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送上門來的機會
沈雪奔著我走了過來,她逆著光,表情更加猙獰,我看不清她手裏拿的是什麽,隻看到冷光一閃。
她的速度很快,距離我差不多一米的時候高舉起手,我抬頭一看,發現她手裏高舉的是個玻璃瓶子,裏麵的液體晃蕩,我的冷汗突然冒了出來。
那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隻怕毀人容貌都是輕的。
事發突然,我的腿有些發軟,情急之下隻能把手裏的包高舉起來擋住了頭臉,但我心裏也明白,這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一時間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毀容、流血、傷疤……
就在我一閉眼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一陣疾風從身邊掠過,隨後就聽到一聲尖叫,然後就是瓶子破裂的聲音。
我驚恐的睜開眼睛,看到沈雪被一個人製服住,正在用力的掙紮,另一隻手裏的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我摒住呼吸,看到那個瓶子碎開的地方正冒著白泡,地上的枯草瞬間變得焦黑,想到那東西如果灑在我的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我看著製服了沈雪的莫東來,他穿著一件駝色大衣,額頭上滲出細微的汗,想必是趕得很急,“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他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知道他看不慣我,估計也是迫不得已才來的。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副手銬,正準備把沈雪銬上,沈雪不住的扭動,尖聲叫道:“你幹什麽?放開我!莫東來!真看不出來啊……你什麽時候也和她有一腿!”
莫東來沉著臉,“沈雪,我早跟玉關說過,你配上不他。你最好老實一點,別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否則……”
“否則怎麽樣?!”沈雪簡直就是一個潑婦,失去了理智,對誰都是一通的嘶咬,“我就知道,玉關身邊就沒有好人,個個都盼著我們倆不好!莫東來,有好次都是你替他打掩護,就是去找這個賤女了人,對嗎!”
我一皺眉,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莫東來銬上她,扯著她往紀風鳴的方向走過去,我鬆了一口氣,正要過去看看爸爸媽媽的墓,忽然有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另一隻手從後麵繞過來,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喉嚨上。
“別來無恙啊,楚小姐。”身後的嗓子低啞的說道,聲音裏充滿著欲、望。
我一聽到這個聲音,頭皮就有些發麻,一股寒意從心裏冒出來。
“是你,你沒死?”我問。
“哈哈,”身後的男人陰冷的笑了起來,“沒有想到楚小姐竟然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日子過得滋潤,早忘記我了呢。嘖嘖,”他說著,抓住我肩膀的手慢慢往下滑,繞到我的胸前用力摸了一把。
“楚小姐又變美了,真是讓人心動,我一直都忘不了你,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他的氣息噴在我的後麵,又涼又冷。
我真懷疑他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
莫東來把沈雪處理好,轉頭看到我,腳步一滯,伸手去摸口袋,我身後的男人說道:“莫副廳長,您最好別動,不然的話,楚小姐這細皮嫩肉的脖子,恐怕還擔不起我這一下吧?”
莫東來不慌不忙的把槍掏了出來,淡淡說道:“李朝彬,你好像搞錯了,我是莫東來,不是複玉關。這個女人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所以,她的死活跟我無關。”
我瞪大了眼睛,一口氣從胸口裏衝到嗓子眼,緊緊的堵住。
李朝彬也怔了一下,冷笑道:“莫副廳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莫東來說道:“什麽什麽意思?我說不清楚嗎?這個女人,我一共也沒有和她見過幾次麵,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見到她,要不是因為念著和複玉關生前的那點交情,我今天根本不會來。”
他說得很慢,槍口也一點一點抬了起來,“李朝彬,你今天來得真是時候,我現在代理廳長,正需要一個機會,可以成為明正言順的廳長,你就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我的那口氣瞬間轉變成深深的絕望,李朝彬的呼吸也明顯有些急,他咬了咬牙,把我死死在擋在他的身前,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莫副廳長好手段,我很佩服。”
“佩服就不用了,”莫東來冷聲道:“把命留下就行。”
李朝彬看著他一步一步逼近,也有些慌了,“你來真的?你就不怕別人說你不顧人質安危?到時候你別說升職……”
“別人?”莫東來打斷他的話,冷冷看了一眼四周,“哪裏來的別人?你說這些鬼嗎?”
李朝彬粗重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後麵,我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往後退的速度慢慢加快,我倒著走又被他拖著,那股難受勁兒就別提了。
莫東來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目光冷得像冰,毫無溫度的越過我,看著李朝彬,那眼神就像盯著他即將到手的功勞。
我心裏泛起涼意,不禁有些後悔叫他來,本來以為是救兵,現在倒成了催命符,我都覺得有可能下一秒李朝彬的刀就會割破我的喉管。
“你……”李朝彬看著莫東來一步不落的緊逼上來,正想要說什麽,忽然聲音猛然頓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
我心驚膽顫,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低頭看到李朝彬握著匕首的手慢慢垂下去了,匕首也落到地上。
這是……怎麽了?
我還沒有回過頭去看,莫東來突然幾步衝到我麵前,把我一把拉到他身邊,我剛要掙紮,他已經鬆開了我。
我這才看到,李朝彬的身後站了一個人,手裏的匕首都沒入了李朝彬的脖子裏,他的身體軟得像一條破布袋,正慢慢的垂下去。
司徒玨麵無表情的抽出匕首,大團的血花從李朝彬的傷口裏冒出來,他嘴裏發出古怪的聲音,手緊緊捂著,腳蹬了幾下最終不動了。
我緊緊咬著嘴唇,看著司徒玨,她什麽時候來的……這位,才是殺人的祖宗啊。
這個念頭剛一閃,我立即意識到,司徒玨在這兒,那蔣玉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