式有些眼熟，他們在一起合作那麽久，當然眼熟，當然會覺得他開的好。
榭洺連一個眼神都沒賜給他，而是孤注一擲地看著棧伊，“伊伊，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你想聽什麽答案。”棧伊語氣冰冷，嘲笑地看著他，“難道剛才你聽到的話不足以解釋這個問題？”
她輕笑了幾聲，挑眉看著他，“還是說，你就是需要我再說一遍給你聽。”
“榭洺，我差點忘了你有自虐症，每次都要把自己戳的血淋淋的才肯罷休，有些話，聽大概就好了，沒必要弄得這麽難看，我們好歹認識一場。”棧伊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裏有些疼，右手緊緊握著兩把槍，金屬的棱角讓她疼，更讓她清醒。
榭洺臉色蒼白，雙眸直直地看著棧伊，沒有一絲偏移，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很快，震得有些耳鳴，腦袋陣陣發蒙。
他有自虐症，因為他愛她。
他把自己的傷口翻出來讓她戳，戳的鮮血淋漓，因為他愛她。
沒有尊嚴和底線，隻有無限的討好和包容。
到現在不過是一句，好歹認識一場。
“嗬……”榭洺笑出聲，一雙桃花眼好看到極致，精致的五光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漂亮，竟然讓棧伊有了片刻的失神。
他唇邊勾起一道優雅的笑，他抬腿向她走去，一步一步，沉重又高傲，偏偏又帶著某種壓迫感，“伊伊，你沒有感情麽？”
棧伊看著走到自己麵前的男人，什麽時候他已經像個大男人一樣，自己的在他麵前，竟然也顯得嬌小，他的樣子，像是她之前期待的那般，能以保護者的身份出現。
右手忽然有溫熱的感覺傳來，讓她不由得一顫，榭洺牽起她握槍的手，仔細撫摸著，像是對待一匹上好的綢緞，和平時相比聲音更顯魅惑，帶了些清冷，不再那麽溫潤。
“原來你的手……這麽小這麽軟的手，竟然也是可以握槍的，這麽白皙纖細的指，竟然可以扣動扳機，我以為這手隻能用來細心嗬護和親吻，原來，是我想多了……”
棧伊臉色微變，眼眸漸漸加深，用了八分的力道居然抽不出來，榭洺看似沒有用力的握著，卻讓她連掙脫都做不到。
“這麽想離開？”榭洺的一雙桃花眼深深地看著她，繼而用手指輕輕撥弄著她手中的槍，兩支槍輕撞發出很小的聲音，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將這種聲音放大，“食指一把，無名指一把，你剛才好像玩的很好。”
他鬆開的她的手，手指又繞上她的發梢，棧伊想往後退，後腦勺卻也被他固定著，把她的腦袋猛地往前一推，差點碰到榭洺的唇。
看著棧伊驚慌又厭惡的神情，榭洺心裏更痛了，但是情緒叫囂的更濃了，看著棧伊的樣子，享受著心中那份疼痛的快感，“伊伊，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騙我的，既然你這麽厲害，一般人又怎麽會傷的了你，現在連容老……容餘，都要躲你幾分。”
容餘在一旁靠著一棵樹，默默地抽煙，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就隻是在一邊站著，就連榭洺看過去，他都像沒看到似得，目光仍然看向別處。
榭洺眼睛裏劃過一絲悲哀，不過很快被掩飾，他重新看向棧伊，這個女人，究竟有多涼薄。
“榭洺，我雖然不屑解釋，但也不能接受憑空的說辭，你說我騙你，那你問我什麽。”棧伊冷傲地看著他，削薄的唇都是譏諷，“我們確實認識很久了，但是你有問過我是不是殺手麽，還說我，我告訴過你，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榭洺的笑容更妖孽了，字句冰冷，重重戳著人心，“棧伊，你沒有愛過我。”
棧伊的瞳孔有一瞬間的緊縮，不過很快就被掩飾過去，精致的臉上都是調侃的笑容，“你終於相信了。”
你終於相信你？
榭洺苦笑，早該想到了不是麽，不是否定句，不會去爭論，而是得意，是終於可以擺脫他的糾纏。
“棧伊，我就這麽……不入你的眼。”榭洺說完這句話，表情更加認真，微微彎腰，仔細地看著她的眉眼。
棧伊被他注視著，卻依舊冷漠，“對，我的眼裏，確實容不下你。”
“嗬，說的好，棧伊你他媽說的真好！”榭洺生氣地吼著，唇邊的笑更加妖豔，禁錮在她後頸的手，用力到她頭發都有些發麻，“棧伊，你最懂怎麽傷人，我這顆心……已經被你戳爛了！”
棧伊心裏越來越空洞，不是疼，而是往裏不停地灌著冷風，冷到她發顫，手腳冰涼。
“棧伊，我昨晚發現了你和容老……容餘有牽扯，你想知道我和容餘是怎麽說的？”
棧伊皺眉，躲開他的目光，“不想！”
“我說，就算你一槍打穿我的心髒，我的感情也不會變，我就是愛你。”
“我說，除非我哪天忘了你，不然，就是我死，都隻喜歡你一個人！”
棧伊的呼吸有些停滯，極端的表白，卻更刺痛了她的心，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不能還是不能，既然已經做了決定，現在又何必再糾結。
“榭洺，那你現在就去死吧，或者……你現在就忘了我。”棧伊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嘲笑和譏諷，也沒有冷漠，就隻是這麽一句很平淡的話。
榭洺慢慢鬆開她的頭，眼睛裏流露出藏不住的悲痛，棧伊用槍狠狠地打掉他的手，“很惡心，別再碰我了。”
“惡心……”榭洺嗬笑著，然後點了點頭，“沒有關係，你一直覺得我很惡心，反正在你心裏，我就不是一個人，就是一個惡心的東西。”
棧伊握拳，深呼吸幾次後，抬眸看著他，“榭洺，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走了，這個人，我丟不起。”
榭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眼眸發紅，脖頸處的青筋暴起，樣子有些嚇人。
一直沒說話的容餘過來拉住他，“阿洺，跟我走！”
“你放開我！”榭洺劇烈掙紮著，惡狠狠地看著容餘，“容餘你現在和我什麽關係，你還是我兄弟麽！你他媽的放開我！”
容餘也怒了，一拳砸在他肩上，“你他媽的因為一個女人，你丟不丟人！還是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你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幹什麽！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和你有什麽關係！”榭洺也用力打他，明明是兩個打架很有技巧的人，現在看來就是一通亂打。
榭洺扯著容餘的衣領，雙眸赤紅地看著他，“容餘！你還當我是兄弟？！你搶你兄弟的女人？！一個溫席還不夠，現在又來搶我的棧伊！容餘，沒有人會這麽挖兄弟的牆角！”
“夠了！”容餘大聲吼道，一拳砸在他臉上，“榭洺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現在是我搶人麽？現在明明是你被甩了！你現在還覺得挺開心是不是？”
容餘伸手指著棧伊，“你還覺得不夠丟人是不是！你愛的女人就在那看著你，她在笑話你！榭洺，在你心裏到底什麽是愛？是占有得到？”
“容餘你放開我！我不想聽你的說話！”榭洺掙紮著，心裏卻越來越疼，疼的似乎什麽都不知道了，腰脊都彎下，五官緊皺。
容餘瞪著他，扯著他的胳膊沒有放鬆，“你也知道丟人了？！其實你的心裏比誰都清楚，棧伊這個女人不愛你！不管我和她有沒有關係，你自以為的棧伊，她特麽的一點都不愛你！”
“你閉嘴！！”榭洺瘋狂大喊著，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愛了這麽久的人，自從分手後就一直等著的人，怎麽現在居然說不愛了？那他們的回憶呢？難道都是假的？！
棧伊看著榭洺被容餘強行拉倒車裏，看著他們的車子慢慢離去，有人上前詢問，她搖頭，“不用追了。”
“伊，那我們現在……”
棧伊眼神無光，卻依舊強打起精神，聲音冷漠，就像一陣寒風吹過，“等。”
“是。”
等那些人全部都撤退好了，棧伊依舊站在原地，有人把她的機車送過來，她出垂眸看了一眼，然後拿起頭盔。
“我以為這手隻能用來細心嗬護和親吻，原來，是我想多了……”
“棧伊，你沒有愛過我。”
“我這顆心……已經被你戳爛了！”
“伊伊，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騙我的……”
那些話爭先恐後地湧入她的腦袋，太陽穴像是要裂開！騙？她隻是沒有說，她從來沒有騙！
“啪！”棧伊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氣，嘴角直接破皮了，她執著地看著榭洺離開的方向，“棧伊，你沒有對不起榭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