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法海不成佛,金蟬子歸來
“嘻嘻嘻,師傅,靈山到了。”
孫悟空湊到玄奘耳旁說道,聲音雖小,卻也惹諸佛嗤笑。
見到如來,師徒四人頓時安靜下來。
“弟子唐三藏,拜見佛祖。”
“弟子朱八戒,拜見佛祖。”
“弟子沙和尚,拜見佛祖。”
“弟子孫悟空,拜見佛祖。”
師徒四人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中。
如來點頭,拈花一笑,道:“玄奘,爾等師徒四人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從東土大唐至西天靈山,十四載日月春秋,終得聖果。”
隨著如來佛祖話語落下,整個西天靈山上空顯出金光萬丈,映照天穹。
……
阿修羅界。
黑蓮池。
黑蓮遙感三界將降下無量功德,旋轉的更為快速,瘋狂的吸取黑蓮池中的能量。
黑蓮中,黑影閃現,似有無窮目光穿透虛空、界壁,抵達三界。
“哈哈哈,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
真君神殿。
難得悠閑的楊戩此刻正在獨自一人擺盤,忽感西天有無量功德,波及三界。
心中欣喜,看向西方。
啪。
一子落下,似有無窮奧妙,細看之下,這一子籠罩整個棋盤,牽一發而動全身,內藏無盡玄機。
“孫悟空,成佛了……”
幽幽的歎息一聲,楊戩起身,沒入黑暗,無影無形。
……
不知界。
一座巍峨聳立的宮殿矗立雲端之上,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雄渾氣勢。
大秦帝國立國百年不到,便稱霸此界,逆行而上,征伐上界。
以一國之力,撼動三界六道。
阿房宮。
有大秦真龍衝天而起,仰天咆哮。
“以諸界萬國,蘊大秦真龍,凡不臣服者,殺無赫!”
一語出,整座宮殿顫栗,大秦真龍龍威赫赫,傳至帝國八方。
……
未知地。
有乞丐徒步丈量大地,似有所感,抬頭望去,入眼波瀾不驚。
仔細觀去,乞丐衣衫襤褸,披頭散發,蓬頭垢麵,可其雙眸,星辰顯現,日月流轉,深不可測。
“靈山,熱鬧了。”
說完,再次前行。
其前方是一片沼澤,可這人熟視無睹,一步一步向前,直至整個人落入沼澤。
可眨眼不到,沼澤前方又出現一人,定眼一看,赫然是方才那名乞丐。
……
大雷音寺。
五方揭諦,六丁六甲離去,白龍馬顯化人身,上前聽封。
“白龍馬隨四眾回東土繳回經文後,可來靈山化龍池,恢複原身,加升八部天龍。”
白龍馬低頭謝恩:“多謝佛祖。”
白龍馬退下,沙和尚緊接著上前。
“沙悟淨,西天之行,任勞任怨,可為金身羅漢。”
“謝佛祖。”
一道金光落在沙和尚身上,隻見沙和尚立刻變幻一身新衣,身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身後有一尊金身若隱若現。
朱八戒瞧見,知道下一個該輪到自己了,於是連忙上前,嘿嘿一笑。
“佛爺爺。”
朱八戒低聲叫喚一句,心中越發期待,要知道之前孫悟空可是提前跟如來通過氣的,他最想要成為的佛便是歡喜佛。
“朱八戒,曆經千世情劫,於西天之行功德圓滿,為歡喜佛。”
聞言,朱八戒大喜:“謝佛祖。”
百花妹,翠蘭……我來了!
“悟空。”
如來佛祖叫喚孫悟空,孫悟空上前。
“孫悟空,一路降妖伏魔,勞苦功高,可為戰鬥佛。”
孫悟空臉色一喜:“多謝佛祖,佛祖,你看,我這頭上的緊箍……嘿嘿……”
“你且再看。”
孫悟空摸了摸頭上,發現緊箍咒已經不見,更加歡喜。
孫悟空退下,四人皆看向玄奘,眼下,也隻有玄奘還未冊封佛位。
然而,此時整個大殿陷入寂靜。
佛祖遲遲未開口,眉頭微皺,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玄奘緊閉雙眼,也不曾上前,似乎在等待什麽。
眾人皆是望向玄奘和如來,麵露疑惑。
“猴哥,怎麽佛祖還不叫咱們師傅啊?”
朱八戒小聲嘀咕一句,問孫悟空。
孫悟空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咱們師傅的功勞太大,佛祖還沒想好要給咱們師傅許以什麽佛位吧。”
話音剛落,如來的聲音隨即響起:“金蟬子,你可有話說?”
金蟬子?!
眾人一驚,如來怎麽會叫唐三藏金蟬子呢?
孫悟空四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何事。
玄奘低頭輕吟一句:“阿彌陀佛。”
轟。
突然,一道遠古之音響徹靈山,玄奘體內爆發出一股極為耀眼金光,恍惚間,有一名眉宇與玄奘有三分相識的佛陀自玄奘體內走出,靡靡道音為其歌頌,康莊佛道鋪向前方,身後有諸般大道。
佛陀走出後,三千紅塵落地,寶相莊嚴,雙眸一睜,所有異象盡歸虛無。
“這……這是怎麽回事?”
朱八戒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由驚訝一聲。
孫悟空臉色一緊,他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為金蟬子,亦是法海。”
法海淡漠的聲音響起。
如來注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異數,西遊之行論功行賞隻差玄奘,卻也是最關鍵的一環。若是因此中斷,佛門東渡計劃有可能功虧一簣。
念及此,如來突然伸出一掌,覆手而下,這手掌與當初囚禁孫悟空的五指山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旦掌中金光落在身上,無論仙神佛,皆不可避。
法海不躲不避,任由金光撒滿全身,眉目祥和,雙目淡然,就仿佛世間一切都無法讓其產生半點漣漪。
“高深莫測的心境,此人,若是為佛,可為古佛,與我並肩。”
如來心中想到,但動作並不遲緩,隻要降服對方,有的是時間讓其皈依我佛。
嗯?
巨掌壓頂,如來輕咦一聲。
“他,他如何破我這佛掌?”
無聲無息,不知不覺。
頃刻間,巨掌如夢幻泡影,化為漣漪,未曾掀起半點風浪。
“曾經,我也為佛,然而,佛不渡我。
此後,心中無佛,我便是唯一真佛。”
法海說道,言語平和,不卑不亢。
“放肆!”
有佛陀大怒,不允許法海玷汙我佛。
佛陀瞬息出手,想要製服法海,刹那間,數道佛光照射法海,有佛陀憤然出手,襲向法海。
轟!
法海未動,佛陀攻勢還未落下,便被法海無形之威擊倒倒飛出去。
“爾敢!”
如此三千佛陀盡皆憤怒,五百羅漢齊齊出手。
霎時間,漫天佛光照耀,從四麵八方攻向法海,法海搖頭,嘴角掛著淺談笑容。
孫悟空幾人見狀,麵露擔心。
要知道,玄奘還在法海身旁,這要是波及玄奘,他們可就沒師傅了。
但這般想法還未持續多久,孫悟空幾人就發現,無論是法海還是玄奘身上都散發著一層薄薄的淡黃色光圈,無形之中在為兩人抵擋著外界的一切攻擊。
“師傅,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朱八戒喃喃自語。
師傅,藏的很深,比他老朱藏的還深。
沙和尚和白龍馬很是讚同的點頭,還從未見過這麽霸氣的玄奘。
轟。
諸般佛陀均是一震,巨大的衝擊讓他們再也坐不住,紛紛倒飛出去。
場麵,變得有些淩亂。
“玄奘,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突然,法海暴喝一句,喚醒玄奘。
“阿彌陀佛,即日起,我為功德佛。”
玄奘蘇醒,自封佛位。
“大膽。”
其餘眾人見玄奘自封佛位,頓時大駭,麵色驚恐。
如來再也坐不住了,玄奘離經叛佛,竟敢自封佛位。
玄奘,這是與諸佛為敵!
拈花一笑,掌中佛國。
一掌落下,諸佛朝拜。
佛國之中,萬佛朝宗,諸佛跪拜,十方萬相,皆以成佛,蒙受佛蔭,享譽佛恩,以萬象之基,築就無上佛國。
一掌落下,諸天震蕩。
法海終於出手,瞳孔一縮,所有道蘊消散,所有異象隱退,所有仙性不見,宛如一名凡人。
然而,當法海一拳打出之時,整個靈山都被震動,似有撼天動地,逆亂陰陽,顛覆乾坤之威。
凡人一拳,恐怖如斯。
轟!
佛掌與凡拳的交鋒,泯滅時空,整個大殿化為虛無,便是連靈山佛光都略顯暗淡。
“玄奘,走吧。”
法海舉手一收,將屬於玄奘的功德瞬間收走,玄奘點頭,兩人轉身,身後是無盡廢墟。
“乖乖,師傅,好猛啊!”
朱八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發出驚歎之語。
其餘幾人頓時附和點頭。
孫悟空想起自己先前多次想要一棒子打死玄奘時,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當時,師傅要是沒忍住……
那就就沒俺老孫什麽事了。
……
玄奘脫離佛門之事除了靈山眾人誰也不知道,孫悟空幾人自冊封之後便一起離開靈山,期間還被如來暫留過一段時間。
靈山,在孫悟空離開之後,直接封界,不作一言。
至於所謂的大乘佛法也被孫悟空幾人帶回大唐,將這些瑣事完成之後,孫悟空便與幾人告辭,返回花果山。
其餘幾人也各自有想做之事,朱八戒返回高老莊,準備帶走翠蘭與百花妹匯合,沙和尚則是朝著天庭方向飛去,白龍馬已經變回原身,準備去找涇河龍王。
西遊之行,就這般結束。
……
女兒國。
國王病重,思念成疾。
縱然找遍女兒國內所有的名醫都無法治愈女兒國的病,反而越來越嚴重。
眾人都知道,女兒國國王患的不是身病,而是心病。
“唉,再不繼續救治,恐怕國王……時日不多。”
有禦醫將這一情況告訴公主和飛虎將軍,兩人聽後,臉色驟變,慘白一片。
“就……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公主有些不甘,問道。
禦醫搖頭:“此乃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還請公主恕罪,臣無能為力。”
所有人都知道,女兒國國王是因為太過想念玄奘,這才因思成疾。
“飛虎將軍,捕漢行動可有什麽進展?”
捕漢行動,全稱是抓捕男子漢行動,是針對女兒國國王特殊情況而展開的行動。
僅為女兒國國王一人所需。
飛虎將軍搖頭:“回公主,捕漢大軍不曾有任何收獲,方圓百裏,除了女兒國,無一男子,更不用說和尚了。”
唉。
兩人皆是無聲的歎息,愁雲密布。
“報,不好了,不好了,女王要求見公主和飛虎將軍。”
有宮女快步跑來,大聲呼喊。
公主和飛虎將軍相視一眼,臉色一變,急忙跑了出去。
女王寢宮。
“母後,母後,你怎麽樣了?”
跑到床邊,公主握緊女王的手,發現冰涼無比,女王的臉色已然變得十分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讓人看了不由心生憐惜。
“我沒事,隻是要去見禦弟哥哥了。”
女王露出一個笑臉,蒼白而又無力。
無神的眼神中,似乎又出現了玄奘的模樣,回想起與玄奘的點滴,女王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公主泣不成聲,飛虎將軍也不忍看向女王。
“母後。”
女王的呼吸越來越弱,瞳孔漸漸渙散,眼睛也開始慢慢閉上。
“阿彌陀佛……”
突然,熟悉的聲音響起,公主和飛虎將軍頓時一驚。
兩人回頭一看,驚呼一聲:“聖僧。”
玄奘笑著點頭,隨後走向床邊,見女王已經閉上雙眼,他伸出了那隻這輩子想伸又不敢伸的手,緩緩的貼近女王的臉頰。
“禦弟……哥哥。”
似乎感受到了玄奘的溫度,女王的氣息再次恢複,女王緩慢睜開雙眼,看向來人。
“是你嗎?”
聲音充滿難以置信,卻又飽含驚喜。
玄奘輕聲笑道:“我回來了。”
……
劉家村。
一個遠離熱鬧喧囂的村莊,是落後和貧窮的象征。
“沉香,你是不是拜了什麽仙人為師了?”
作為劉家村唯二的能夠去學堂念書的劉鐵柱,是口中那位劉沉香最好的哥們。
劉沉香擺擺手,笑道:“哎呀,哪有你說的這麽神乎其技,我這是天生的。”
劉鐵柱顯然不信:“不可能,沉香,好歹咱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你是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呀,我可不管,這些日子你大出風頭,咱們學院的學子可羨慕你了。學院附近的年輕姑娘每日來學堂就為了看你一眼,連……連如花都心心念念著你……我不管,你這本領也要教我。”
劉沉香撫頭長歎:“鐵柱啊,青梅竹馬不是這麽用的,這玩意我真沒法教你,這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