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女兒身
話說那日風蕭雪和風蕭月一路鬥嘴走到了前廳,整個過程夏陌和上官逸都在沉默,並非是他們不屑一顧,或許十幾年來上官逸早就忘了這種相互鬥嘴的親情是何感覺,而夏陌或許她隻知道這種感覺對於她來說有種異樣的溫暖,但她卻從不知道情感也可以這樣表達。
在飯桌上她也從不言語,就那樣吃著自己的飯,仿佛周圍的一切與她而言都不存在一般,風蕭月和風蕭雪中途也試圖和她搭話,但她卻仿若充耳未聞。
這個時候上官逸就會替她解釋兩句:“二位莫要在意,她並非針對你們,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吃飯的時候不言語。”
風蕭月這時候就又會趁機數落風蕭雪幾句:“雪兒,聽到了吧,快向人家學學,成天咋咋呼呼的。”
風蕭雪就會擺出一個鬼臉,對著她這個哥哥表示抗議。
就這樣伴隨著他們兩個的嬉笑聲一頓飯也很快吃完了。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一行人也很快便出發了。
風蕭月帶著他們來到了集市,街上熱鬧非凡,各種叫賣聲絡繹不絕,風蕭雪一直蹦蹦跳跳的,看什麽都想要買回家,而夏陌卻隻覺聒噪不已,即開口問:“我們現在要去哪?”
風蕭月微笑:“去茶樓!那裏的消息最多。”
“那便快些去吧!”
風蕭月看出了她的不耐煩,便加快了腳步。
剛走進茶樓,便聽到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聲:“幾位客官裏邊請!要點什麽?”
說著便引著他們坐在了一個靠窗的空位上。
風蕭月看向夏陌和上官逸,詢問他們的意見:“二位想要點什麽?”
上官逸客氣開口:“一壺茶便可。”
夏陌默許。
風蕭月便對小二說:“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風蕭雪卻又說:“再來兩盤我常吃的點心!”
風蕭月一臉嫌棄的看著她:“你不是剛吃過飯,還能吃?”
“我就想吃,哥哥你也太不照顧雪兒的胃口了。”
“小心吃的胖成一個球走都走不動,到時候隻能滾著回家了!”風蕭月逗弄她。
“哥哥你!”
這時候旁邊桌旁的兩個男人在那裏說到“唉,今年的采選又要開始了,我女兒估計就要進宮了.……”
夏陌聽到‘進宮’兩個字立馬警覺起來,對著風蕭月兄妹說:“停!別說話!”
他們立馬停止了對話。這時他們也順著夏陌的眼神方向看去。
另一人也說:“對啊!我女兒今年也要進宮了,若是被皇帝看中那還好,若是沒有的話又要在宮裏被人使喚,說不定還會受別人的欺負……”
風蕭月終於明白她為什麽警覺,是因為她聽到了和皇帝有關的字眼,對於皇帝采選一事他是知道的,便開口對夏陌說:“夏公子莫不是聽到了采選之事,這事我是了解的,但這與你卻並沒有關係,與你要做的事也無關。”
但一旁的上官逸卻知道夏陌的打算,表情也開始變得凝重。
夏陌看著風蕭月,認真的問他:“采選?什麽是采選?可以進宮嗎?”
上官逸想要阻止她:“陌兒.……”
夏陌向他擺了擺手,堅定的對風蕭月說:“告訴我!”
風蕭月一臉狐疑,還是給她講了采選之事:“朝廷製定法令,命令每年挑選民間良家女子入宮。其大體過程是:每年農曆八月,朝廷派遣專人領著精通相術的人員,一起到鄉間,悅視良家童女。挑選的標準是,年齡在十三歲以上、二十歲以下,姿色秀麗、容貌端莊,麵向符合相法“吉利”的女子。選中者當即坐上車,載入後宮,然後再從中擇優,讓皇帝“登禦”。凡有幸受到皇帝恩寵,就有可能立為妃嬪,沒被看中的就要留在宮中做宮女,來服侍各宮貴人,由於八月初是朝廷向農民征收算賦之日,故稱其製為“算人”。但你是男子是不在擇選之類的,依舊是進不了宮的。”
夏陌表情不知是喜是憂,陷入了沉思。
而此時的風蕭雪卻開始擔憂:“哥哥,這樣說的話,那雪兒豈不是也要被選入宮了,怎麽辦啊?雪兒不想進宮!”
風蕭月卻一臉冷靜:“你擔心什麽,有你哥在怎麽會讓你進宮,你傻了你,前幾年也選了,你不是好好的在家呆著的嗎。”
“對哦!我這腦子。”
還在沉思的夏陌突然眼神堅定:“師父,我要進宮!”
風蕭月兄妹則是一臉不惑,以及驚訝。
上官逸欲言又止的樣子,隻是看著她說了句:“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是唯一的機會,我不能錯過,我相信母親會理解的。她會同意的!”
“好吧.……”上官逸雖然不願她這樣犧牲自己,但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
風蕭月則更加不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什麽意思啊?難不成你要男扮……女裝?不會吧?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一定會有更合適的辦法的,你……”
上官逸看向他,鄭重說道:“不是莊主你想的那樣,我們回去再與你詳說。”
山莊正堂內。
“什麽?!”風蕭雪的驚訝之聲傳了出來。
“上官師父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夏陌她.……她是女子!”風蕭雪坐在凳子上差點跳了起來,對上官逸說著話眼睛卻不可置信的一直觀望著對麵的夏陌。
而風蕭月亦是一臉的不敢相信,但卻也有一絲的期待之色。
上官逸開口:“陌兒她的的確確是女兒身,”又對夏陌施以眼色,示意她證明給他們看“你們看。”
隻見夏陌慢慢取下頭上的發帶,烏黑秀長的頭發輕飄飄的落於她的肩上。
他們看著這樣的夏陌都驚呆了,男裝打扮的夏陌就是一個如玉公子,而這樣的夏陌又別有一種風味,冷峻的外表多了一絲女子的柔美,一身黑衣更顯她膚若凝脂,但她卻又不同於凡間的女子,她就像是一朵綻放在地獄的幽曇花。美麗,攝人心魄,卻又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即便是上官逸也不免有些驚色,他雖是看著她從小長到大,但卻從沒有見過以女兒身示人的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