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混賬東西,你也有今天?你有本事繼續裝X啊,怎麽裝起孫子來了?我要在這裏把你和你的情兒一起餓死。叫你們倆變成人幹兒。”
“死之前,我還會叫你們生活在鬼屋的恐怖裏,日夜驚悸。最後屎尿滿褲,死也不會體麵。媽的,你等著吧!我會每天都來看看你。等到你們渾身發臭的時候,我回來給你們噴香水掩蓋臭味。”
林宇峰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陳冰宣泄她那惡毒的咒罵。
“看著我,你他媽的!裝什麽孫子!不服氣是不是,有本事你來咬老娘啊!”
林宇峰沒有瘋,陳冰看著他這受盡折磨的憔悴樣子,心裏十分難受。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任何的同情來。
陳冰過來伸出手捏住林宇峰的腮幫子,強怕他抬起頭來供自己審視。然後陳冰毫不緣由地又抽了林宇峰一記耳光。
“你別打他了!無非就是一死而已。你老折磨他有什麽用處?別忘了,他也曾救過你的命。好幾次把你從險境裏救出來。你叫我們死,我們就在這裏等死就是。你這麽打他,於心何安?”楚天燕喊道。
林宇峰挨了打,心裏倒沒有任何的怨恨。他甚至想起了那句打是親罵是愛的俗語。這種時候,陳冰還回來看他,來打他,說明她心裏也在飽受煎熬,她還對自己有所牽掛。隻是這牽掛也不過是牽掛而已,現在這種局麵陳冰是不會放自己一條生路的。
畢竟從林宇峰暴露之後,他們兩人之間就是一種你死我活的關係了。牽掛自己不代表放過自己,甚至這種牽掛會變態為變本加厲的報複。
愛和恨常常就是一張紙的兩麵。就像那個八卦圖裏的陰陽魚,往往會衍生出無數種的異變來。
“賤貨,婊子!以後你在我麵前說話小心些!不然,我叫他們把你按到地上輪了!”
誰都沒有想到,陳冰會用這樣惡毒的語言針對楚天燕。曾幾何時,他們還是一對表麵和氣的姐妹,到現在也是圖窮匕首見了。
看那樣子,陳冰罵過之後還要伸手毆打楚天燕。卻被林宇峰攔住了。林宇峰說:“阿冰,你不要動她!你答應過的,叫我們默默地在這裏死掉。救人不救人不要再提了,你叫我們安靜的死掉就好。”
“嗬嗬嗬,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你知道昨天晚上這裏發生過什麽嗎?你知道阿星和阿雄現在的狀態嗎?我要和你說,保準把你立刻嚇得大小便失禁。這裏有厲鬼畫皮你信不信?”
陳冰披頭散發著,著防爆燈光幽暗的氤氳裏,到頗有幾分女鬼的模樣。林宇峰也不知道分別過後,陳冰究竟遭遇過什麽。反正看她目前不修邊幅的樣子,她日子是絕對沒好過的。
林宇峰隻盼他們快些離開。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快點實施自己的自救計劃。
“阿冰,我求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人之將死,陽世間的恩怨情仇應該可以畫上個句號了吧?我說過,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也在這裏要致我於死地了。咱們到此為止不好嗎?”
看著陳冰那張陰暗的張狂快意的臉,林宇峰心中居然有了一絲畏懼。就陳冰這樣子,如果披上一身黑袍子,來這裏當女鬼倒也不用化妝的。
“那好,我就不打擾你了。看來你還是虎死不倒架,要牛逼到死。不求饒是不是?我就成全你,等一下今夜裏你就嚐試嚐試阿雄和阿星的美妙經曆吧。哈哈哈,咱們走!”
陳冰冷笑著,拿手電筒到處晃了晃。轉身原路離去。有三個男人,看不清麵孔,貼身跟在陳冰身後。幾分鍾後,這裏的一切歸於沉靜。
隻聽楚天燕說:“聽陳冰的意思,是不是隻要你開口求饒就能免掉一死?”
“哪有這種好事?能免我一死的話,早就免了。我們知道了他們的秘密,他們怎麽能輕易饒了我們?就算陳冰自己有這個意願,她也不感冒這個風險,做這個主。他們這個組織的能量絕對不會小。幕後的人是誰?難道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人是陳建國嗎”
小楚默然,她的臉色蒼白著。顯然也為陳冰剛才說的厲鬼畫皮心生懼意。昨天晚上一個人失蹤,三個人瘋了都是真的。
林宇峰心事重重地說,“我們坐下吧,我有話和你說。”
林宇峰拉著楚天燕重新坐下來。他屏住呼吸伸耳諦聽了一下,四周不再有動靜,這才放下心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腕子上還帶著一塊手表。就伸出手對著燈光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夜晚十點鍾了。
剛才陳冰的威脅可能意味著,那些加到阿星和阿雄身上的恐怖經曆也會讓他們經曆一遍。林宇峰和小楚都是昨夜恐怖事件的經曆者,目睹了阿星和袁經理被嚇瘋的情景。這種恐怖經曆對他們來說,將會是另一種心理酷刑。
事不宜遲,一定要抓緊時間自救。
林宇峰下意識地摸了摸腳上的鐐子。鎖鏈比較精細,不是那種死刑犯帶的重鐐。林宇峰和小楚咬了耳朵,告訴了她自己的脫逃計劃:先擺脫油絲繩的束縛。
楚天燕聽了林宇峰的解說,她沒有吭聲。但是從表情裏能看出,小楚也是願意嚐試的。坐以待斃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
在林宇峰示意下,楚天燕隨著他,兩個人往柱子的陰暗處轉了轉位置。這樣可以有效避開電燈光的照射。別人在暗處自己在明處,這種感覺從來都是不好受的。尤其是在這個石洞裏。
這種時候,隻有置生死於度外才不會害怕邪魔外道,才會不被內心的恐怖感所嚇垮。
經過了十分緩慢的轉動,林宇峰終於摸到了鎖固油絲繩的鎖扣。果然如他所料,就是那種兩對螺栓螺母固定住的鎖扣。但是鎖扣還不是一個,是兩個!
更叫人萬分焦急的是,這鎖扣上的螺母早就被扳手緊得紋絲不動。林宇峰摸索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充滿絕望感。這樣的緊固程度,單憑人的血肉之軀如何打得開?
林宇峰摸索四個螺母,捉摸著從哪個開始下手。楚天燕從旁邊遞過話來:“你是不是學過硬氣功什麽的?這樣的扣子,沒有工具怎麽打開?唉,今天晚上,看來我們要經曆一個恐怖夜了。”
聽到楚天燕絕望的歎息聲,林宇峰的心頭好似被壓了一塊巨石一樣。誠然,他和楚天燕對抗恐怖物相的心理素質,是好過阿星和阿雄之流的。也僅僅是好過而已。最多的情況是,阿星阿雄被嚇瘋,而他們倆被嚇得半瘋。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隻在量上,本質則是一樣的。
“你別急,會有辦法的。”
林宇峰本人雖沒有練過什麽硬氣功,但在部隊那時候,他是可以單掌劈開紅磚頭的。額頭也能砸開十塊摞在一起的紅磚。但那不能算硬氣功,而是憑著一股氣勢和瞬間的爆發力。
林宇峰把手裏的兩塊石頭放在膝蓋上,把手裏的虛汗在上衣上抹了一抹,然後再把石塊攥在手裏。他想的是,利用兩塊石頭的摩擦力。把自己的手掌變成一個肉質的扳手來使用。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林宇峰對自己的手掌握力也是有信心的。雖然已經幾年沒正經練過了。
這樣,等他用這種方法扭鬆了第一顆螺母的時候,他拉過楚天燕的手,叫她摸摸螺母。楚天燕激動之下,親吻了林宇峰的臉頰。
這真是一種毅力的煎熬,也是一種技術的摸索。在平常人看來,這種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被林宇峰完成了。所以,是人就有失算的時候。這一次失算的人不是林宇峰。
然而,那個恐怖夜還是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