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傷春哀秋
聽到杏花已經因為她而死的消息,蘇眉笙痛不欲生,沒想到連她身邊的人都顧不住,那是太無能了。
杏花從小跟蘇眉笙一起長大,兩個人情同姐妹,現在居然因為她生病要請太醫的關係而丟了性命,蘇眉笙覺得這孩子來的反倒不是時候了。
講到這裏,蘇眉笙開始用手敲打她的肚子,希望這樣能夠讓你杏花重新活過來。
看到蘇眉笙的情緒居然如此的激動,站在一邊的彩霞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趕緊上前阻止了她的動作。
旁邊服侍的幾個小宮女擔心蘇眉笙這樣子會傷到孩子,這樣他們作為下人可就擔待不起,也上前去抓住了蘇眉笙的手。
“皇貴妃娘娘,您可千萬別這麽做,你這樣的話,要是傷害到你肚子裏的皇子,奴婢們可擔待不起呀!”奴才們跪成一片,倒在地上,向蘇眉笙磕頭。
聽到這些人的勸解,蘇眉笙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可是心裏卻懊悔不已。
彩霞見狀,於是立刻上前將蘇眉笙抱住了,此刻她的眼淚也終於按捺不住。
“皇貴妃娘娘,你務必要保護好你肚子裏麵的孩子,要不然的話,杏花就算是死了,也沒辦法明目呀!”
在彩霞看來,杏花之所以會丟失了性命,都是為了蘇眉笙,要是蘇眉笙沒有保護好孩子的話,杏花就白白的死了。
另外一邊,養心殿裏。
李德海在得知了蘇眉笙已經懷孕了消息,連忙進去告訴了段景煥。
這個段景煥正在批閱奏章,看見李德海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瞪了一眼,嗬斥著說:“你這樣慌慌張張的是在做什麽。”
李德海麵露喜色,開心的跪下了段景煥的麵前,向他稟報著說:“皇上,恕奴才剛剛無禮了,不過,奴才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剛剛得知了皇貴妃娘娘暈倒的緣由。”
段景煥聽到這裏,卻並沒有很開心,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說吧,她是為何暈倒了。”
李德海笑著回答道:“皇上,皇貴妃娘娘有喜了。”
聽到李德海的回答,段景煥拿著毛筆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底下的奏章瞬間被劃上了一道痕跡。
“什麽?你剛剛說什麽,你說皇貴妃懷孕了。”段景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皇上,太醫剛剛已經過來稟報過了,說皇貴妃娘娘懷孕了,可是因為心情鬱結所以肚子裏的胎兒情形不太好。”李德海一五一十的把蘇眉笙的情況告訴給了段景煥。
“那他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聽得出來,段景煥的語氣裏麵還是有一絲焦急。
“回稟皇上,他已經給皇貴妃娘娘看了方子,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痊愈的。”李德海彎著腰回答說。
可是盡管如此,段景煥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喜悅的神采,雖然蘇眉笙壞了段景煥的孩子,可是總覺得有些缺憾。
在段景煥的心裏,即使沒有現在換成誰的孩子,跟著他的心還向著那個黎靖之,與其如此,段景煥倒是情願沒有這個孩子。
“心情鬱結,那恐怕是相思成疾了吧,”段景煥小聲的嘀咕了一下。
“皇上,黃貴妃娘娘之所以會心情鬱結,恐怕是因為這些日子一直被關在宮中無法出來的緣故。依奴才之鑒,皇上您若是想要讓皇貴妃娘娘還是要來的話,還是.……”後麵的話,李德海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兩個人的心裏都心知肚明。
“行了,你先下去吧,朕已經知道了。”段景煥繼續低著頭處理奏章。
“皇上,您?”李德海覺得奇怪,為什麽段景煥居然都沒有想要去看一看蘇眉笙的情況,他才剛剛懷上身孕,這時候應該需要段景煥的陪伴才對。
“還有事嗎?”段景煥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李德海。
“沒有,奴才告退。”一切都是段景煥的決定,李德海沒有資格管理,隻好默默退出去了。
眼看著天氣快要入了初秋,早晚的時候還有些涼意。
夜空中,皎潔的圓月高掛在黑幕之中,周圍有著不斷閃爍的點點繁星。夾帶著江水與泥土混合氣息的夜風,總是能給人一種自然而寧心的感覺。
可是知了的叫聲卻貫徹雲霄,到哪裏都能聽見,似乎是已經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在做最後的倔強罷了。
蘇眉笙懷有身孕的消息已經傳到段景煥裏邊快有半個月了,可是段景煥遲遲都沒有過來看的。
蘇眉笙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聽著外麵的知了叫個不停。
這時候,剛剛從外麵回來的彩霞看見蘇眉笙穿著單薄就站在窗前吹風,擔心會著涼,於是去拿了件披風過來,披在了蘇眉笙身上。
“皇貴妃娘娘,你還是站過來接吧,萬一這涼風吹的您頭疼就不好了。”彩霞扶著蘇眉笙的肩膀勸說著。
“彩霞,你聽著知了現在叫的如此的嘈雜,可是在過不了幾天他們就全部都要消失了。”蘇眉笙總覺得感慨。
想到都自己和段景煥兩個人感情好,在宮中的人無不稱為他們是一對神仙姐眷侶,可現如今,自己的處境竟如此荒涼。
麵對眼前的處境,蘇眉笙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懷上肚子裏麵的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時候,要是讓她跟著自己吃苦的話,實在是不應該。
想到這裏,蘇眉笙得手扶上了她的肚子。
聽著蘇眉笙說話時的語氣有些傷感,彩霞就知道,蘇眉笙想必還在為了段景煥的事情耿耿於懷。
“皇貴妃娘娘,你也別太難過啦,皇上之所以這麽久沒來我們這裏,想必是中午繁忙抽不出身來,等到他有時間了,肯定會過來看你和孩子的。”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彩霞看見蘇眉笙每日站在這窗前傷感,心裏很清楚的就知道它是在思念段景煥。
為了能夠讓段景煥過來一趟,彩霞已經好幾次偷偷的跑到了李德海那邊,希望他能幫幫忙,可是卻無濟於事。
“也罷,既然他不想過來看我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勉強。”說著,蘇眉笙就轉過了身子,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彩霞拿起了描著青花的茶壺,給蘇眉笙倒了杯茶。
她抿了一口茶,茶杯中清澈的茶湯有正新的茶葉在水中上下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