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上門女婿(12)
田冰、田清、田玉三姐妹, 為什麼會請來老田家的長輩們,公然將田潔和她們血型不相匹配的事情鬧出來,目的是什麼, 人生已經過了一半的田爸田媽又怎麼會不明白。
正因為明白, 所以才如此的心灰意冷。
不就是房屋拆遷安置房以及拆遷補償款惹的禍嗎?
於別的家庭是好事,怎麼到了他家就是搞得家宅不寧的滔天禍事呢。
當然了, 如果當初不堅定態度把財產全留給養老閨女, 而是姐妹四人平分。估計田冰二次進醫院的時候, 不會心血來潮的查什麼血型。
老實講,幾十年風風雨雨過去, 田爸田媽真的不知道能從血型上看出田潔是不是他們的親生閨女,而是說實在話,除了見不得田潔好的田冰外,哪怕田清、田玉都沒想過關注血型的事兒。
真如同田冰一樣, 由始至終覺得老田家特別是田爸田媽對不起她, 只怕田潔早就暴露出不是田家人的事情,而不是等到現在田潔得了所有拆遷補償款以及拆遷安置房,才將事兒給鬧出來。
之所以鬧得去老家請來還健在的老田家長輩, 不過是因為不甘罷了。
就如原先的田冰, 本就不忿田爸田媽將財產留給田潔,現在好了, 三姐妹一起認為田潔根本就沒資格繼承, 田爸田媽該把財產平分給她們三姐妹。
這樣的想法,簡直異想天開不懂法,就算田潔真的是養女又怎麼了?哪條法律規定養女不能繼承養父母的財產?可以說田冰聯合田清、田玉搞得這一出,除了讓田爸田媽心寒,根本就達不到她們想要的目的。
當然了, 這些彎彎繞繞暫時只有季言之想到了。田家三姐妹,特別是田冰,簡直有蜜汁自信,認為只要把事兒鬧開,田爸田媽甚至已去世爺爺奶奶手中房地基都能屬於她們。
所以在田爸語氣冰冷問要不要拿存摺給她們瞧瞧時,田冰醜陋的嘴臉一顯無疑。
「自然是要看的,誰知道爸媽會不會為了維護小妹,特意說假話哄騙我們姐妹三人。」
田冰的話怪腔怪調,讓人聽起來格外的不舒服。就連跟著田冰、田清、田玉三姐妹來到城裡的老田頭,以及幾個叔爺全都不同程度的皺起了眉頭,覺得田冰真的很不孝。
而且不光他們,田清、田玉兩姐妹臉色也不太美妙。
田冰說就成了,幹嘛把她們牽扯上。田爸田媽一個冷著臉看不出情緒,一個氣得渾身直哆嗦,多半連同她們一起給恨上了。
田清、田玉兩姐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難以言喻的複雜。
說實在話,依著田清、田玉各自老公的能幹,家裡幾十萬的存款以及幾套拆遷安置房,田清、田玉兩姐妹並不如田冰一樣看得很重,覺得那是屬於自己的資產,田潔沒被拆穿身份前都沒資格獲得,何況是現在被拆穿了身份。
田清、田玉姐妹倆打從心裡認為田冰說得對,既然田潔不是老田家的人,那就沒資格沾染田爸田媽手中的資產。
田玉嘆了一口氣,斟酌言辭道:「爸媽,你們別怪大姐說話難聽,小妹又不是老田家的人,財產方面,爸媽你們真得慎重一點。」
「你們不懂法?」眼瞅著田爸田媽連同田潔在內都氣得幾乎炸肝兒,本著不能便宜田冰、田清、田玉三姐妹的原則,季言之開口了,首先就給在場的所有人普法,講明白法制社會,哪怕田潔真的不是田爸田媽的親生女兒而是養女,也有資格繼承變成養父母的田爸田媽的財產。
而且最後,季言之還說了一句特別掏心窩子的話。
「拆遷賠償款以及人頭費都是按照個人戶頭分的。小潔連同我,以及兩個孩子的戶口都在爸媽的名下,也就是說你們口中口口聲聲屬於爸媽的財產只佔了三分之一。我不知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假裝不知道,默認了郭嘉粑粑給的拆遷補償款以及拆遷安置房都屬於爸媽。對此我只能說,你們想法真的挺美的,可見平日里沒少做夢。」
季言之說的話,真的不毒,純粹以事實依據說話。可不知怎麼的,幾乎全體尷尬。
為什麼會感到尷尬呢,其實很好理解的,很多老一輩兒,上了年齡的人都不懂法。要知道過去還有一村子的人欺辱孤寡,吃絕戶的行為呢。田爸田媽本來有一個兒子,不算絕戶。可是自從唯一的兒子田峰走丟,哪怕留了小女兒招上門女婿,在老輩兒人的眼中也相當於絕戶。
何況現在還鬧出田潔不是田爸田媽親生的事情,就老一輩兒人看來,在有親生女兒的前提下,養女是沒有繼承權的。誰知道今兒,季言之的一席話打破了他們傳統的認知。
從艱苦歲月中走過來的老一輩人,對於郭嘉政府總會特別的敬畏信服,也沒想過季言之會拿假話來糊弄人,這不就尷尬甚至懵逼嗎?
尷尬蔓延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田媽帶著顫音開口道:「阿言說得沒錯,哪怕小妹不是我生的,但入了老田家的門跟了老田家的姓,就是我閨女。我和老田把我們養老錢留給小妹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仗著長輩的身份跑來摻和,無非就是看準我和老田好欺負。
我今兒不怕得罪人的放話,那是我和老田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逼急了我們兩口子,我和老田寧願把錢全捐出去,都不會給這三隻白眼狼。」
田媽的話語,顫抖中帶著狠意,讓在場的人再次緘默。
過了半晌,老田頭開口道:「田根兒啊,你家的事情,你和你媳婦做主就好。我們這些老輩子之所以來,不因為旁的,只是因為田冰他們三人,說你媳婦……」
老田頭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話語未盡的含義,又不是蠢的,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田潔耷拉一下眼皮子,整個人都靠在季言之的懷中。她的神色很茫然,身體甚至帶著微微的顫抖,很顯然還沒從自己居然不是田爸田媽親生孩子的打擊中回過神。
季言之安撫的親了親他的額頭,轉而道:「爸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沒什麼再談的必要。」
「你說得在理。」老田頭抽了一口旱煙鍋子,這才細細的打量被田冰、田清、田玉三姐妹一同認定是吃軟飯,哄騙老人財產小白臉的季言之。嗯,臉的確挺白的,而且……
老田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田潔的丈夫長得很面熟啊。
「小妹他男人,你是哪裡人啊。」
老田頭說了一句很平常的問話,卻讓季言之心中頓時起了一種很怪異的情緒。
季言之的觀察很入微,剛才老田頭打量他時眼中閃過疑惑,對於五感敏銳的季言之來說,太明顯了。
明顯到季言之根本無法忽視。
這是怪異情緒的由來,季言之想不通乾脆就不去想,只開口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客氣又生疏的送客。既然田爸田媽決定田冰、田清、田玉三姐妹通通不認,那三姐妹自然是客人,而且是惡客,所以並沒有得到季言之客氣又生疏的送客之言。
灰溜溜的,相當於被直接攆出去的那種。
田冰倒是想繼續鬧,可季言之早就看不慣了,不想理會那是看在田爸田媽的份上。如今田爸田媽明顯連田清、田玉一起放棄了,季言之又怎麼可能給田清、田玉的面子,將田冰丟出去而不是請出家門呢。
「別再來了,不然火葬場給你和梅老闆預定特殊床位哦。」
季言之可不管自己湊到耳邊說的話,讓田冰怎樣驚悸。反正丟下這句話后,季言之便陪著田爸一道兒將老田家幾個長輩送到了汽車站。開車的途中,老田頭一直在打量季言之,可以說越打量越疑惑不解。
季言之怪異感更甚,隨後很不自在的問了一句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老田頭皺眉思索,跟著他一塊來的田家長輩兒也是越看季言之越面熟,就是想不起來為何會覺得面熟。就這樣,一伙人帶著疑惑回到了老家。而剛剛一回出,老田頭就拍著大腿兒來了一句,我知道田根兒的小女婿像誰了。
「誰啊。」同行的一位族叔下意識的問。
「像鄧嫂子。」老田頭很確定的說。
鄧嫂子就是田奶奶,現在已經去世,不過老屋留著她的黑白照片,本來是打算帶去城裡給田爸田媽留作紀念的。沒曾想被田冰有關田媽紅杏出牆,跟野男人生下田潔給田爸帶綠帽的說法給嚇著了,以至於匆匆忙進城,結果反倒把田奶奶的照片給落下了。
老田頭跟緊回家,找出田奶奶的照片。幾個同行的老田家人仔細翻看田奶奶的照片,很快就確定了對於季言之那份熟悉感來自於田奶奶。
「這!!!」幾個長輩兒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拿不到主意。「給田根兒打電話,還是再進一次城,找田根兒說一下他那小女婿跟她媽年輕時長得七成像?」
田奶奶年輕時濃眉大眼,五官長在女子身上偏英氣,但是長在男人身上就剩英俊瀟洒很是帥氣。
所以七成像的面貌,和田奶奶接觸久了的幾個田家長輩兒一看到季言之,下意識就覺得面熟,卻始終想不起來到底哪裡面熟。畢竟哪怕相貌一至,男人和女人之間,還是有個體差異的。
「打電話說一下吧。」老田頭吸了一口旱煙鍋子,語氣很是複雜的道:「反正回來之時,田根兒給我留了他新換的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