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扒手

  秦逸和中年人交談的非常愉快,中年人還邀請秦逸喝酒,從自己的包裏翻出一個小酒杯,卻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中年人翻遍了全身,還將背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還是沒有找到錢包。


  “完了完了,我錢包裏有兩千多塊錢呢,那是我要拿去還債的錢,再還不了錢,要債得把我的腿給我打斷。”


  在2001年,兩千塊錢確實不少了,那時大多數人的工資才八百塊錢一個月呢。


  “叔你別急,這火車才剛開二十分鍾,還沒到下一站。如果是被扒手偷走了,這個扒手肯定還在火車上。”


  秦逸讓中年人回憶一下在上火車的時候有沒有人靠近過他。中年人拍了拍大腿,情緒激動地說有一個瘦小的年輕人很可疑。


  “身高一米六左右,白白瘦瘦,衣服花裏胡哨的,穿得極其不合身,留著一頭金發劉海很長,眼睛都給遮住了。”


  這樣打扮的人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殺馬特,不過在那時這樣的打扮卻不是很常見。這令秦逸覺得有點不對勁,畢竟是做扒手的,怎麽會做這麽招人耳目的裝扮,特別是那一頭金發。除非,這是扒手故意這樣打扮,給失竊的人留下深刻印象,一旦得手後就換另一套樸素的裝扮。


  他開始在車廂裏巡視著,一眼望去,確實沒有頂著一頭金發的男性。可以肯定,扒手已經換了裝束。既然扒手已經換了裝束,那麽那頂金色假發應該會藏在扒手的包裏。秦逸特別留心車廂內的行李箱和背包,看看有沒有因為扒手大意,而沒有收拾好的金色假發。


  說來也是秦逸眼尖,不然很難發現那頂金色假發套。因為金色假發已經藏好了,隻是扒手大意,將幾根頭發絲裸露在單肩背包外麵。但這畢竟隻是一個疑點,憑一個疑點就一口咬定犯人,實在是太武斷了,這不是秦逸的作風。


  他看了看單肩包的主人,發現她竟然是個女的。這個女的看上去年紀和他差不多,長得很白,是那種白得很不健康,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的白。也很瘦,秦逸眼睛瞟到她的胸前,瘦到飛機場的那種瘦。但是她五官很漂亮,雙目柔情似水,整個人又白的病態,給人一種病怏怏的美。這反而能激起人們的保護欲,就像一朵美麗的花朵,禁不住任何風吹日曬,隻想讓人保護在溫室裏。


  秦逸差點被美色欺騙,也差點被自己的第一意識蒙蔽。他聽了中年人的描述之後,以為扒手是一個殺馬特男,但實際這個弱不禁風的美女更符合中年人的描述。


  秦逸走到瘦弱美女身邊說:“靚女,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瘦弱美女防備心很重,先打量了秦逸幾眼,覺得秦逸不像壞人才問了一句什麽事。


  “是這樣的,你有見到過一個金色頭發,身高一米六左右,很瘦弱很瘦弱的一個男人嗎?”


  瘦弱美女聽秦逸這麽一說,整個人先是僵了一下,然後立即說沒見過。秦逸見她這個反應,對她更加懷疑了。


  他進一步試探:“是嗎?可是我見他進了洗手間,出來的卻是你。我很好奇,就進去洗手間裏看了看,發現裏麵根本沒人。”


  “你亂講,我去的時候根本沒見到你……”


  瘦弱美女的回答已經不打自招,這樣的回答已經令秦逸確定他心中的答案,他站直了身體,雙手盤在胸前,胸有成竹。秦逸這樣的姿態,令瘦弱美女壓力倍增,她雙手死死抓著背包的肩帶,額頭已經冒出密密細汗,加上她蒼白的臉色,真擔心她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你把錢包還來,我就不報警。”


  聽見秦逸這麽說,瘦弱美女的神色有所緩和,她抬頭看了眼秦逸,又害怕地低下頭。


  “我說的是真的,我隻想幫我叔拿回錢,又叫列車警員,叫完之後又錄口供,又要幹嘛幹嘛的,真的很麻煩,我隻想拿回錢。”秦逸見她還在猶豫,已經開始不耐煩,“還是不還來是吧?行,我立即讓列車警員過來。”


  “別~我本來早就決定不再幹了。”瘦弱美女拉住秦逸的衣襟,然後又立即放開,她迅速拉開背包的拉鏈,從裏麵取出了一個脹鼓鼓的錢包。


  秦逸甸了甸手中脹鼓鼓的錢包,說:“是看見肥羊又動心了是吧?”


  “我這次去深圳隻是去看望重病的爸爸,家裏人為爸爸治病已經把錢花光了,所以才……”


  “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了。”秦逸雖然很同情瘦弱美女的遭遇,但是他確實幫不了她,他把小叔的電話留給了瘦弱美女,說如果在深圳實在混不下去了,就來找他。


  秦逸把錢包還給了中年人,中年人檢查了錢包,裏麵一分錢都不少,心下非常感激秦逸,說如果秦逸想去香港或者澳門就來這個地方找他,他是個開偷渡船的,願意免費搭秦逸和一個親戚過去。


  這一幕都被剛在火車上認識的香港美女看在眼裏。


  秦逸正要往下說,又被小叔打斷了,“行啦行啦,走吧。”


  算了,反正以後也有機會說。秦逸帶著小叔去坐偷渡船了。


  在這個地方,秦逸和中年人會麵,兩人聊了一會兒,中年人就讓他們趕緊上船。這個偷渡船和普通郵輪還是有很大區別,沒有座位,不讓上甲板,一大群人擠在不透氣的船艙裏,都被悶得滿頭大汗。小叔還有點暈船,秦逸讓他閉上眼睛聽歌,很快就能熬過去。小叔看上去有點生氣,閉著眼睛撇過頭去不理秦逸。秦逸隻好和旁邊坐在船板上的大叔聊天。


  “叔,你過澳門是幹什麽?”


  “那你呢?”大叔用蹩腳的普通話反問了他一句。


  秦逸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說實話。


  “過來打工,澳門工資比大陸多太多了。”


  在那時,在澳門的酒店做收拾房間的工人都有三千塊錢一個月。對比那位開偷渡船的中年人,存了一年才有兩千塊錢。這三千塊一個月,真的太賺了。


  “那不就是咯,這一船的人基本都是這個想法。”


  “那叔你知道賭場怎麽去嗎?想去見識一下。”秦逸在穿越之前去澳門都是用手機的地圖導航過去,但是現在是2001年,不認識路的話隻能問人。


  “年輕人少碰這些東西,最好碰都別碰。”大叔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你看那個瘦子,就是經常偷渡來澳門打工的,但是打工得來的錢全都去賭場輸完了。”


  秦逸認下了瘦子的模樣,等船到岸之後就問他怎麽去。


  一個半小時後,終於到達澳門。秦逸帶著小叔跟著那個瘦子,想問路。原來這個瘦子在澳門的工作明天才開始,所以準備在開工前去賭場搏一把。有一個免費的導航,兩人就跟著他去了。


  澳門的賭場都聚集在一個地方,最有名還屬葡京。秦逸雖然來過澳門,但實在有點分不清哪個賭場叫什麽名字。他和小叔看心情走進第一個賭場,門口的保安看秦逸長得嫩還要檢查一下身份證,還好他已經年滿十八歲,不然還進不去賭場。在2001年,澳門賭場的規定是澳門居民要年滿二十一歲才能進去,大陸遊客隻需要十八歲就可以了。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改成所有人都要年滿二十一歲才能進賭場了。


  小叔進去環顧了一周,吐槽了一句:“電影裏都是騙人的,荷官根本不漂亮。”


  賭場的花樣很多,有老虎機,有大轉盤,有賭大小,還有百家樂以及三公百家樂。老虎機是一種零錢賭博的機器,一般往投幣口塞入一張一百塊的紙幣就能玩很久,因為上麵有老虎圖案的籌碼而得名。其實很多遊戲廳裏也有老虎機的改裝版,其實隻是換了圖案。


  賭大小最常見的賭注是買骰子點數,三顆骰子總點數為4至10稱作小,11至17為大。圍骰除外。


  三公百家樂是三公結合百家樂的玩法。三公就是每個玩家每人發三張牌,比較誰的點數大。最大的就是三公,就是三張手牌都是JQK任意一張組成,最小是零點,就是三張十。而莊家就是荷官,玩家作為閑家。


  了解了規則之後,秦逸並沒有急著換籌碼,一直在好幾桌賭大小的台前觀察,觀察了有半個小時卻什麽都沒做,帶著小叔去第二家賭場了。來到第二家賭場的時候,秦逸依然是這麽做的,看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這令小叔非常不耐煩,自己本身暈船,船艙內又熱,來到都已經筋疲力盡了,結果這小侄子還在這瞎逛。他本來就打算等秦逸輸完這三百塊就把秦逸趕回去,誰知道這小子像是看熱鬧一樣,四處觀光,根本就不想下注。


  小叔問他到底有什麽打算,誰知道卻得到一句:“小叔,你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在第三家賭場,秦逸還是耐心的觀察著。他在一桌賭大小的桌球看了十分鍾,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是這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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