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俯首認罪
蘇眉笙攥著她脖子的手再度用力。
錦兒連忙上前勸道:“娘娘保重,殺這種人隻會髒了娘娘您的手的。”
秋目一轉,蘇眉笙驟然鬆開了手,笑的很是無害:“蘇琳琅,今日我不殺你,蘇家呢我也不追究,我會向皇上求情給黎靖之賜婚。賜他正妻,而你,就等著在黎府當個名不見經傳的侍妾吧!”
她蘇眉笙倒要瞧瞧,蘇琳琅如何苟延殘喘!
驟然起身,蘇眉笙拂袖背對著蘇琳琅:“錦兒,叫樊頭領將她轟出宮去。”
“是。”
蘇琳琅被錦兒招來兩名太監拖著離開了景寧宮。
在被拖到大廳門口的時候,蘇琳琅又哈哈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下不了那個狠手!蘇眉笙你總是這麽心慈手軟,顧慮重重的,所以你注定不能笑到最後!你等著吧,沒我,翊坤宮裏的那位也不會願意看你榮寵後宮的。你是她的敵人,你知道嗎?”
蘇琳琅被帶走了,她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了。
屋子裏很靜,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沒有再說話的蘇眉笙心口處仿佛堵了一團棉花,讓她悶悶的,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蘇琳琅不止一次提及顧婉儀。其實她心裏明明早就有了一些疑影,但她卻固執的不願意去相信。
畢竟是金蘭之交,畢竟這些年來四人都是一起曆經風雨,她寧願相信一切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自從水廊之行後,她對顧婉儀就有了懷疑,可她不敢深究,怕事實真相破壞了這份美好的感情。
隻是一次次的事件,一次次的懷疑,總是讓她不得不去撞擊想要極力保留的那份美好的感情。
想要忽略,卻總是被提起,蘇琳琅這次的再度提起,讓她不得不想起了喜鵲的事。
難道,真會是顧婉儀授命喜鵲聯係的蘇琳琅?
她一直在給顧婉儀機會。可若顧婉儀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她於死地,她又該如何?
曾經合奏的高山流水,曾經的恣意歡笑,曾經的並肩攜手,最終,她們真要走到相殺的一天嗎?
蘇眉笙輕輕閉上眼,不言不語的站著。
一旁守候的錦兒也不敢出聲打擾,靜靜地陪伴著。
良久,蘇眉笙才緩緩睜開雙眼,伸手端起桌子上的熱茶,淺淺飲了一口:“錦兒,將之前收著的風箏拿出來。”
“是。”錦兒領命進屋。
片刻,錦兒拿著蝴蝶風箏走了出來。
放置一段時間的蝴蝶風箏,顏色不似最初的鮮豔,但上麵的筆鋒,畫畫的線條,卻依舊清晰。抬手,蘇眉笙輕輕摩挲上蝴蝶雙翼上的字跡。
那字跡和寫給蘇琳琅的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當初喜鵲曾經親口承認,這蝴蝶上的畫作是她所做,字跡是她所寫……
蘇眉笙沉沉的歎了口氣,手上戴著的翡翠戒指重重壓在其中某個字上,她冷聲吩咐:“杏花去拿些我做的紅豆糕過來。”
這時候要紅豆糕做什麽?難道是要化憤怒為食欲,開吃?杏花抓抓腦袋,看蘇眉笙一張臉沉鬱的像是烏雲籠罩的天幕似的,她心裏擔憂不止。
手腳麻利的從小廚房端了一盤紅豆糕過來,她剛想要跨過門檻。
蘇眉笙又道:“裝到食盒中,我帶去翊坤宮。”
啊?翊坤宮裏的人都要害她性命了,她這時候去翊坤宮幹什麽?難道是興師問罪?可問罪的話也不需要提著糕點過去吧?杏花有些摸不透蘇眉笙的心思。
錦兒見她微微發呆,開口催促:“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趕緊兒的!”
杏花嘟唇“哦”一聲,趕忙轉身去準備食盒。
蘇眉笙則起身出了屋子,錦兒帶著蝴蝶風箏忙跟了出去。
……
翊坤宮的大廳裏,端坐在正位上的段景煥正怒視著跪在地上,匍匐著的喜鵲。
顧婉儀坐在一旁,微微低著頭。
整個氣氛很是沉重。
喜鵲的身旁散落著一堆信紙,信紙的中間,兩隻灰色的信鴿僵直的蹬直了腿,竟是已經死了!
段景煥眸光落在其中一隻信鴿上,抬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人證物證齊全,你還有何話可說?”
“奴婢知、知罪。”臉色蒼白的喜鵲連大氣都不敢出。
段景煥瞟了一眼沒有說話的顧婉儀後,再度看向了喜鵲:“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陷害皇貴妃,這倒是讓朕頗感不意外。”
喜鵲渾身發著抖。
“為何要陷害皇貴妃,給朕從實招來。”
“奴,奴婢……”幾經惶恐後,發抖的喜鵲漸漸平靜了下來:“是奴婢看不過眼,才心存報複。”
段景煥微眯著眼眸的聽著。
而此時,蘇眉笙恰好走了進來,一眼見此情形,便知道了一二。
“臣妾見過皇上!見過皇後娘娘!”蘇眉笙行著禮。
乍然見到蘇眉笙的到來,冷肅的段景煥神情有了些許緩和:“你來的正好,一起聽聽。”
“是!”蘇眉笙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說!”段景煥對著喜鵲一聲冷喝。
“奴婢自知罪該萬死,也不敢奢求皇上開恩,隻求皇上不要遷怒與皇後娘娘,奴婢願意全部招認。”
段景煥垂眸的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你在威脅朕?”
“奴婢不敢,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全是奴婢做的就為了心中的一口氣。”喜鵲頓了頓,
“奴婢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自家主子抱不平,皇貴妃娘娘明知主子身子不宜有孕,卻偏偏喜歡帶著小阿哥到禦花園遊玩;明知主子眼睛不好,看書識字都有些艱難,卻非要在關鍵時候留下主子一人獨撐大局!明明就是皇貴妃娘娘的錯,卻要讓主子一力承擔。這罰俸祿,軟禁翊坤宮,樁樁件件,那件事情的最初起因不是因為皇貴妃娘娘?”
蘇眉笙微微皺起了秀眉,喜鵲曾是她推薦給顧婉儀的,沒想到今日反過來反咬她一口?
人真的會隨著時日而改變嗎?
她早知道顧婉儀在經曆了九涎山一事之後心思敏感,但她卻不曾想,連喜鵲也這麽敏感!
竟然覺得她蘇眉笙是在故意顯擺,故意刺激顧婉儀?
可天地良心,她從未曾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