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名人榜之爭-14
樓天城：“還有……你從店家口中得知到神秘馬車隊伍便想一探究竟，卻被鬼稚童子的人阻止。若是我，會當做從沒發生過！”
水靈靈沉默不言。神秘馬車關係著誰？二人心知肚明，他是在提醒自己別因自責而做錯！“樓公子，既然你什麽都知道。為什麽還要來逼我為難？”
體會到她的處境，讓人憐惜不已，隻想說曾經的話和永不在乎！“別為難自己，更別為我傷心。他們要你殺我，盡管做就是！我又不會怪你。”
給她安慰的笑臉！
水靈靈對他有些感激，還夾雜著幾絲情愫在心底暗生。“你這是何苦？我這樣的人，除了背叛、殺人，還能做些什麽？被害那天，別怨我就是。”
樓天城自己也說不出一個牽強的理由，隻是眼睛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習慣有她的出現。暗想：她這樣的人，怎麽都不該做殺手。
二人催馬疾馳！
上山之路陡峭崎嶇，隻能牽馬而行。
“回到絕音宮，你打算怎麽辦？”
“當在我房間發現斷戒尺和細碎墨鬥線，便一心認為事情和端公先生有關，卻忽略了另一個人。他就是破綻！”
“誰？”
“風流道人。”
“何以見得。”
“當晚，房間並無明顯打鬥痕跡，他如何能一眼便知進了賊？就算是他眼細，那麽一開口不該是‘誰在你房間打架’之類的話嗎？”
“這是你懷疑的根據？”水靈靈很難相信所有事是被這樣查出來。“也許是他無意猜中呢？”
“你可別小看對一句話的懷疑，有時往往會成為謎題的關鍵。正是這麽一想，我才覺得他當夜的行為處處可疑。”
“如此說來，他也是害你之人？”
樓天城抬起胸膛，成竹在胸。“害倒不至於，隻不過為討好我而被人利用罷了！”
“是摘星樓嗎？”
樓天城笑著搖頭。“不知道，隻有問過他之後才能確定。”
身前是天關崖，幾日降雨已讓流水暴漲，急速飛泄。遠處，九重山衝天氣勢依舊，但山下洞口早已豎起各門派大旗，迎風招展。奔襲絕音宮的江湖好手，愈來愈多，絕音宮已經人滿為患。不少人開始在洞外開闊地精進武藝，以增加奪榜勝算。
水靈靈再一次走到崖邊，曾經的一幕有些觸及內心深處。“找回東西你又能如何，你一樣會死。”
“大不了我也從這裏跳下去。”
這是水靈靈最不願聽到的話，扭轉身子離開。
但路口崖下又來一人，一個體魄高大強壯的漢子。
漢子見一男一女在此，隻當是背著門派中人私會的男女而已；撇嘴一笑，徑直往山下旗幟處走去。
朝廷名人榜在此，江湖人趕來奪榜本不足為奇，但樓天城對他卻帶著幾分注意，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刀，一把彎月形的刀，是他腰間的武器，也是樓天城的注意所在，似乎在感受著刀鞘藏不住的鋒利。曾經夜闖皇宮刺殺黃七的刺客，用的便是這樣形狀的刀。
水靈靈：“那是霸刀門的人。”
樓天城用眼神渴望著她繼續。
“隻知道它是一個橫行在關外的門派，在中原江湖上並沒太多走動！門人多以彎刀剛猛、手段毒辣著稱。‘閻王刀’薛宗麟是他們現任門主。”
“關外？”樓天城深思起來，除了彎刀，還有刺客的嘰哇之語，全都符合，足以證明刺客來自關外。雖身著漢人服飾，卻並一定是漢人。京城皇宮、蘇州衙門都是他們無疑，一而再的行刺，究竟是受何原因驅使？若非血仇，必受特殊使命。不論何種原因，似乎他們都不會就此罷手。何時何地？誰也不知。
“他來這裏作甚？”
“當然是為奪榜！”水靈靈見他望著漢子沉思良久，卻如此一問。
他當然知道，卻為黃七而問。
洞內外多了許多新的麵孔，三五紮堆，人影攢動，風流道人並不好找！倒是瞧見牛亥巴在人堆中賣弄著自己的‘宰牛刀法’。
牛亥巴身邊站著幾個好奇之人，聽得津津有味，他則講得唾沫亂飛。“……刺胸膛是不能殺死的，因為胸膛長滿肋骨，得用很大力氣才能把刀插^進去。還容易崩刃，看我的刀口……”
一把滿是缺口的殺牛刀不知砍過多少牛骨，現在卻成為他炫耀的資本。誰讓他參加過滅絕音宮之戰呢？
“像你們這樣功力不深，得刺對手肚子，就是這個地方……再這麽慢慢劃拉。”趕緊伸手在一人肚子上劃拉。“對手露出來的東西先是大腸，再是小腸……吶！嘩啦啦流出一地……”
眾人聽得滿臉惡心狀，他還意猶未盡。
樓天城擠過去一拍肩膀。“牛亥巴，還認得乎？”
眼前之人，今非昔比，牛亥巴底氣瞬間泄去不少，堆笑起來。“即使滄海桑田，唯有你的容顏深埋心間。”
水靈靈忍不住遮擋笑容。
“廢話少說，那個誰？侯家兄弟在哪？”
牛亥巴搖頭。“或許賈大空知道。”繼續對眾人吹噓起樓天城來：“你們可知這小子是何來頭？……”
樓天城與水靈靈順著牛亥巴所指，找到賈大空，他正在整理自己多出的四隻衣袖！與常人衣服相比，總顯得格格不入。卻從不因別人的嫌棄而怠慢它們，因為那是他的武器，與殺人刀劍無異。
水靈靈一雙明眸不住為之好奇，天下間還有這樣的衣服，又如何能當作武器？樓公子認識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怪！
樓天城揮手喊叫：“賈大空，你怎麽不練功！”
賈大空對樓天城的出現有些受寵若驚，依舊是笑。“蘇州城外盟誓的人，已經沒幾個了。”語氣所言，似乎是在惋惜其餘人的歸天。樓天城、滿月堂早已不和他們來往，師太三人一心為揚名而練功，自然看重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更不會有閑暇功夫理會。對他來說，不是已死嗎？
“把我們當死人啊 ？不去奪榜？”
賈大空笑笑看之。“這山內外少說也有千人，強過我的人都數不過來。就讓他們去爭吧，反而輕鬆不少。”
樓天城說明來意，賈大空帶著他們向山林走去。高峰連成野，古樹帶雲陰，林深飛鳥樂，風緊葉常吟！
水靈靈很難猜透，樓公子找了二人卻都不問風流道人去處，反而跟著進林尋找候氏兄弟。
侯氏兄弟練著氣功，不能被熱鬧分去心神，自然會尋覓清淨地方，林中的確是個好去處。
侯一桑被張得卓手中棍子箍著胸膛，憋得滿麵棗紅，青筋高鼓，而一旁的侯一隆則在講著聲吼之功巧處。
“吼聲帶有穿透，並不是靠嗓音，而是氣！”為了激發侯一桑的氣，繼而對張得卓用力嘶喊：“用力啊，用力！”
水靈靈自然不知武林門派中還有這樣練功的門道，就連樓天城也驚得語塞，賈大空已是見怪不怪。為了練功速成，二人能想到的招都已經用上，管中窺豹可見一斑（般），如他二人這樣練功的絕非少數。
賈大空：“看見沒有。”
“哇塞。好犀利啊！”樓天城拍動手掌，對水靈靈問道：“有沒有？”對方笑而不語。
張得卓扔掉棍子招呼道：“你來幹啥？”
“來看你們表演氣功。就是花錢也買不來！”
侯一桑開始不停咳嗽，侯一隆走來近處媚笑。“樓公子幫幫忙咯！”
樓天城欲找他二人幫忙，卻反倒被他占先。“你們的方法，精彩至極，奧妙無窮，我恐怕是無能為力。”
侯一隆拉過樓天城小聲起來：“不是這個意思……”眨巴眨巴眼睛：“你懂的！”
“奪榜之爭，那是獨戰群雄，隻要你還站在擂台之上，便要接受任何人的挑戰。戰到無人敢戰，方可入榜。我即使想幫你，也插不上手。”
侯一隆有些失望，正要離開卻被樓天城拉住。“你功力如何？”
“什麽意思？”
“你在這裏喊叫，風流道人能聽見嗎？”
隨後，侯一隆在林中大喊風流道人，聲響雲霄，多少有些些功底。洞外之人正在練功，同時被喊聲驚擾，停下各自動作聚論起來。
絕音宮洞內外都有摘星樓人，一言一行都逃不過他們耳目。樓天城不能避開，卻也不怕被他們知道！
風流道人在房內修煉，牛亥巴進去相告，聽到聲音就知候氏兄弟在鬼叫，頓時惱怒起來。
竄入山林中怒道：“侯一隆，你鬼叫些什麽？”
“好兄弟，是我。”樓天城從樹上竄下來，與之相對。
“好師弟。你怎麽回來了？”
“我不該回來嗎？”樓天城圍著他轉，眼神卻在施壓。
風流道人看著他的眼神，並不明白其意，被那眼神射的心慌。“你……”
樓天城阻止住。“你可曾想過要害我？”
風流道人一臉迷霧。
“當初誰告訴過你，我的房間會被盜？”
風流道人有些意外，自己可是一番好意，觀其言行又不似道謝。“我不認識他，當時人群太多，那人從人堆中走來對我說‘你喝醉了，有人進房間偷了東西。’讓我叫醒你而已。”
“什麽模樣？”
“當時大廳幾百人，各色人等都有，我並沒留心！不過他沒有門牙。”
“是他。”門牙二字讓樓天城麵帶驚愕之色，此人是鬼稚童子的抬棺夫。端公先生受人之托來盜，鬼稚童子又遣人來告知。
樓天城思索後，對自己哂笑起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