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兄弟手足?
糟了!
秦四海暗叫不好,他將楚天給忽視了,原本秦少雲死了就死無對證,秦必剛絕不會知道是他在背後煽動秦少雲去豐城報仇的,可一聽楚天這話就知道完了,楚天一定從秦少雲口中撬出了什麽。
如果是這樣,性質就發生了改變,不管秦必剛會不會記恨他,楚天這次來殺到秦家就不會自己好過。
與此同時,秦必剛聽話鋒不對,皺眉看向了秦四海,不過他沒有開口。
周圍的槍手虎視眈眈,卻也充滿了謹慎,即使沒有多少人知道楚天是什麽來頭,可是敢隻身出現在秦家,並且躲開重重守護的人,肯定不會對付。
“怎麽,不說話?”楚天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消失,被陰沉所取代,瞥了秦必剛一眼,“我這人記性還算不錯,你想知道你兒子臨死之前說過什麽話嗎?”
“楚天,你給我住口,你以為殺到我秦家,我們就真的怕了嗎?”不等秦必剛開口,秦四海就大聲嗬斥。
可秦必剛傻嗎?
顯然不是,即使秦四海掌握了秦家很大部分權利,而秦必剛依然是秦家老大,秦家的掌舵人。
就在楚天剛說話的時候他就在觀察到了秦四海的反應,秦四海在害怕,為什麽要害怕,他大聲嗬斥,用聲音在掩蓋什麽。
不對,這裏邊有問題。
沒錯,剛才是自己這位兄弟讓自己要在這種時候鎮定,也是他說在危難之時,要學會忍痛,喪子之痛能忍嗎,敵人殺上門能忍嗎?
如果不能忍,就勢必會全力和楚天對衝,會發生什麽樣的結果就無法肯定了。
“哈哈哈!”楚天朗聲大笑,臉上泛起了戲虐,“秦四海啊秦四海,你在和誰比聲音打嗎?”
秦四海指著周圍的槍手大喊,“開槍,給我殺了他!”
“住手!”
就在一些槍手準備開槍之際,秦必剛卻喝住了,直勾勾的盯著楚天,“你殺了我兒子。”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殺了你兒子?”楚天麵不改色,秦必剛盯著他,他的眼神也不弱,目光沒有絲毫的閃爍,心中卻大罵秦四海,麻痹的,想陰老子是吧,沒那麽容易。
嘿嘿,想利用秦少雲的死來挑撥老子和秦必剛全力火拚,再找機會溜,或者到時候服軟,那麽,這件事之後獲利最大的就是他秦四海。
沒錯,因為秦毅被打斷腿的時,這混蛋肯定早就記恨上了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不過在秦家的大權麵前,兒子的腿又算得了什麽。
到現在楚天已經猜了一個大概,也再一次的見識到了這些所謂的大家族成員,為了利益都是一些什麽樣的貨色。
聽到楚天這話,秦必剛胸膛起伏,眼角的餘光卻注視著秦四海的一舉一動。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哼,楚天,我們不是傻子,你想挑撥離間,太低級了,既然你無視我秦家,我秦家也不會讓你好過。”秦四海滿臉猙獰,“殺了他,快!”
碰……碰碰!
有一人開槍,就有更多的人開槍,數十個槍手從不同的方位射擊,每個人都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保鏢,有槍在手,就占據了巨大的優勢。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楚天的身影詭異的消失了在原地,很多槍手無聲的倒地,仔細一看,眉心,喉嚨,心髒,多個致命的位置都插上了一枚銀針。
“殺,給我殺!”秦四海瘋狂的吼喊,雖然知道楚天本事很大,他不相信連槍都殺不死。
秦必剛不動聲色,心中卻逐漸變得寒冷,不是因為楚天,而是因為秦四海,他的兄弟。
秦家不僅在景城,在整個南方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作為秦家的掌舵人,又豈會是笨蛋,不然如何帶領一個家族,帶領家族財團,秦四海的著急和楚天那淩磨兩可的話,已經說明其中存在很大的問題。
直觀上看,兒子秦少雲去豐城報複楚天,被楚天又一次整了,還將視頻散播到了網上,接著就將他殺了,還把屍體運送了回來,不是楚天殺的,會有人相信嗎?
不過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冷靜,這是秦四海提醒他的,他不斷的提醒自己要冷靜,以冷靜的一麵去思考問題。
心中就泛起了另一個疑問,兒子是不是死於楚天之手,倘若不是,又是誰?
在楚天和秦家敵對這種大勢之下,又會不會存在另一種可能。
“就憑這些渣渣。”踏入準聚神境,而且一開始就有了防備,要是真栽在了這些槍手的手裏,那就算白混了。
超快的速度,刁鑽的出針,很多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就中針倒地,直接嗝屁。
咻!
穿插過了幾個人,鼓動的真氣將幾人震飛,楚天迎麵撲向了十幾個槍手,揚手一掌,磅礴的真氣滾滾而來,瞬間將十幾人打得如炸開的爆米花。
數十個人,僅僅堅持了幾分鍾,超過九成的人都被殺死,隻有為數不多的還倒在地上,眼神中卻充滿了恐懼。
楚天笑盈盈的看向了秦四海兄弟,“你們的人不怎麽行,你秦家養的修煉者呢,在哪裏?”
就在這時。
門外湧動了多股氣息,化勁境七八人,玄罡境四人,快速的衝了進來。
瞥了一眼,楚天心中暗自一笑,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讓他詫異的是,這十幾個人修煉者中沒有上次遇到的葛長平。
“殺!”
十幾個修煉者出手果斷,衝進們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向楚天下手,比之剛才的槍手,這十幾人的威脅明顯要大很多,但是,對如今的楚天不管用。
踏上南方之路,就是為了殺人而來,你不仁我不義,本來楚天在對付秦少雲兄弟的時候就保持著玩弄的心態,留有餘地,沒有趕盡殺絕,頂多是想教訓他們,讓他們長長記性,別仗著家族的能量橫行無忌。
而秦少雲的報複做得太絕,何亮和魏泉被殺,白家家破人散,徹底的觸及了楚天的底線。
試想一下,他做事留有餘地,而對方卻如此絕,真當他沒有脾氣了。
嗡……轟!
一拳轟碎了一個修煉者的身體,轉身射出一連竄銀針,看似雜亂,每一枚銀針都鎖定了要害,將兩人身軀穿透。
“殺!”眨眼之間幾人被殺,四個玄罡境修煉者領頭殺來,剩下的人從側麵配合,組成了新一輪的絞殺。
幾個縱躍躲開,楚天泛起冷笑,單憑這些人就想殺他,算盤打得真好。
對於要殺自己的人,楚天從不會手軟,更不會在乎對方是不是比他弱,弱多少,在非洲的時候他見識過那些娃娃軍,槍在那些娃娃手裏,射出的子彈和在一個成年軍人手中的槍射出的子彈是同一個性質。
所以,敵人就是敵人,他不會有憐憫之心。
呼哧……轟……哢擦!
“啊!”
“雜種,受死!”
楚天麵無表情,下手速度極快,一拳一掌都毫不留情,隻見一個個身影倒飛,落地猛吐鮮血,等候著死神的召喚。
數十個槍手堅持了幾分鍾被殺,十幾個修煉者也不過堅持了十幾分鍾,剩下的兩個玄罡境修煉者捂住傷口,充斥著謹慎,他們很清楚一個事實,根本打不過這個年輕人。
“給你們一個機會,滾!”
兩人咬牙,看了秦必剛一眼,立即轉身退去,很快就沒有影了。
秦家養著他們,他們為秦家也做了不少事,已經夠了,剛才是抱著能殺死楚天的信心,殊不知這個信心很快就被摧毀,繼續打,會死,他們不想死。
搞定了兩撥兒人,楚天拍了拍手,“還有人嗎?都叫出來。”
秦必剛依然沒說話,秦四海的臉色鐵青,這麽多人都沒能殺死這混蛋,他究竟是什麽來頭,不過秦四海還有準備,也是最後的準備。
“不叫人了?好吧!那咱們終於可以好好聊聊了。”聳了聳肩,楚天慢悠悠的走過來,凝視著秦四海,“沒錯,我是整了秦少雲兩次,他殺了我的兄弟,弄垮了白家,整他算清的,不過比起我來,你這位好二叔才是真的好二叔。”
“住口!”
“我為什麽要住口,還是你秦四海心虛了,害怕你大哥知道真麵目?”楚天譏諷的笑道,“利用秦少雲睚眥必報的心,再利用你從王家得到那半真半假的信息,不,應該說你那位老嶽父故意所為吧,嘖嘖嘖,秦家和本大爺衝突即使不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你也會想辦法激化,對嗎,秦四海。”
此時此刻的秦四海,臉上一下下抽動,拳頭緊握,“你含血噴人。”
“噴沒噴人你心裏有數,我心裏也有數,你大哥秦必剛心裏也有數。”說著的同時,楚天看向了秦必剛,“殺子之仇,喪子之痛,遇到這種事,即使不敵也要打,這是一個人的本性,可惜本大爺不是軟蛋,你打不了,你要動,隻有一個結果,會死,你死了,秦家就再是你的了。”
而秦必剛還是沒做聲,不過臉上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也許楚天有著挑撥離間的意圖,但很多時候擺在眼前的事實就能推翻一切。
“少雲死了,我死了,少宇娘倆能爭過你嗎?”秦必剛怔怔的看著秦四海,“少雲要報仇,我沒有製止,是我這父親的錯,因為我也相信了楚天重傷,或者死了。”
“大哥,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一個秦家的敵人也不相信你的親兄弟?”秦四海臉色變冷,兄弟倆目光交織在一起,伸手指向了楚天,“是他殺了少雲,不是我,他才是秦家的敵人,他巴不得我們內鬥,好坐收漁人之利。”
“坐收漁人之利?嗬嗬哈哈哈,好一句話,好一句話!”秦必剛淒涼的大笑,笑聲帶著顫抖,“楚天殺了,我會不顧一切,我殺不了他,我會死!四海,到底是誰在坐收漁人之利?”
麵對秦必剛的質問,秦四海臉色陰沉,卻沒有回答。
“你我兄弟,明爭暗鬥,若不是這次秦家和楚天為敵,你我依舊在鬥,兄弟手足,在利益麵前算什麽?”自嘲的笑了笑,秦必剛渾身開始顫抖,眼中泛起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