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可葉瘋了
將其他幾個酋長趕出去之後,碧珠就看到之前精明的可葉酋長現在目光有些呆滯,連忙去拍可葉酋長,想看看是不是中了其他人的蠱,可是卻什麽都沒發現。
可葉酋長突然說道:“就是守護我們的生肖星君有要務回上方的時候,就會出現太歲劫,但她是故意算出來有太歲劫,但其實沒有,然後用錯的告訴我,同時也因為算的是錯的,想要借此逃避天道懲罰你以為這麽多姻緣是一輩子能累積的麽?”
“爹,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碧珠這幾日跟著中原人學著,叫爹了。
可葉酋長嘿嘿一笑,“好多門派都是通過封山避世保留下來的,也是道家傳承之一吧,不過現在也低調了,我娘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和我很有共同語言,把你當心肝寶貝吧,畢竟這世道很亂,可能跟我姥姥學的,我舅舅我大姨也這樣管教小孩,我爹就是口頭上說不管我,但是憋久了就會趁我我早上沒睡醒的時候偷偷罵,很多事也是由著自己來,而且喜歡和人鬥嘴。”
可葉酋長一會兒是男子的聲音,一會兒是女子的聲音,弄得碧珠毛骨悚然,也並沒有聽說過那種蠱能造成這種效果。
“爹,爹你醒醒啊,你在胡說什麽?你怎麽了?”碧珠一反常態的往後退著,這樣的可葉酋長讓她很是害怕。
“這些其實都還好了,主要是兩家談成親的事真的搞的我很頭疼,我是真沒想到有天我也會為成親的事頭疼,主要問題就是我爹得寸進尺,而且現在發現很容易被別人影響想法和決定,他就是有種僥幸心理,隻要這邊拖著,咱們就會妥協,其他事也是一樣,隻要我不太反對,哪怕我說過住在我們南疆的竹樓裏會很麻煩,他還是會想辦法叫過來吃飯,然後試探一下我不反感的話就這麽辦。”
可葉酋長又是一陣抱怨,一大段的話從嘴裏吐出來。
碧珠往後退了一步,打碎了一個大公子送給她的珍貴瓷瓶。
瓷瓶碎裂的聲音很是清脆,碧珠卻恍若未聞,隻是不斷的後退著。
可葉酋長還在笑的滲人,看向碧珠,緩緩說道:“不是,現在最頭痛的問題就是我爹還會刻意說反話,我們都沒法溝通,每天他就是喝酒了,說什麽也不記得,不過我懷疑有時候是故意不記得,上次見那個學佛的人的時候,她就和我說我爹爹魔障很深了白了就是因果,執念很重。”
碧珠已經要嚇瘋了,對著可葉酋長揮舞著碎瓷片,高聲喊道:“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隻是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他現在很多是為了我以後孝順,我覺得其實我算夠寬容了,我就是一開始反對過,後來我爹非要找,我也就不做聲了,得病了我也沒說馬上分開,還想辦法能不能治好。”可葉酋長不斷的走近,一邊還繼續說著根本不屬於他應該說的話。
碧珠退無可退,癱坐在地上,平時聽到她大喊大叫,肯定許多侍女就衝進來了,可是她剛剛和酋長們談話的時候,生怕那些酋長不肯同意她的計劃,已經提前吩咐了侍女們,不管聽到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聲音,都不要進來。
“其實我和一般人想法也不同吧,我曾經和我爹說過,就算你想變賣家產救人,我也不是說絕對反對,我也想過其他辦法湊夠成親的錢或者和她商量,因為我本身覺得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我現在改變態度不是嫌棄那個人妨礙我成親了,而是她的病多半是自己的貪引起的可能,如果她真的對我家的家產有企圖的話。”可葉酋長還在逼近。
碧珠不得已,腦子轉的飛快,在思考可葉酋長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我就算鬆口讓我爹同意以後找填房,也得經過我同意,漂不漂亮是我爹的事兒,性格好不好,人品如何那就是我的事兒了,要不非要大戰一場的,我的蠱可不比我爹的差,我記得很久以前聽說的,就是他爹找個填房,那個女孩子背地裏和她繼母嘴特別甜,什麽都行都好,一有外人了,就委委屈屈的表現特別怕繼母。”可葉酋長變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悠悠的歎著氣說道,甚至還有了蘭花指,聽起來似乎在勸著可葉酋長之前的那個男音什麽。
“可能是我修行態度上有問題,就是我覺得不是好人,或者我討厭的人,不是必須去還債什麽的,我肯定不會救人去幫忙啊,看心情。”男音又出現了。
碧珠拚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隻有她自己,隻能自己救自己。
“對了還有個很神奇的事,碧珠還記得爹爹之前給你看過的畫麽,你娘說好像上麵可以感覺到未來發生的事,就是幾個月前我的畫,就提示了最近的一些事,我還有第二張沒給你看過,上麵就有你和你夫君的一些事,還有南疆禁地和其他地方。”可葉酋長突然叫了碧珠的名字,碧珠一陣欣喜。
雖然不理解可葉酋長說得是什麽,但是還是試探著說道:“禁地麽?我一直以為是個小動物雲集的樂園一樣的地方。”
“禁地?還是很嚴肅的地方,嗯,但不隻是這麽簡單吧。機緣到不到,我自己還是有數的,算是把,因為人在俗世中,很難靜下來真正的更高境界,需要對自然和天人有深刻體會的,機緣到不到,我自己還是有數的,就是魔音這種能力是真的有的,心正法正就好。”聽了點半段的地方,碧珠還是一陣欣喜,覺得可葉酋長恢複了。
可是聽了後半段,整個人心都涼了,什麽天人合一,不是中原的說法麽?可葉酋長從來隻是對中原美味感興趣,從來都不喜歡中原其他東西,更別說是這麽高深的東西了。
“主要人家也不希望這樣建立感情吧,為什麽不試著放下成見呢,好好想想,就作為剛認識的感覺一樣,也許有很多優點呢。”可葉酋長又道。
聽起來像是勸導自己?碧珠立馬回應道:“這是個艱難的過程,我因為一些事,對他感覺好了很多。”這話看似回答了可葉酋長的問題,但是卻什麽都沒說。
“是這樣,我個人理解,就算你一開始不喜歡,先做朋友,關鍵是你不能因為你娘或者其他人的看法改變對他們一家人的印象吧,這也不太公平,也許他不高興是因為這個呢,不是說他們家人很傻麽?”可葉酋長的眼神似乎正常了許多。
碧珠看到了希望,繼續試探道:“我覺的他大概是性格脾氣好,人比較實在不虛偽,穩重的意思。”
“你這麽想就好了,爹爹也是很欣慰的。”可葉酋長說道。
“爹爹你好了?”碧珠連忙問道,激動的站起來。
剛剛她跌倒在地的時候,正好坐在碎瓷片上,整個小腿都劃傷了,留了不少的血。
現在感覺整個人都迷迷瞪瞪的,搖搖欲墜,快要支撐不住了。
“你這樣,我可怎麽辦?我可是最有希望做南疆聖女的,現在跟著你,你能給我什麽啊,我不想走了,私奔這條路太苦了。”可葉酋長突然捏著嗓子,聽起來和女孩子一樣。
碧珠剛剛站起來,心涼了半截,又坐了回去,小腿疼的厲害,她卻恍若未覺。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家裏的情況多複雜,我都能說服爹娘娶一個南疆女子,你怎麽能突然就變了呢?”
“我隻是,我隻是,突然覺得,他們都說你是騙我感情的,南疆的男子那麽多,為什麽我要找一個中原騙子私奔呢?”
“你不跟我私奔,你要跟誰去?”
“我,我,我想在南疆終老,沒準我會被蠱神選中,成為聖女呢,那才是我應該努力的方向,也是我的宿命,你不懂得。”
“我什麽都懂,你不過是嫌棄我了,你也是個嫌貧愛富的賤女人。”
“救命啊,救命啊,別過來,再過來我喊人了,我們南疆的蠱都是很厲害的,會把你粉身碎骨,死無全屍,你怕不怕?”
“蠱?嗬嗬,你的蠱早就被我配置了解藥和藥粉了,你不要白費心機了,全都是沒有用的。”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的蠱都死了?天啊,天啊,我竟然沒發覺,我的蠱,怎麽會這樣?你到底為了什麽這麽害我?為什麽?我自問對你很好。”
“為什麽?就因為你是個養著蟲子的惡心的人,讓我好怕啊。”
聽到可葉酋長自言自語到這裏,碧珠終於明白了,這大概就是自己的姑姑當年找了中原男子的情景。
不知不覺得,碧珠已經淚流滿麵了,不知道大公子會不會這麽對付自己,但是真的感同身受。
自己也是找的中原男子,也是情況複雜,也是那男子心機深沉,現在那男子的妹妹有了針對自己蠱的毒藥,會不會就此謀害自己?
可是,可是為了什麽呢?
碧珠不再抗拒看起來不太對勁的可葉酋長的逼近,隻是任由淚流了滿臉,手裏捏著碎瓷片絕望的看著可葉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