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出發(下)
行程異常的順利,甚至連寒風都沒有多刮兩下。
自從離開祖瑪城,已經過去了兩天兩夜了,而至第三個夜晚來臨也僅剩半天的時間,太陽懸掛在頭頂,雖然萬裏無雲,但卻感受不到它的熱意。
寒季依然沒有褪去的跡象,按照佩格所知的曆史來看,這似乎可能是維持時間最長的一次,所帶來的災難也是前所未有的。
倘若真的像維拉妮卡所預言的那樣,有寒霜來臨,那麽萬裏冰封一點也不誇張。
羅伯特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就停止了他仿佛無止境的演唱,所有人都知道他並不是沒有了表演的歌曲,而是喉嚨有些承受不住。
他的聲音必須要大過馬蹄聲和魯特琴的聲音,再加上聲音也要比在酒館旅店這樣的小空間內大許多,導致當興奮勁頭剛剛過去,嗓子就變得略有些沙啞,這迫使他很自覺的閉上了嘴。
經過在維卡羅城受到襲擊的那一次,他更加的珍惜自己的身體,因為他知道這是他金錢的來源,是他名氣的來源。
因此,也沒有人抱怨羅伯特戛然而止的演唱,這不得不讓旅途恢複了普通,充斥在耳邊的,除了馬蹄踩在積雪上的聲音外,就是微風拂過雙耳。
但就算如此,整個隊伍中最受歡迎的,依然是他。
他在隊伍的最前方,胯下那匹棕色毛發的健碩閹馬,這樣的馬匹對他來說在適合不過,性情溫順,耐寒耐累,最主要的還是騎乘在馬背上的人不會感到特別的顛簸,甚至比坐在馬車中還要平穩,這對於喜歡在馬背上唱歌的羅伯特來說再適合不過。
那四位女性則處在他左右兩側,雖然他沒有繼續唱歌,但是聊閑話的能力還是令那些她們笑不合嘴。
而蒂法妮和佩格則並行走在隊伍後方的不遠處。
“你說他這個樣子,不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愛人嗎?”
說話的是蒂法妮,她一路上不少觀察羅伯特,後者經常對那四位女性眉來眼去,而後者似乎也吃這一套,誰不喜歡有才華的人呢?
“關於……嗯……他的愛人,我不得不說他有自己的見解。”佩格搖了搖頭,“在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與他的一位朋友共同競爭一位女性,而那位女性還是……我就不說了,你懂得。”
佩格稍作表情,他的確認為說出那個字眼有些不太雅觀,而聰明的蒂法妮也瞬間明白了佩格的意思。
“他與他的那位朋友甚至都不會因為他們的女伴與另外一個人進行床笫之歡而感到不愉,可能這就是身為詩人的他與我們不同的地方吧。”佩格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看那些權貴家的女千金,不是很喜歡這樣的人嗎?”
蒂法妮先是詫異,隨後跟佩格一樣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很明顯,在聽到佩格的解釋後,她也有些不解,但那畢竟是別人的事情,她沒有去管的必要。
“對了,你說你想學習法術,路上閑來無事,我教你吧。”佩格突發奇想,扭頭用他那灰色雙眸看著蒂法妮。
“你確定嗎?你確定我能夠學會?”
“不試試怎麽知道,欠好韁繩,保持平穩,盡可能的閉上雙眼……雖然在馬背上這可能有些難,但你可以先感受一下,感受周圍的風,雪或者任何事物……當然,不是用你的眼睛,是用心,就想學習劍術時,用心去感受每次攻擊的步伐一樣。”
“就算你這麽說……”蒂法妮深吸一口氣,“算了,我試試吧。”
她的騎術並不比佩格差,因此閉上雙眼騎行是完全能夠做到的,倘若馬術不佳的人在馬背上閉上雙眼,就很容易失去平衡,甚至感受不到安全感。
反觀她卻不會,當她閉上雙眼時,身軀同馬匹的幅度一同顛簸,這是馬術精通的人必須學會的一點,這樣可以在長時間的騎行後不會讓全身傳來酸痛感。
“隻有,一片漆黑。”片刻後,她眨了兩下眼睛,睜開雙眼看著佩格。
“有點耐心,多添加一些想象力。”佩格說道。
聞言,蒂法妮聳聳肩,再次閉上雙眼,這一次她放平心態,不再刻意的去考慮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也就是在此時,佩格催動自身的魔力,將火元素從魔力中剝離,隨後順著他的指尖緩緩轉移到蒂法妮的身軀之上。
定眼一看,那簇魔力就仿佛是一條半透明狀的小蛇,沒有顏色,但所經過之處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
佩格輕鬆地操控著它在蒂法妮身軀上環繞,時不時鑽入她的體內又從另一邊鑽出。
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讓一位普通人感受到魔力的存在,他所說的方法都是瑪格麗特交給他的,當時的他能夠很快的領悟,其原因不僅僅是身為法師的原因,更多的是他刻苦堅韌的訓練。
所有事物都蘊含著一定的魔力。
四處可見地空氣、各種元素,花花草草,不論是死物還是活物皆是如此,不同的就是多與少而已。
而佩格之所以讓魔力在她身邊纏繞,就是想讓她感受到魔力的存在。
正因此,感覺到些許異樣的蒂法妮猛然睜開雙眼,這是本能的反應,就仿佛在沒有防備之時被莫名之物輕撫一般,甚至還在體內遊蕩。
“你還真是謹慎。”佩格笑道。
“這並不好笑。”蒂法妮道,“我是相信你才會閉上雙眼的,倘若剛才是你,你也會全身緊繃。話說回來,這是什麽,你的某種法術?”
“不,這就是純粹的魔力,你能用肉眼看到它嗎?”說罷,佩格催動魔力將其變為了一隻小蝴蝶的樣子,他現在對於少量魔力的掌控已經可以達到爐火純青的層次了,但倘若再加量些許,可能就無法控製的這麽輕鬆。
“一隻……蝴蝶?”
“沒錯。”佩格道,“術士天生也無法感受到魔力,就好比迪優爾,維拉妮卡,他們原本都是普通人,如果你真的想學習法術的話,那麽我相信你可以的,畢竟你有普通人稍有的屹立,學習劍術和身法可是沒有那麽輕鬆的。”
“油嘴滑舌。”蒂法妮輕笑道,“還有多久才能到達馬幾城,我們的食物和水不多了,馬匹也累了。”
“傍晚之前應該可以趕到……快到了,你看,我敢確信前麵是……”
“喂!我看到濃煙了,我想我們快到了!”還未等佩格說完,走在前方的羅伯特突然回頭喊道,“呃……我打斷你們了嗎?對不起,我隻是想提醒你們。”
“沒關係,繼續趕路吧。”蒂法妮擺了擺手,以同樣的聲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