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結束
明明是在開著暖氣的咖啡店裏,田柔卻覺得自己渾身冰的像塊冰。
原來一切是這樣,她苦笑著喝了口杯子裏的咖啡。
鄒雯沒有注意到她的反應,繼續說著:“所以啊,我覺得他也挺不容易的,畢竟他現在怎麽說也是一個鑽石王老五,能為你做到這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田柔聽不下去了,鄒雯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劍插在她的胸膛,不斷告訴她自己,她到底做了怎樣的荒唐事,怎樣浪費了別人的心思。
“我,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最後,田柔是落荒而逃。
對她這樣的反應,鄒雯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搖了搖頭。
從咖啡店離開的田柔並沒有回公司,而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逛著。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一家餐廳門口,抬頭看著招牌,田柔想起了在這裏和張洛聯手懟了孟天的場景。
“真嘲諷。”
田柔離開之後,鄒雯也沒有呆太久,點了一杯咖啡的外帶也離開了。
到了張洛的辦公室,看到屋裏的情況後鄒雯驚呼了一聲:“你們這是幹什麽,在辦公室玩格鬥?”
她將咖啡遞給了張洛,也看到了他嘴角的傷,沒說什麽的自覺的坐在沙發上。
“你來幹什麽?”張洛手裏還拿著那個盒子。
鄒雯聳了聳肩:“這不是某人的大日子嗎,我本來還想過來討個彩頭,現在看來是沒可能了。”
張洛突然沉默,心裏大有一股怒火無處發泄。
“嘖嘖嘖,你是不是男人啊?”見他這樣,鄒雯大聲問道。
“你當時還那麽認真和我說,你要是喜歡人家你就去追,要是不喜歡,你也別為難自己,浪費你和她的時間。”
聽這話,張洛握緊了盒子,依舊不說話。
他這樣柴米不進的樣子讓鄒雯也沒有辦法,她隻是嘴裏罵了幾句就離開了。
這一天,大家都在好奇樓頂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張總和韓秘書都掛了傷,而田助理又為什麽聯係不上。
一時間公司裏流言四起,大家放肆的發揮著自己的想象,什麽狗血小說的場景都講了出來。
珊珊聽著公司的留言,氣的想要去辯解什麽,可在手機按下的一瞬間,她突然不知道說什麽,覺得一切都有些蒼白。
過了三天,張洛終於再次見到了田柔,是他熟悉的素顏,安靜不帶有任何鋒芒。
“真的想好了?”張洛看著手裏的信封問道。
田柔點了點頭:“想好了,我也是一畢業就來了你這裏,這麽些年怎麽說攢了些錢,想趁著這時候出去轉轉。”
“好,我給你放帶薪假,這個你拿回去。”張洛將信封放回推。
“張洛,你知道的,沒有必要這樣。”說著,田柔就準備離開。
張洛想要站起來阻攔,卻為了那個該死的自尊心,坐在那裏看著她離開。
在田柔快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她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張洛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洛沒說話,田柔心裏也明白,她直接問道:“你和她說的是真的嗎?”
空氣突然安靜,兩個人互相望著,隔了好久,張洛才點了點頭。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田柔放心的走了出去,去了自己的辦公桌,拿出一個不用的紙箱。
珊珊嚇了一跳,趕緊走到田柔身邊,將她扶起來。
“田柔姐,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張總不原諒你?沒事,他那麽好,肯定會原諒你的,你就休息幾天,我這幾天幫你把工作都做好。”珊珊有些不知所措的說著。
田柔笑著拍了拍手:“以後就你一個人,要努力認真啊。”
在珊珊愣神的時候,田柔努力打起精神,將自己少的可憐的東西收拾好離開了宏發。
有些事,錯過了,不能彌補,也無法彌補。
還是那家咖啡廳,還是那杯咖啡,對麵的人不再是鄒雯,而是韓誌。
自從知道了鄒雯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之後,韓誌就一直心存愧疚,無論是對田柔還是張洛。
“你打算去哪?”韓誌啞著嗓子問。
田柔抿了口咖啡:“不確定,玩到哪就是哪。”
再次沉默,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的杯子。
最後還是田柔打破沉默:“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但是我想要你留在宏發,他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韓誌握緊咖啡杯,想要拒絕卻始終開不了口,隻能答應下來。
見他同意,田柔這才擺出一副放鬆的樣子。
那就行,她是宏發的第一個助理,走的時候也一定要做到最好。
又是三天過去。
張洛挨住了老爸的無限嘮叨,隻能和他說句抱歉。
想要看他的兒媳婦還需要一段時間。
原本嘴裏威脅著要給張洛相親的張峰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確認了自己兒子不是在忽悠自己。
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年輕,有些事經曆一次不一定是壞事。”說完,張峰離開了臥室。
張洛躺在床上,看著窗戶外,亦如在田柔家看的那樣,一樣,又不一樣。
他轉了身子,不去細想到底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邊,田柔也收拾好了行李箱。
她看著櫃子裏張洛給她買的首飾,嘴裏嘀咕著:“真不知道當時怎麽喜歡這個,又帶不走這些東西。”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田柔有些疑惑,這時候還能是誰,該聚的朋友也都聚過了,照理來說不可能在這時候來她家。
雖然疑惑,田柔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田小姐嗎?這是您的同城快遞。”
田柔簽了字,讓快遞小哥走了,自己則拿著這個小箱子去了沙發。
箱子裏赫然是一個小盒子,精致無比。
田柔的心微顫一下,理智告訴她不要這樣做,可她還是打開了。
眼淚再也憋不住了,田柔坐在沙發上失聲痛哭起來。
盒子裏的是一枚素到不能再素的戒指,也是田柔之前最想要的那款。
哪個女孩不對未來充滿幻想?那時候跟著張洛創業的田柔每天累死累活的,有次聊天張洛問了一句。
田柔也不是很認真的回答了他自己的幻想是什麽樣的。
原來,變得不是別人,是自己。
田柔將戒指小心翼翼放回盒子裏,塞進了行李箱最隱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