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羞辱
我嚇得不敢動,呼吸都停了停。
捂著我嘴唇的手力道十分大,粗短,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味道,好像很多天沒有洗了。
男人拖著我往後退了幾步,他走得太快,我的鞋子被拖掉了一隻,地上冰涼,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淩,腦子也更清明了一點兒。
拖到角落裏的暗處,男人鬆開手,但腰裏的東西依舊頂著,我吞了口唾沫,努力平靜下來說道:“你是要錢嗎,我的包給你,所有的錢都在這裏。”
男人沒說話,把我的包拿過去扔在一邊。
我心頭一沉,不要錢?
男人啞著嗓子問道:“我問你,我和姓蔣的什麽關係?”
我腦子快速的轉,什麽關係?這男人什麽意思?聽他這語氣,好像是挺恨蔣玉沉的?
“快說!”他催促道。
我把心一橫,咬牙說道:“他害了我的丈夫,你說我和他是什麽關係?我做夢都想讓他死!所以,我才悄悄來這裏,想找機會報仇!”
男人沒說話,我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他慢慢轉到我的正麵,借著微弱的光,我看到那個抵在我腰間的東西現在對準著我的小腹,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隻顧著看匕首,男人忽然低笑了一聲,“哈,原來是你。”
我一抬頭,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麵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見我表情茫然,眼睛裏露出凶光,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打得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立時滲出血來。
“臭婊/子!都是因為你,老子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他媽的居然還騙我,說什麽姓蔣的害了你的丈夫,啊呸!誰不知道你是姓蔣的女人!他為了你什麽都幹得出!”
他怒聲罵著,我終於想起來,他就是那個……在9號房裏差點把我強上了的酒鬼,好像是姓胡的。
我曾經無意中聽到景如塵和他的談話,好像因為他動了我,蔣玉沉和他中止了什麽項目的合作,再後來我跑到電梯裏,他們之後談的什麽我也沒有聽到。
他怎麽……落魄成這樣了?
別說身上的衣服皺成什麽樣了,就是這臉,這頭發,也有好幾天不洗了,猛一看跟街口那些討飯的沒有什麽區別。
但我也意識到,他現在越慘,就越恨我,在他看來,他所有的不幸,就是從我開始的。
我現在說什麽也成了狡辯,說我不是蔣玉沉的女人,他根本不會信,甚至會讓他更惱怒。
怎麽辦?我急得身上冒汗。
他上下打量著我,吞了一口唾沫,眼睛裏閃著淫光,刀尖在我的胸口和小腹之前來回上下滑動。
“那天我就說,你他媽是個尤/物,是個男人看到你就想上,那天老子還沒有爽夠,姓蔣的就闖了進來,這些日子老子可一直惦記著,要不是因為你,老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舔了舔嘴唇,嘴角浮現一絲陰冷的笑意,“今天該著老子走運,別的不說,先讓老多爽個夠再說。”
我嚇得不知所措,這個男人現在如同一個亡命徒,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看著他的眼神,我覺得他極有可能對我先奸後殺。
這個時候沒有什麽辦法可用,玉姐教給我的那些手段簡直不值一提。
男人的手腕一翻,刀尖朝下,對著我一劃,“嘶啦”一聲,我感覺身體一涼,旗袍中間從胸口到小腹被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裏麵的內、衣,昏暗的光線裏,肌膚像抹了牛奶一樣白潤,這在男人的眼睛裏有致命的誘惑。
他舔了舔嘴唇,呼吸明顯變粗變快,“在這兒窩了這麽多天,總算沒讓老子白等,沒有等到姓蔣的,能玩一把爽的,老子也值了!”
他話說完,手就伸了過來,從那條口子裏鑽進去,像一條惡心的腥魚,在我的胸口和肚皮之間摸索揉捏,一邊動還一邊興奮的低吼,發出淫、蕩的笑罵聲。
我咬緊牙,腿微微發抖,這種羞辱比蔣玉沉嘲笑我把我壓到沙發上的時候更濃,在這一刻,我甚至寧可是他,甚至後悔,如果今天晚上留在了那裏……
這時男人已經不滿足我的被動,他把刀尖往前送了送,仿佛再往前一公分就能刺穿我的肚子。
“跪下。”他喘著氣說,另一隻手從我的身體裏拿開,去解他的褲子,解了兩下沒解開,直接去拉拉鏈。
我猜到他要幹什麽,憤怒、絕望、悲涼,齊齊的湧上來,我瞪大了眼睛,緊握著雙手沒動。
“你他媽沒有聽到嗎?我說,跪下!快點,你裝什麽清高?給老子口!快點!”他粗魯的叫罵,手在褲子裏掏弄著。
我調開目光,暗自咬牙,已經打定了主意,隻要他再逼我,我就用力撞上刀,大不了一死,也比被他羞辱強!
“快點!”他再一次催促。
我把眼睛一閉,憋了一口氣,正要用力往前撞,忽然聽到有人冷聲說道:“胡百萬,你好大的膽子啊。”
我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那個男人迅速的轉身到了我身後,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怒聲說道:“蔣玉沉!你有種就過來,信不信我一刀宰了她!”
忽然有些委屈,睜開眼睛,忍不住泛起潮意,蔣玉沉微眯了眼睛,慢條斯理的抽了一口煙,煙尾像猩紅的獸眼。
他淡淡說道:“胡百萬,你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麽男人。”
胡百萬冷笑了一聲,“別跟老子扯這些,現在老子隻想報仇,保命。蔣玉沉,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事兒太絕,你明知道我這次投的是全部家當,要是賠了那些放高利貸也不會放過我,可你偏偏把我往死路上逼,我現在生意敗了,還被人滿世界追殺,這都怪你!還有這個女人!”
景如塵站在蔣玉沉身側,短促的笑了一聲,“胡老板,我當時怎麽跟你說的,死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能怪誰?高利貸追殺你,又不是四哥追殺你,你有本事去找放高利貸的,關楚小姐什麽事?”
胡百萬氣得發瘋,手上的刀緊了緊,我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脖子上流了下來,頭被迫又抬了抬,已經看不到蔣玉沉的神情。
“姓景的,你別他媽在這兒廢話了,你就是一個笑麵虎,是蔣玉沉的一條狗!你們沒有一個好東西,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給我五百萬,再給我一輛車,然後再下一道令,凡是你蔣玉沉的地盤,都要對我放行,不能阻攔,否則的話,你們就等著給這個女人收屍吧!”
一陣沉寂。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像是一隻破布偶,生死都不由自己。
“怎麽樣?答不答應?”胡百萬追問道:“不答應也可以,我反正是什麽都沒有了,爛命一條,有這麽個美人兒陪著我上路,有生之年能玩一玩你蔣玉沉的女人,也不算虧。”
話音剛落,從不遠處的路口衝進來一輛車,車燈很亮,像兩把快刀割破黑暗,車子停住,有一個男人從車上跳下來。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答應,身後的車歸你,錢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