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大威天龍,道濟救人
“哼,執迷不悟!”
法海亮出金缽,對著十天說道:“十天,攔住他,我去收妖!”
十天遵命,擋在許仙麵前。
許仙聽後,周身泛起鮮紅火光,一把擊退十天,十天哀嚎一聲,頓時陷入昏迷。
法海眼瞎心不瞎,猛然看向許仙:“你……”
許仙笑道:“法海,有我在,你休想踏入一步。
你口口聲聲說降妖除魔,何不去魔道蕩平魔道妖魔,苦苦執著我娘子,法海,你敢說你沒有私心?”
觀心台數日的煉心在許仙這幾句話麵前瞬間化為烏有,法海出手,一道佛光擊向許仙,滔天的佛力刹那間禁錮住許仙。許仙修煉不久,自然難以抗衡法海,麵對法海攻勢,許仙防不勝防。
法海收服許仙之後,帶著十天離開。
“告訴白素貞,要想救出許仙,需一步三跪上金山寺向佛祖求饒。”
留下一句話之後,法海離去。
……
白素貞蘇醒之後,小青將方才法海留下的話告知白素貞,白素貞聽後沉默許久,小青衝動,拿出仙劍就欲前往金山寺與法海決一死戰。
白素貞攔住小青,心中卻已經有了打算。
金山寺。
白素貞與小青前來要人,白素貞的聲音如滾滾洪流,傳遍整個金山寺。
“法海,我來了,放了我相公。”
法海眸中佛光一閃,起身,走了出去。
見到法海,小青再也忍不住,拿起手中仙劍刺向法海,交戰片刻,小青逐漸顯露頹勢,於是白素貞上前相助,法海見狀,不由後退,借助金山寺滿天神佛,庇佑己身,怒斥道:“白素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素貞笑道:“我未曾害一人,何來屠刀?倒是你法海,一直對我夫婦窮追不舍,你修的是什麽佛,拜的又是什麽祖?你的慈悲之心呢?”
法海冷哼一聲:“我修的是普度眾生,拜的是漫天神佛……”
“娘子……”
許仙的聲音響起。
白素貞一聽,連忙回應:“相公。”
許仙又說道:“娘子,你快走。”
“不,我不走,我要帶你一起走……”
法海見許仙和白素貞當著自己的麵撒狗糧,一時間意難平,隻聽法海說道:“白素貞,你若是要我放過許仙,便自願走進那雷峰塔,麵壁思過。待到你明悟己心,去除雜念,便可成仙。”
白素貞救夫心切,見法海執意不肯放過許仙,於是怒道:“法海,你若是不放我相公,莫怪我水漫金山!”
法海低吟一聲:“阿彌陀佛。”
白素貞大笑:“哈哈哈,法海是你逼我的。”
虛空蕩起層層漣漪,猶如遠古的召喚。
白素貞與小青懸空而立,直對金山寺。
霎時間,遊蕩在錢塘縣的無數條溪流江川像是被連根拔起,以震天撼地之威衝天而起,滾滾江水匯聚一處,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水幕。
白素貞雙手揮舞,牽引著水幕,水幕層層疊疊,滔滔巨浪翻滾,潑天水勢讓人不寒而栗。
終於,萬千溪流凝聚化為一片汪洋,汪洋在白素貞操縱下掀起驚天巨浪。
白素貞頂著大水,最後問了一遍:“法海,放了我相公!”
法海儼然不動,就好似那漫天洪流不複存在,法海道:“白素貞,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水漫金山,你仙緣不在,終其一生,再難成仙。
看見山下那數不盡的無辜百姓了嗎,這場大水足以讓他們家破人亡。
白素貞,你當真要這麽做?!”
白素貞低頭一看,這般仗勢早已經驚動金山寺附近的百姓,百姓見此情形,以為犯了天怒,紛紛下跪,請求上天寬恕。
一時間,白素貞竟陷入猶豫,小青見狀,立刻吼道:“法海,你既然知道後果,卻遲遲不肯放過我姐夫,這是非對錯到底在你身上還是在我姐姐身上?”
白素貞咬牙,一揮手,巨浪滔天,直衝而下,傾倒在金山寺。
金山寺人心惶惶,隻見大水鋪天蓋地一瀉千裏,寺內和尚早已沒了念經之心。
法海掀起袈裟,踏空而去。
“大膽妖孽,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水漫金山,既然如此,我親手將你鎮壓雷峰塔!”
袈裟在法海手中不斷變大,眨眼間,袈裟遮天蔽日。
“蛇妖,接招,大威天龍。”
法海嗬斥一聲,一掌打出,掌中一條金黃色巨龍衝天而起。
“水漫金山!”
白素貞全力以赴,身後汪洋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勢不可擋。
金龍遁入水中,破壞白素貞的法術。
“姐姐,這和尚怎變得如此生猛?”
小青大驚,和尚舉手投足之間瓦解白素貞攻擊,這讓小青驚訝萬分。
小青出手相助,與白素貞一起消滅水中遊龍。
法海見狀,再喝一句:“般若巴嘛哄!”
手中金缽飛出,佛光從金缽照射,在佛光普照下,白素貞和小青顯出原形,一條白蛇一條青蛇,青白交接,抵抗著佛光。
水高一丈,法海便將金山寺升高一丈,始終避免金山寺被淹。
“啊……小青……我……我要生了。”
小青大駭,一怒之下擊退金缽,然後變回人身,扶起白素貞。
“姐姐,你……”
巨大的法力消耗讓白素貞提前臨盆,這是兩人都沒有想到的,小青從未有過如此經驗,於是問道:“姐姐,現在該怎麽辦?”
白素貞強忍衝動,說道:“收了這水……然後離開。”
小青點頭,起身施法。
片刻後,小青著急:“姐姐,不行,我的法力不夠。”
法海一直在步步緊逼,小青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控製這滔滔洪流。
“蛇妖,還不束手就擒!”
法海覺察出端倪,立刻收手。
“法海,再不出手,大水失控,所有人都將死亡!”
白素貞大呼一句。
法海眉頭緊皺,定眼一看,下方百姓在苦苦掙紮,於是怒瞪白素貞一眼,憤然出手。
“大威天龍!”
有著法海的幫助,小青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小青眼神怪異的看著法海,這家夥,姐姐一開口就出手,還真是區別對待。
“啊……”
有法海控製住洪水,小青索性收手照顧白素貞,然而白素貞再也等待不住,隻聽白素貞尖叫一聲,小青便看見一個嬰兒從洪水中冒出。
小青大喜,連忙抱住嬰兒,對著白素貞笑道:“姐姐,孩子生出來了!”
白素貞蒼白的臉展露出一絲慈祥笑容,小青將孩子報到白素貞麵前,白素貞摸了摸孩子,開心至極。
大水退去,法海來到白素貞麵前,瞥了一眼孩子,難以置信。
“法海,他是人!”
白素貞現在虛弱時期,深怕法海將孩子帶走。
法海歎息一聲,準備收服白素貞。
“白素貞,為了一己之私險些造下滔天罪孽,你可知罪?”
小青不滿:“我姐姐有什麽錯?”
法海注視著白素貞,等待她的回答。
白素貞淒慘一笑,但還是堅定道:“我沒錯。”
法海冷哼一聲:“執迷不悟。”
隨即出手,欲鎮壓白素貞。
“誰?”
突然間,白素貞和小青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不見,法海大驚。
“江先生。”
“相公。”
江華撇撇嘴,白素貞一眼看見江華身後的許仙,小青則是看見了自己,還真是不同的待遇。
許仙見到白素貞驚喜萬分,兩人相擁而泣。
法海追趕了過來,見到許仙和白素貞相擁,臉色一黑,望著江華,說道:“沒想到,原來深藏不露的是你!”
法海見過江華,雖然隻是匆匆幾眼,但以法海的記憶想要記住江華自然不難,隻是,法海卻沒想到,江華隱藏的這麽深,一時間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江華亦是一位修煉高人。
法海問道:“怎麽,你想攔我?”
說罷,法海氣勢一凝,咄咄逼人。
江華笑道:“金佛泣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已入魔。法海,執迷不悟的不是白素貞,也不是許仙,是你。”
“住嘴!”
法海怒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
法海沉聲問道,江華身上的氣息平淡如水,比普通人還普通人。但法海知道,能夠從他收下救出白素貞的人又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法海,江先生說的對,你已經入魔,可惜你還不自知,當真是可笑。”
許仙大笑。
“放肆!”
法海揮手,法力洶湧,想要教訓許仙。
嘭!
江華擋住攻擊,逼退法海。
“江華,再敢放肆,我連你一起收了!”
法海怒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
江華笑道:“你來啊。”
法海冷哼一聲,隨即攻向江華。
“大威天龍!”
龍吟震天,所向披靡。
龍威浩蕩,席卷而來。
江華負手而立,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屏障,阻擋天龍進攻。
“太弱了……”
江華搖頭,殊不知身後的許仙早已經看呆。
“哼,這才剛開始。”
法海隻是試探江華,摸一摸江華的底子。
當江華輕而易舉擋住大威天龍,法海麵露凝重,手中的佛珠被其緊握。
“大威天龍!”
“大羅法咒!”
“般若諸佛!”
“般若巴嘛哄!”
“收!”
瞬息之間,法海淩空躍起,袈裟遮天,金缽橫空,佛珠普渡,一時間,整個天地充斥佛光。金缽對著江華,無盡的吸力從金缽傳出,欲收服江華。
“嗬!”
江華冷笑,縱然金缽強大,但依舊無法製服他,更何況,這金缽對人無害。
江華一拳擊出,隻聽一聲巨響,金缽轟然落地。
佛珠降落,一百零八顆佛珠宛如一百零八尊佛陀,空靈佛音從四麵八方想起,攝人心魄。
法海坐於虛空,誦念佛經。
浩瀚佛音繞耳不絕,念的白素貞和小青煩惱難耐,江華見此,嘴巴一張,無形的聲波迅速擴散,抵消佛珠佛音。
見又一法寶失敗,法海大驚失色,陡然間,江華便破掉佛祖贈予他的兩件法寶。
“你……不是妖!”
法海啞然,金缽無法收服江華,江華不是妖,而是一名修者。
見法海如此模樣,江華搖頭歎息:“我不是妖,你也不是佛。”
轟!
江華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讓法海殘缺的佛心轟然間支離破碎。
怒火中燒的法海實力暴漲,一身佛力也逐漸失去普渡眾生的佛性。
袈裟從天而落,其紋路勾勒出一尊真佛,真佛降臨,天地為之一振。
“哼,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還真是卑劣的手段,隻是,借刀殺人有那麽容易嗎?”
江華抬頭望向蒼穹,眸光透過萬丈黑霧,仿佛看穿一切,洞悉真相。
“如來神掌!”
一掌擊出,虛空一震,氣流逆轉,乾坤顛倒。
巨掌懾天,掌中更有萬丈金佛乍現,漫天佛光普照,此刻的江華,比法海更像是一尊佛陀。
法海心神一震:“佛!”
世間無佛,我便是唯一真佛!
可怕的意誌貫穿寰宇,法海使出渾身解數,三件法寶齊出,卻還是未能擋住江華一擊。
噗……
虛空泣血。
法海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住手!”
擊敗法海之後,江華並未停手,法海已然成魔,隻要白素貞還活著,心魔便永不滅絕。
要想消滅心魔,要麽法海執念成空,一念成佛;要麽殺了法海。
兩者之中,江華選擇了後者。
法海已經認命,等待死亡,然而,正當江華準備一掌落下,一股偉力迸射而來,擋住了江華的攻擊。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讓江華幾人側目,尋聲望去,隻見一穿著髒兮兮的衣服,手拿一把破扇子,頭上更是帶著一頂破帽子的和尚穿著破鞋踏空而來。
江華見到來人,瞳孔一縮。
“活佛濟公!”
眨眼間,濟公穿梭虛空,一步跨來,來到法海麵前,扶起法海,對著江華說道:“哎,江施主,萬萬使不得,使不得。”
江華收起攻勢,問道:“為何他能殺人,到了我這卻使不得?”
濟公擺擺手,說道:“那不一樣,法海雖然行為過激,但降服的一直都是妖魔。倒是江施主身上沾染些血氣,稍有不慎,恐怕也會如法海這般,心生執念,走火入魔。”
江華驚疑一聲:“哦,道濟,你可瞧仔細了,我可有心魔?”
道濟回道:“心魔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