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暗湧浮動(72)
雲未央嚇了一跳，眼睛微眯，精湛的光芒自眼底射出，看樣子韓子淩必然是出了要緊的事，不然以這女子的性子是絕不會行此大禮的，想到此，她直直地凝視著跪在地上的人許久，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她轉而看向楓雪寒。
見狀，楓雪寒擺擺手，說道：“你們先退下！”
玄歌等人猶豫了一下便恭敬地行了一禮，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沒有說話，從她身旁走過。
楓雪寒英眉微挑，臉上依舊是一成不變的冰冷，清冷地聲音好似從嚴寒之地刮來的寒風，讓人從心底感到寒顫，他看也未看地上的女子，冷聲道：“韓子淩出了什麽事？”
眼看房間裏麵沒有外人，紫煙暗鬆口氣，抬起頭，清澈的眼睛有著女子這個年齡所不相符的冰冷，那種冷不似楓雪寒那般冰冷寡情，也不似雲未央那般淡然冷漠，而是淡淡的冷，那種冷好似從遙遠的天際飄落下來的冰雪，聖潔優雅，又好似不沾染一點塵埃的梅花，明明跪在地上，但卻絲毫不減她的風采。
雲未央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紫煙，眉頭微皺，說道：“紫煙，你先起來，然後將發生的事情與我們說一遍。”
紫煙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來，想到此時奄奄一息的韓子淩，紫煙沒有感情波動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痛楚，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眼尖的雲未央捕捉到了，將心中的痛楚掩下，她如實地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向雲未央敘述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經過，雲未央的一顆心都懸在嗓子眼，急問道：“那子淩現在在哪裏？”
“為了躲避敵人的追蹤，我把他安置在南朝最繁華的街道長安街。”紫煙淡淡地說道，卻掩下韓子淩的具體所在位置。
雲未央眼睛微眯，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名女子，將身受重傷的人安置在最繁華的街道，可以說是逆其道而行，然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追殺韓子淩的那些人做夢也想不到他們一直要追殺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暗暗點點頭，雲未央對紫煙重新考量起來，這個女子不簡單！
“為什麽會來找我們？”雲未央的聲音透著股危險的氣息，看向紫煙的眼睛也越來越深沉。
似乎知道雲未央對她的懷疑，紫煙淡靜如水地說道：“我知道你身懷絕技，即便是死人你也能將他救活了，韓子淩救過你一命，而且這次追殺他的人也是因你而起，於情於理，你都不能不救韓子淩。”
雲未央眼睛微眯，指尖隨意地敲擊著桌麵，沉默片刻，她突然笑出聲來，說道：“於情於理？”語頓，她收起嘴角的笑意，沉聲道：“紫煙姑娘，這個世道根本不存在你所說的那個於情於理，韓子淩出手助我，我很感謝，可是我也沒有必要搭上自己去救一個會給我帶來麻煩的人，懂嗎？”
聞言，紫煙臉色一變，平穩的語調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這麽說你是不願意救他了？”
雲未央笑了笑，隻是那抹笑意在紫煙看來要多諷刺就有多諷刺，隨著笑意漸漸在雲未央臉上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危險的氣息，她黑如曜石的眼眸好似從地獄深處飄上來的鬼火，隻看一眼，便心驚膽戰。
紫煙從未看過如此讓她心底發寒的眼神，尤其是被對方就那麽幽幽地看著，好似渾身上下都爬滿了蛇讓人心生恐怖，恨不得立刻奪門而逃，理智告訴她應該逃離此地，可是雙腿就好像不受自己控製的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坐在雲未央對麵的楓雪寒微微皺眉，喊道：“央兒！”清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人拒絕的威懾。
雲未央收回視線，掀開搭在身上的薄被從床上下來，然後將手伸向楓雪寒，後者見狀，暗歎口氣，一向雷厲風行的雲未央在他麵前就像一個未長大的孩子，他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雲未央無比滿意地緊了緊手上的力道，這種充實的感覺讓她很安心，也很幸福，從紫煙身旁走過，她冷冷地說道：“你應該很慶幸你是韓子淩的朋友！”說完，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她一向很討厭別人要挾她，所有要挾過她的人統統都向閻王去報道了。
看樣子雲未央是同意去救韓子淩了，想到此，紫煙暗鬆口氣，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從來就知道雲未央這個人不好惹，可當真的麵對了卻發現對方不禁不好惹，而且周身的氣勢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真有些懷疑楓雪寒和雲未央是怎麽相處的，兩個都是氣勢如此強勁的人……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一愣，暗道：雲未央是不是還不知道韓子淩在哪裏就去救人了……
雲未央沒有傻，腦袋也沒有進水，她自然不會傻到自己一家一家地去找韓子淩目前所在的地方，將依娜遞上來的消息看了看，雲未央笑了笑，她實在沒有想到紫煙會把韓子淩弄到這麽個地方。
楓雪寒看著雲未央有些蒼白的臉，冰冷的聲音帶著一股擔憂，道：“可還好？”
雲未央搖搖頭，對著楓雪寒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說道：“沒事！”有你在，我怎麽可能有事，當然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
楓雪寒暗歎口氣，他太了解雲未央的性子，她要的不是他的照顧，也不是嗬護，她要的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對她的尊重，這些楓雪寒一直都知道，所以即使看到她因此傷痕累累，隻要她不開口，他就絕對不會出手幫忙，縱然出手，也是在對方悄然不知的情況下進行，他說過，隻要是她想要的，他統統會給。
福源樓，說是一家樓，名字也夠響亮，其實就是一家茶館，很普通，也有些破舊，店門前隨意地擺放著幾張桌子，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小店卻坐滿了人，店小二脖子上搭著條白帕子，邊擦額頭上的汗邊招呼著客人，忙得不亦樂乎，這邊喝茶的人走了那邊便會立刻有人走上前來。
其實這家小茶館的生意好是有原因的，長安街雖然是南朝最熱鬧繁華的街道，可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錢，也有不少平民百姓過著貧困的生活，他們喝不起那些價格昂貴的茶，累了，渴了也隻能進這樣普通的小店休息休息，而且這樣的小店讓他們更為舒適，一大群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喝喝茶，吹吹牛，頗有一番滋味。
楓雪寒和雲未央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破爛的小店，一股股熱浪從店門處呼嘯而來，其中夾著味道難聞的汗臭味和聲音高昂亢奮的喧嘩聲，雲未央暗中看了一眼楓雪寒，果不其然，身旁的人臉色陰沉的難看，其實不怪楓雪寒，對於一個有著嚴重潔癖的人讓他來這樣破爛的店，著實難為他了。
雲未央和楓雪寒走到一條小胡同裏，她輕聲說道：“寒，要不這樣，我自己進去得了！”
“無妨！”楓雪寒話音剛落便伸手攬住雲未央的腰，將她往懷裏一帶，整個人淩空而起。
楓雪寒和雲未央是破窗而入的，然而不等他們身體落地，隻見一道淩厲的寒光朝他們襲麵而來。
楓雪寒單手一夾，身體微微一側，沒見他手指怎麽用力，刺向他們的劍被他硬生生折斷，隨後單手一揮，折斷的劍尖整個的沒入前方的柱子裏。
直到這個時候，韓子淩才看清楚來者何人，眉宇間掩飾不住看到雲未央的驚喜，隨後他看向楓雪寒，說道：“你們怎麽來了？”
楓雪寒眉頭緊皺，冰冷的紫眸直直地看向韓子淩，一向翩翩佳公子的韓子淩此時豈是一個狼狽可以形容的，一張臉白的嚇人，幾乎到了透明的程度，手中折斷的劍拄著地麵，握著劍柄的手還不停地顫抖，額頭上的汗珠更是不停地順著他的臉流淌下來。
雲未央什麽時候看過韓子淩如此模樣，急忙走上前將他的身體扶住，擔憂道：“別站著了，趕緊躺回到床上。”邊扶著韓子淩往床上走邊罵道：“都這副樣子了還折騰什麽，再折騰下去我就隻有等著給你收屍了。”
話雖是這樣說，可韓子淩聽在心裏卻暖暖的，手臂感受著雲未央的體溫，心裏一片溫然，如果說雲未央要的不多，那麽韓子淩要的更少，甚至是少的可憐！
躺回到床上，韓子淩噓口氣，嘴角努力扯起一抹妖媚的笑容，笑道：“你看我，我不是好好的。”說著，他想抬手卻因為雙手無力不得不低垂下來，打趣道：“所以啊，你想替我收屍恐怕還得等等！”
雲未央氣得直瞪眼，一雙明亮的大眼幾乎可以竄出火來，心中氣結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楓雪寒急忙上前輕輕拍拂著雲未央的後背，接著一個眼刀掃向韓子淩，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韓子淩一愣，繼而打量起雲未央來，看了片刻，他凝眉說道：“我說楓雪寒你趕緊帶著她回去吧，你看她病怏怏的樣兒，可別把病氣過給了我，我可是還想多活兩年呢！”
雲未央氣得差點笑出來，對楓雪寒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轉而看向故作沒事兒人似的韓子淩，淡笑道：“行了，別演戲了，你是我的朋友，現在你有事了，我不會坐視不理的。”說著，她便要伸手去扯韓子淩的衣服卻被後者給擋住了。
韓子淩一向魅惑慵懶的臉浮現出一抹無奈，披散在身下的墨發好似一朵黑色曼陀羅，一黑一白強烈的充斥著人的眼球，扯扯嘴角，他無奈道：“我沒事，休息休息便好了。”
雲未央秀美緊皺，韓子淩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仿佛就差一口氣便魂歸九天，她放在韓子淩衣服上的手紋絲未動，兩個人就那麽地僵持著。
最終還是韓子淩敗下陣來，輕歎口氣，他攔住雲未央的手漸漸沒了力道，雲未央見狀，暗瞪他一眼，一把將韓子淩身上的衣服扯開。
這不看還好，一看饒是雲未央這樣經曆過不少生生死死的人也倒吸口冷氣，隻見韓子淩的腹部和右胸口均有一個碗口大的窟窿，由於天氣炎熱，傷口已經有些紅腫，其中散發著腐肉糜爛的氣味。
雲未央抓著韓子淩衣服的手一緊，然後抬頭看向韓子淩，聲音有些顫，說道：“看來閻王爺果真不喜歡你，都這副德性了還不把你收走。”
站在門外的紫煙眉毛一抖，這雲未央是巴不得韓子淩死呢！
聞言，韓子淩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打趣道：“是啊，就我這性子真要是碰到了閻王他老人家，估計煩都能把他煩死更別說收我了。”
雲未央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韓子淩，說道：“好了，少說點話吧。”她真怕韓子淩一個堅持不住便魂歸九天了，在她的心裏，韓子淩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且有過過命之交。
將靈力運至手掌，一團五彩光華出現在雲未央的手中，韓子淩見狀知道雲未央是打算為他療傷，可是眼前這個人自己的身體還沒好全這要是讓她繼續下去，人肯定會堅持不住的，想到此，他眉頭一皺，伸手將雲未央的手推至一邊，笑道：“我真的沒事……”
然而，不等他的話說完，雲未央抬手點住韓子淩周身的穴道，為了避免韓子淩說話，她幹脆連他的啞穴都給點了，這下子韓子淩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雲未央原本的打算是用治療術將韓子淩的傷口淨化，可是當她將手掌移至韓子淩胸前的時候卻被一道無形的阻力給彈開了，雲未央皺皺眉，又試了一次，可結果還是與之前一樣，她身體上的靈力根本接近不了韓子淩。
雲未央將手掌撤回，看向楓雪寒，問道：“寒，這是怎麽回事？”
聞言，楓雪寒轉過身，緩步走到韓子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兩眼韓子淩的傷勢，眉頭微皺，然後伸出手為韓子淩把了把脈，說道：“你的靈力和韓子淩的不相容，受到反彈很正常。”
不相容？那豈不是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為韓子淩療傷？雲未央看向麵色已經接近透明的韓子淩，問道：“那要怎麽辦？”
楓雪寒斂下眼瞼，又黑又長的睫毛遮擋住眼底那複雜的情緒，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平穩，“央兒，你先出去，韓子淩交給我。”
雲未央張張嘴，最終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從床上站起來握住楓雪寒的手，手中的力道緊了緊，沉聲說道：“小心！”
似乎是知道雲未央的心意，楓雪寒那萬年寒冰的臉柔和了幾分，反手握住雲未央的手，清冷的聲音有著絲絲的溫暖，“放心。”
得到楓雪寒的承諾，雲未央放下心來，扭頭看了眼已經陷入昏迷的韓子淩，咬咬唇，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你怎麽出來了？”一直守在外麵的紫煙詫異的看向雲未央，不明白明明應該在裏麵為韓子淩療傷的人怎麽走了出來？難道是？想到此，她神情一慌，急道：“難不成韓子淩……”
若是平時雲未央還有心情逗逗眼前這冷豔高傲的女子，可是此時她心緒複雜，擺擺手，有些無力地說道：“韓子淩沒事，寒在裏麵為他療傷。”說完，神情疲憊的坐在椅子上，任憑熱鬧的茶館喧嘩聲四起。
紫煙自然是看得出來雲未央的不對勁，也不多問，靜靜地守在門口，一言不發。
屋裏——楓雪寒在床的四周設了個結界，雙手架懷冷冷地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冷聲道：“怎麽？還想繼續演下去？”
話音剛落，原本處於昏迷中的人猛地睜開眼，那精光四射的眼眸哪裏像是快要見閻王的人，韓子淩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楓雪寒萬年寒冰的臉沒有一絲波動，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床上那看似氣息奄奄的人，淡聲道：“不去當戲子真是可惜了。”
“是嗎？”韓子淩挑了一束垂在胸前的發絲，懶聲道：“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如果哪天我沒飯吃了，倒是可以去試試。”說著，他狀似無意地瞥了眼楓雪寒，眼底精光一閃，隨後懶懶道：“若說我的演技不錯，那你豈不是更厲害？”
聞言，楓雪寒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見狀，韓子淩繼續說道：“你瞞雲未央的事情不止一件兩件吧，若是被她知道……”
話還未說完，韓子淩隻覺得喉間一緊，垂下眼簾看了看喉嚨上的手，不甚在意地說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有本事你敢對雲未央說嗎？”
掐在韓子淩脖子上的手幾不可察的一抖，隨後楓雪寒收回手，冷冷地看向遠處，沉聲道：“韓子淩閉上你的嘴，否則我不介意送你早點去見閻王。”
“是嗎？”似乎早就料到楓雪寒會如此說，韓子淩眼角向上微挑，說道：“你放心，我是不會對她說的，我巴不得她永遠都不會知道。”語頓，他歎口氣，說道：“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被她知道那些事，會怎麽樣？！”
像是沒聽到韓子淩說什麽似的，楓雪寒淡聲道：“看來你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韓子淩聳聳肩，打趣道：“實在是不能如您所願了。”
看了看韓子淩胸前那兩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楓雪寒眼底寒光一閃，單手覆在韓子淩的命門上，一股靈力順著韓子淩的手腕徐徐流入。
沒過多久，韓子淩隻覺得渾身上下一片舒暢，低頭看了看胸口，那裏光潔如初絲毫看不出那裏曾經有兩個致命的傷口。
“多謝！”韓子淩難得正兒八經地說道。
聞言，楓雪寒轉過身的身形一頓，微側了側，冷聲道：“本王不是為你。”說著，不等韓子淩說話便走了出去，隻餘一個清冷且白衣翩翩的身影給後者。
躺在床上韓子淩輕歎口氣，嘴角上挑，嘟囔道：“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可愛啊！”
在楓雪寒為韓子淩療傷的期間，紫煙靜靜地打量著那一抹倩影，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人確實有吸引人眼球的本事，她的容貌算不上傾城絕色，可她的一顰一動就是在無形中讓你著迷，明明隻是簡單地坐在那裏，卻像天間的一輪明月，遙遙而不可及，難怪能將韓子淩迷得團團轉。
“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雲未央看著窗外熱鬧的街道，淡聲道。
紫煙猛地回過神，白皙的臉上透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她尷尬地咳嗽兩聲，說道：“沒有。”
聞言，雲未央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眼前這個傾城絕色的女子，淡聲道：“你很在乎韓子淩吧？”語頓，她繼而說道：“或者說你愛韓子淩甚至超過自己的生命。”
好似晴天霹靂一般，紫煙紅潤的臉一片慘白，眼前好似天旋地轉一般，腦袋渾漿漿的，身體更是不受控製的晃了晃，她扶住門框穩住身形，沉默片刻，她深吸口氣，抬起頭看著雲未央，冷聲道：“你說什麽？”
單看紫煙的模樣雲未央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狀似無意地聳聳肩，她淡聲道：“沒什麽。”說完，她繼續看著窗外那人來人往的街道，仿佛那熱鬧的街道比眼前的美景更吸引人。
紫煙努力控製住渾身發抖的身體，指尖嵌進肉裏而她渾然不知，直到掌心處傳來的痛楚才喚回她的神智，她沒想到她隱藏多年的秘密會被雲未央看穿，她一直都知道韓子淩的心裏隻有雲未央一個人，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韓子淩的心裏從來沒有她的位置，真要說有，也是上下級和朋友的關係，她不敢奢望，也從未奢望，她想做的就隻是在韓子淩的背後默默地守護著，一如韓子淩守護雲未央一樣。
可是這一切居然被雲未央知道了，想到此，她就一陣心慌，她害怕韓子淩知道她的這份情感，更害怕被對方一拒千裏，紫煙很清楚韓子淩的為人，在他的世界裏，是絕對不允許屬下對主子有別的心思，一經發現，按門規處置。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韓子淩的。”雲未央淡聲道。
“你……”紫煙一愣，繼而真誠地說道：“多謝！”
聞言，雲未央嘴角微微上挑，沒有說話，其實不用紫煙說話單是氣息的波動她就能感受到紫煙內心的變化，更別說是如此近的距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其實雲未央在外麵等候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就在她焦急難耐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出現在兩個人眼前的是白衣翩遷，風華無雙的楓雪寒，雲未央猛地走向楓雪寒，一直懸著的心也落回原處，伸出手牢牢地握著楓雪寒，問道：“怎麽樣？”
楓雪寒眼底閃過一抹快得讓人來不及細看的複雜，不等雲未央細看，他說道：“無礙！”
“哦！”雲未央鬆口氣，說道：“那就好。”
一向淡泊的紫煙難掩激動，她對著楓雪寒恭敬地一禮，感激道：“多謝秦王救我家主子。”
“那我進去看看子淩好了。”說著，雲未央便要往裏走卻被楓雪寒一下子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