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知道藥理嗎
“青鬆,我們走!”鍾瑾在崗亭接走李青鬆,說道:“陸廣華手下的頭號馬仔白狼出車禍死了。”?
“死了?鍾隊,這是好事啊,這家夥早就該死了。”李青鬆笑了,沒有比聽到白狼死訊更好的消息了。
從刑警隊被下放到地方派出所,這一切都是因為白狼的原因。?
“白狼是陸廣華的手下,整個豐城所有的販毒網絡根據種種線索來看,都指向白狼,可惜一直沒有證據抓不到他,自然也挖不出背後的陸廣華,現在白狼死了,陸廣華肯定會切斷所有線索,到時候我們要抓陸廣華就難了。”鍾瑾神色凝重,一手重重拍在方向盤上,顯得很生氣。?
“鍾隊,我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準備釣光頭強這根線,把白狼和陸廣華都給挖出來啊?”李青鬆聽到鍾瑾這麽一說,神色大變。
陸廣華是什麽人?豐城四大家族陸家的家主,要抓陸廣華牽連太大,並且危險係數呈幾何遞增,即便是鍾瑾家裏有些關係,可是要抓陸廣華,就這其中的後果不是自己和鍾瑾能承受得了的。?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不挖掉毒瘤,隻打些小蝦米,你認為可以切斷豐城的販毒網絡?”
鍾瑾的話說完,李青鬆就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道:“鍾隊,我們還是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小民警吧,我們都被調離緝毒大隊了,現在當民警不也挺好的嗎?抓毒販的事情,就讓緝毒大隊和那些刑警去做吧,我們別玩下去了,會出人命的!”?
“你怕了?”?
鍾瑾盯著李青鬆,失望說道:“沒想到你在關鍵時刻居然表現得如此不堪,你知道毒品流入豐城害了多少家庭?為了破獲毒品案,我們以前犧牲了多少戰友?現在你居然想退出?”?
李青鬆苦笑,說:“可我們現在已經不是緝毒警察了,我們真的隻該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屬於我們分工之內的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
“你給我滾!”鍾瑾一個急刹車,再受不了李青鬆了,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一腳把他踹下車,這又才開車疾馳向白狼出車禍的地點。
楚天有些好奇鍾瑾怎麽突然離開,依照這姑娘的脾氣,不是應該一直找自己麻煩嗎??
“楚天,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被楚天抱著跑了一段距離,舒筱的手一直都環抱著楚天的脖頸,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在跑步的時候劇烈摩擦,感受著楚天身上傳來的陽剛之氣,讓她臉色通紅。?
放下舒筱,楚天呼出一口氣,神色帶著歉意,道:“對不起了,讓你的電動車損壞了。”?
“沒事。”舒筱雖然有些心疼電動車,但也知道如果被那女警抓住會是什麽後果。?
“不過我們就這樣跑了,那個警察會不會通緝我們?”舒筱又有些擔心,一直都是好學生的她,現在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犯罪了。?
“哈哈,通緝?舒筱,你也是大學生了,法律難道你還不清楚啊?就這點小事情,怎麽可能通緝我們,放心吧,我說沒事就沒事了。”安慰了舒筱,看到舒筱臉上還有擔憂的神色,楚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走吧,別管其他的了,先去抓藥才是正事。”
楚天笑著揉了揉舒筱的頭發,把舒筱的頭發弄得有些亂,使得舒筱嬌嗔道:“你別亂動我頭發呀。”?
“嘿嘿,輕鬆輕鬆氣氛,走吧。”楚天看著舒筱小臉紅彤彤的模樣,心神一陣蕩漾。
來到豐城一家中藥房,楚天把自己開的藥方拍在櫃台上,說道:“老板,幫我抓這藥,年份必須要足,晾曬程度必須要達到要求。”?
一個長發披肩,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絲綢唐裝,手中拿著一本線裝《本草綱目》的中年男人瞄了一眼楚天,把他的藥方拿過來一看,麵無表情道:“你這藥方是誰開的?”?
“你抓藥還管是誰開的藥方嗎?”
楚天白了這中年男子一眼,說:“你趕緊給我抓藥。”?
“這藥方不對,其中有兩位藥都起衝突,吃了對人體有害。”
中年男人很負責的把藥方放在櫃台上,說:“小夥子,這藥方亂七八糟的,誰給你開的這個藥方?”
楚天的臉色一下子黑了起來,自己好歹也是醫穀的嫡係傳人,從小就跟藥物打交道,現在自己開出的藥方,放在了都市之中,居然有人把自己的藥方說得一文不值。
“啪。”楚天一巴掌排在櫃台上,氣道:“你是醫生還是什麽?你懂藥方,那你給我仔細看看這藥方,綜合各項藥理,明曉藥理禁忌再跟我說話。”?
中年男子愣了愣,疑惑道:“這藥方是你開的?你這不是胡來嘛。”
確認藥方是楚天開的,他看都懶得看了。
“楚天,你不懂醫術?”舒筱也開始懷疑起來。
楚天的模樣太年輕,他說他會醫術,舒筱也信了,畢竟他能把自己母親的病情說得頭頭是道,但現在藥方的先生都不給他抓藥,人家常年和中藥打交道,肯定是看出了藥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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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我怎麽可能不懂醫術呢。”
楚天說著,又把目光移到藥房老板手中的書上,說道:“老板,你是本草綱目看多了,把你看傻了吧?”?
“你這人說話怎麽如此無理。”郭敦被楚天的話給氣到了,還從沒有見過說話這麽難聽的人。
“算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自己來抓藥。”楚天懶得解釋什麽,目光掃視了一眼藥櫃,按照自己的藥方開始抓藥。?
“你這什麽假藥房啊,這車前子明顯就不是兩年分的老車前子,而且炮製也偷工減料,入手濕潤,明顯是水汽還沒有完全散發幹就入了藥,這種車前子拿來入藥,一點效果都沒有!”楚天的話音一落,郭敦的神色微變。
“還有這十年年份要求的何首烏,這外表看起來長得挺好,但年份不足,明顯就是一年份的大棚出品的,入藥沒有任何效果,當補品吃的話,藥效比一根白蘿卜好不了多少。”楚天把何首烏扔到了藥櫃裏麵,又去看其他藥。
“還有這芎窮,炮製也有問題,同車前子一樣,沒晾幹就入藥,沒有任何藥效不說,毒全留在其中,服之有害。”楚天的話,讓郭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到楚天把自己藥方上的藥物都看完,頓時看得整個人火冒三丈,衝著郭敦大吼道:“黑店!”
“你……”郭敦還沒有說完,楚天就打斷了他。
“我什麽我?你自己說說你這些藥的炮製有沒有問題,好歹也是一家大藥房,但是這些藥大部分不是炮製得不到火候,就是缺少年份,你開的是中藥房,相信你對藥性也有很深刻的理解,中藥年份的重要性,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楚天一番話下來,讓郭敦愣是沒有任何話說。
旁邊的舒筱看得雲裏霧裏,她不懂中醫,隻是看到此時楚天把幾乎所有的中藥存在的問題都說了出來,她才發現中藥居然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我們走,我就不信豐城隻有這一家中藥房。”楚天和舒筱剛走到門口,郭敦就喊住了他。
“小夥子,你等等。”郭敦不能淡定了,自己的這藥房裏麵的藥雖然值不了多少錢,可是也容不得楚天如此詆毀。
?“還有事?”楚天斜眼看著郭敦,一臉鄙夷。?
“我叫郭敦,師從陳伯恩,可否讓我知道小兄弟名諱?”
郭敦的態度很莊重,楚天停下了腳步,也正色道:“我名楚天,師從恕不能直言。”
“小兄弟,可否駐足隨我好好聊聊這藥物藥理的問題?”郭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古風十足。
“好說。”楚天帶著舒筱,在郭敦的引導下,來到了藥店招呼客人的地方。
舒筱此時在旁邊看著兩人,眼中滿是好奇。
?中醫講師承,分派係,這些都不是她一個普通大學生能明白的,現在偶然聽到兩人都有師承,一時間詫異不已。
“我說郭敦,你這藥房規模也不小,怎麽就弄了這麽多假藥?”楚天手捧郭敦泡好的茶,慢悠悠問道。
郭敦一聽‘假藥’兩個字,眉頭就不由自主的挑了挑,不過想到對方也是懂藥理的,也就忍了下來,說道:“現在我們這些開藥房所賣的中藥都是從藥商手中買來的,你以為還是跟古代一樣,都自己炮製嗎?”
“那這些藥商也太無良了,難道他們不知道中藥炮製不好,會出大問題?難怪現在這麽多人都不相信中醫,就是被這些無良奸商給坑的。”來到世俗也有一個多星期了,楚天也明白了中醫的處境。
“而且就拿一些珍貴中藥來說,現在野生的已經很難找到了,除了大棚裏麵有人種植之外,一些好的野生中藥已經無法尋得,所以這不能怪我藥房賣假藥,這隻是那些藥商炮製得不好。”郭敦說到這裏頓時一陣長籲短歎。?
“不對啊,大師傅家的後院不就有一片大藥園子,裏麵的藥也算是人工種植的,也不見得比起野生的差了。”
楚天內心狐疑,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舒筱,這才說道:“那按照你的意思說,我拿著這幅藥方要抓到上年份並且炮製好的中藥,在豐城幾乎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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