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喜與悲
“吼！！！”
怒吼聲中，一個飛在半空的赤紅惡魔一刀劈來，熊熊地獄烈焰凝成刀光隨之落下！
極光身形一閃，以被燒焦幾絲頭發的代價躲過這一刀，憑借鑽出指尖的尖銳指骨，手指並攏刺出，一下半個手掌都鑽進了這個惡魔的下巴！
他拔出手，一甩上麵沾染的灼熱血液，又後向其他惡魔迎了上去……
在東平進了空間門後沒多久，那些被天眼賜福儀式提升為無目者的家夥，就統統慘叫一聲死掉了，少了這幾百個強者，剩下的無相者軍團麵對惡魔就陷入了劣勢，盡管此時又有許多手持現代武器的普通人作為援軍，但形勢依舊不樂觀。
普通人無法承受與惡魔戰鬥的強大壓力，在損失一兩成後，就潰逃了，剩下的無相者即便拚盡全力，也隻是以全軍覆沒的代價帶走了大部分的惡魔；
仍有一百來隻惡魔殘存。
這些惡魔中，大部分都四散開去，在這個冰城內肆意作惡，殺戮不止，而其中有三十幾隻則目的明確地向城中心的祭祀廣場殺了過來。
於是，他們便於極光遭遇了。
極光非常強。
作為在選拔中途就全滅所有大祭司候選者的凶殘家夥，他可以說是最強無相者……不，即便是在無目者中，他也誰都不懼。
他隻怕大祭司。
當他明白大祭司再難回來後，頓時感覺山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自己徹徹底底的自由了！
沒有大祭司無處不在的傀儡的監視，沒有詭異莫測的預言，沒有突如其來的傳送、無法抗拒的念動力……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圖謀他的身體了！
此刻他可以肆無忌憚，不再藏拙——他開始變身，全力以赴的在惡魔中肆虐！
極光的變身很特別，頭部和軀幹變化不大，隻是長出了一些骨板，保護著要害而已，但他的手腳卻改變地得很徹底，他的腿部變得如同非反關節的蚱蜢腿，手臂則細長而強而有力，像兩把能自由彎曲的鋼錐。
這樣的變身就讓他的速度變得極為驚人。
他此刻仗著速度，帶著惡魔兜圈子，隻要任何一個惡魔與大隊伍脫節，他立刻就會衝上去拿手一戳收掉性命，幾次三番後，惡魔就越來越稀疏。
就在這時，漆黑的空間門突然震蕩起來，飛速收縮，迅速合攏消失……咦，一顆金屬眼球在它徹底消失前滾了出來！
這是天眼？
盡管它的金屬眼睛閉上了，失去了之前的活力，但他確實是天眼！
極光見此立刻明白，大祭司八成已經沒了，於是他立刻拋下剩下的惡魔，衝過去將天眼拾起。
一把它握到手中，或是因為修行的傳承一致，一些信息立刻就傳導道了他的腦海中。
哈，意外之喜！
此刻極光之前的一些猜測得到了印證：原來隻有無相是真的巫師等級，也就是血脈係的巫師學徒，而所謂的升級後的無目，則是假境界，不過是通過儀式，被煉製成了這個巫器的傀儡而已。
真正在學徒之上的真正境界是一級巫師，這個天眼中記載了成為黑石塔的其中一條進階路徑——《虛無守衛》。
當然，這隻是這部典籍中一級巫師前的部分。
之後極光憑借著自己的聰慧一心兩用，一邊興奮地手握天眼，瀏覽著信息，一邊繼續與惡魔戰鬥；
當惡魔死亡殆盡，天眼中的信息他也瀏覽了大半。
“原來如此，附體大祭司的靈魂竟然是一個預言係的巫師靈魂……
天眼有寄生、強化預言、遠距離探測、遠距離傳送、雷光噬體，五個技能……技能怎麽不能用……哦，原來是能量空了……
還能輔助進階……我來試試……咦？！”
他在看到真正的《虛無守衛》修行方法後，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是三級學徒巔峰，在他之上的級別是一級巫師。
看到這裏後他立刻就打算進階，但天眼上的輔助係統顯示他進階條件不足，百分百會失敗。
他開始尋找原因……
“無心者時的缺陷？補齊缺陷……”
……
在東平入侵罪惡之城時，小魚剛剛起床，正打算出門聽那些沒眼睛的家夥講故事。
當他走到半道，聽看到城門那邊接連傳來爆炸聲，隨後又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怪嚇人的。
他想到了極光的教誨，立刻跑回了自己的雪窟，躲了起來，任外麵轟鳴、慘叫、房倒屋塌，也堅決不出去湊熱鬧。
一直躲了好一會兒，感覺外麵動靜沒那麽大了，他才裝著膽子探出頭看外麵的情況。
這一看就把他嚇了一跳。
原來一個屍體死在了他門外！
這家夥嘴巴大張，血吐了一地，眼睛瞪得像是鼓了出來，麵色青紫地對著他的門口。
小魚被嚇得縮回了頭。
但沒一會兒，他又鼓足勇氣鑽了出來。
“這衣服……是護教軍？”
他壯著膽子盯著屍體仔細看了看。
“真的是護教軍啊……
極光跟我說過，他就是護教軍的！”
小魚喃喃自語後，一咬牙跑回屋子，拿著極光送給他的殺魚刀，又跑了出去。
之後他遠遠地避開了在各個居民區肆虐的惡魔們，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個活著的護教軍逃兵，向他詢問極光的去向。
“實力強大？你是指無相大人們？他們可能還在那邊戰鬥……”逃兵一聽他提問，以為他是無相者的家屬，立刻恭敬地給他指路。
小魚順著他指的方向跑到了主戰場。
這裏的岩漿已經凝結，遍地都是半人怪物和惡魔的屍體，戰場極為慘烈血腥。
小魚克服著恐懼，渾身顫抖地在血泊搜尋著……
“救……救命……”
聽到微弱的呼救，他連忙向發聲處搜尋，在掀開兩具屍體後，發現了一個被開了膛的虎頭無相者。
小魚湊過去，把他的腸子塞了回去，然後從衣服上抽出縫衣針和細釣魚線——他已經考慮到極光可能會受重傷的事了，做了些準備——勉強把他肚子上的傷口縫合。
當初在極光養傷的時候，小魚被教授過如何應急縫合傷口。
“你的肚子有好多層，我勉強對齊給你縫了一層外麵的……對不起，我隻能做到這一步，你能不能活得看運氣了……”小魚歎了口氣，拿手擦了擦額頭，弄了自己一臉血。
“謝謝……”虎頭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捂住傷口道。
“對了，問你個問題，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很年輕的護教軍，他說過他在無相者中也算是強者……”
“沒有……看到……”
聽到這話，小魚臉一下沮喪了起來。
“如果……他真的很強……那……獻祭廣場……”虎頭艱難地說道。
小魚一下喜笑顏開。
“謝謝你，我找到極光就回來照顧你！你挺住哦！”
看著幼小的背影迅速遠去，虎頭喃喃道：“希望……罪惡之城裏……不要……全是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