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欲望
“你是不是想問我陪男的睡過沒?跟你說也想了,睡覺掙錢多,一次最少二百,那時候二百塊錢管老事了。歌廳不讓辦事,想的話就得出去開房。我也想了,可是一想孩子還在家睡覺呢,明天早上還得上學,我還得早起來給他做飯,就不去了。”
“一想到孩子心裏就難受,我這人還剛強,不回去找我媽他們,當初家裏就反對我和他結婚,腳上泡自己走的,怨不著別人。可是我得生活呀,得掙錢,沒錢咋活?”
她喝了口酒。
“哎,啥也別說了,那些年日子不知道咋過的,反正也過來了,現在挺好,我和孩子打工,也夠花的。再幹十年我也有退休金了,這幾年就是給孩子攢點,給他說個媳婦。等他說上媳婦結完婚我就算完成任務,這個當媽的也行了。”
我說:“你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她說:“我也沒省思到這步,但攤上不爭氣的了,說啥都沒用。跟你說離婚的時候我爸我媽都不叫我要孩子,說累贅,到時候有我累的,我不信呀,心想憑我王紅還養活不了孩子,能生就能養。”
“也有看我長得好看想跟我過的,但交往一段時間一看不行,都是奔著我長相來的,說白了就是想和我睡,睡完了拉倒。咋說也是帶著個孩子,和我過以後不管孩子呀?一看我家孩子都拉到了。”她說。
“你現在不挺好嘛。”我說。
“現在是行,這不是有你嗎。”她說:“在單位上班的時候希望有個好領導,出來打工一樣,也希望有個好領導。總廚你這人行,幫我兩回了,要說我這事你不管沒人說啥,跟你一毛錢關係沒有。可你不是那樣人,我都聽說了,你正和陳經理喝酒呢,接到電話就來了,我知道後老感動了。”
我說:“你不是在咱家幹嗎,要是不在咱家幹我想管也管不了。”
“可不是那回事,我和他在樓下吵的時候咱家挺多人都看著了,人家也就是看看熱鬧,連個屁都不放,你也知道,我們鐵嶺人在咱家幹活的多多,有的我們在家的時候就認識,能咋地?跟人家沒關係,人家看一眼就躲得遠遠的,挺怕麻煩。”她來氣道。
“這你也不能怨人家,人都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說。
“我倒是不怨他們,就是覺著來氣,平時都是哥們姐們挺好的,有事了躲得遠遠的-——”
“行了,別來氣了,說出來拉倒,喝酒。”
不知不覺一瓶酒喝沒了。
想到了馬姐,如果她在這我是不會喝酒的,她也不會叫我喝酒。她對我的關心實心實意,把我當成了弟弟,還當成了愛著的男人。
麵前的王紅是個漂亮的女人,經曆了婚姻的不幸,但頑強的活著,有些敬佩。
她是個直性子的人,心裏藏不住事,找我喝酒隻是為了傾訴。人有時候需要傾訴,傾訴的時候需要有人聽,今天我是她的聽眾。
她有點多了,目光有些淒迷,臉紅紅的,說話開始不連貫。
我說:“今天就喝到這,結束,哪天再喝。”
“你是不是覺得我喝多了?”她問。
當喝酒人問出這話,或者說“沒事,我沒喝多”的時候,就已經喝多了,我就常幹這事。
“你今天喝的不少,別喝了,酒不是一天喝的,哪天再喝。”我說。
“你知道--——-知道來你這,我鼓多大勇氣嗎?”
“我這也沒栓老虎,隨時可以來。”
“可是我不敢,怕-——-怕別人嚼舌頭根子。”
衝她笑笑說:“怕不也來了嗎,沒啥怕的。”
“那不對,我沒事,我一個單身女的啥也不怕,你不行,你是總監,還有家有業,影響你--——”
我說:“好了,不喝了,我送你回去。”
她一擺手,說道:“不行,沒喝好呢,好不容易和你喝回酒,多不容易,就咱倆兒,再喝點兒,就一點兒。”
她這是開始上酒勁兒了。
一個女人可以毫不戒備的和一個男人喝酒喝到這種程度,也夠可以了。
“今天一點兒也不喝了,想喝下回的,下回接著喝。”我說。
她看著我,看了半天也不說話。
“看啥,起來,我送你回去。”我說。
“不回去,酒還沒喝完呢。”她說。
我說:“不回去也行,但酒是不能喝了,咱倆坐著聊會天兒,醒醒酒。”
她說:“那也行,反正串也沒了,沒啥吃的,下回我多烤點兒。”
心想她不喝酒就行,嘮會嗑兒,醒醒酒,然後把她送回去。雖然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但對她還沒有啥想法。
屋裏還有幾瓶冰紅茶,拿出來遞給她一瓶。
“知道咱家李海才不,上兩天找我喝酒,那意思想和我處鐵子,跟我開房去。”她喝了一口冰紅茶說。
“他家裏有媳婦。”我說。
“還給我買塊手表,沒要。”她說:“不喜歡他那樣人,有點憋屈。”
沒想到李海才還有這想法,看著一天挺老實的。
“知道趙小軍和牛秀麗不?我都碰著他倆兒好幾回了,牛秀麗和老公鬧離婚呢。”她說。
我問:“因為趙小軍?”
“那倒不是,沒和趙小軍處之前就要離婚,現在她老公不回家,在單位住。”
“過好好的離啥婚,閑的。”
“過不到一起就離婚唄,兩口子過日子不能湊合。”
“說的簡單,孩子咋整?沒孩子還行。”
她說:“有孩子也一樣,我還帶著個孩子呢,不也離了。”說完喝了一大口冰紅茶,一瓶沒了,又遞給她一瓶。
她接著說:“周靜和王鐵倆兒人挺好的,怕別人說,出去吃飯的時候總帶著我。”
我笑道:“原來這幫小子都不老實。”
“老實?老實啥?都不閑著,王鐵壓根兒就沒結婚,還小夥兒呢,周靜也行,我看他倆兒挺好。”
我說:“覺著你不是願意說這些事的人呀。”
她說:“這不是喝冰紅茶醒酒了嗎。”
我笑,“醒酒了?好,送你回去。”
“攆我走呀?再坐一會兒不行?”她笑道。
“行,咋不行,不是太晚了嗎,明天還得上班。”
她看看我,笑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能行嗎?”我問:“不行的話再坐一會兒。”
“不坐了。”她喬裝生氣說:“總攆人家,回去了。”
我笑笑,準備送她,來到門口的時候她說:“不用送,我自己回去,你休息吧。”
我說:“半夜了,你自己回去我放心呀。”
“不放心就讓我在這住,行不?”
“你別嚇唬我。”
她個高,幾乎和我平視,加上門口玄關還窄,倆人麵對麵站著距離很近,近到曖昧的距離。
她又靠近一些,倆人之間已經沒了距離,可以感受到她的波濤洶湧。
“你是不是挺怕我?”她小聲問。
曖昧的距離,親近的接觸,異樣的感受,無疑是巨大的誘惑。能夠感覺到身體在發生微妙變化,身上的血液流動開始加快起來。
“我不想回去。”她繼續小聲說,說話時的熱氣撲在臉上。
語言誘惑。
緊接著她把手放到我腰上,身子靠過來-——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身子熱了-——
“別讓我回去。”
已經不是小聲,成了耳邊喃呢,撩撥心弦。
已經貼在一起的兩個身體無時不刻的刺激著敏感的神經,淒迷的眼神勾動著身體裏最原始的欲望,這一刻隻想把她摟在懷裏,狠狠地蹂躪。
可是,被嚇到了,隻是木然的站著,內心渴望伸出去的雙手沒有動,眼睛裏的火熱卻在燃燒。
“你也不想我走-——”
她抱住了我,把臉貼在我的臉頰,好熱。
胸前傳來的柔軟叫人發狂。
沒有動,她貼上來之後抱著,也沒有動。
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
可能是一分鍾,也可能是五分鍾,時間在短暫中顯得不知所措的漫長,在漫長中又是極度渴望得到的短暫。
伸出手,把她摟進懷裏就可以得到,可以親吻,可以撫摸,可以擁有。
近在咫尺。
已經一隻腳踏進水裏,踏進燃燒的欲望。
仿佛沉淪--——
“你是不是也想?”她捧著我的臉輕聲問,目光迷離。
我笑笑,壓製著心裏的欲望。
“你想了,你就是控製著。”她說。
“-——”
“我不美嗎?”她的聲音帶著幽怨。
“美。”我說。
“別讓我走,行嗎?”
“-——”
“我聽你話。”
這個時候的她沒了半點潑辣火爆,成了柔情似水的弱女子,叫人心疼。
狠狠心對她說:“我送你回去。”
她的熱情褪去了,滿眼的失望。
“留著,下輩子。”我說。
“沒有下輩子--——”
“有,我記著你。”
“這是你說的最好聽的謊話-——-我願意信。”她說,臉上的表情漸漸平靜。
“我總騙人。”
“騙吧,誰叫我傻,給人家都不要。”她說完笑了。
“好菜不怕晚,大餐總有席。”我開玩笑道。
“早晚有一天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