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深埋心底的怒火
夜深人靜時,袁叔快步,走入屋內。
他將手中的書信遞給墨昭,神色間,隱有興奮。
“殿下,太子同意了我們的建議,到時他在內室策應,我們可在外放手的,觀察的整個局勢。”
“嗬嗬,我這二哥,果真是所有兄弟中,最好騙的。”
墨昭笑了笑,其實墨錦程回信的內容,他不看都知道。
他這二哥對皇位執念太深,偏偏父皇對他的重視,一直都不夠。而這樣的人,能不渴望實現自己的價值嗎?
“近來邊境的那些人,如何了?”
墨昭忽然想起了別的,轉而問道。
袁叔對他何其的了解,自然是有一說一。
“殿下放心,他們劫掠了大量的財富,而且本身居於船上及河穀荒漠,再加上三不管地帶,沒人能奈何得了。”
他們手下的那幫子悍匪,可是成長的越來越快了。
“好,很好。”
墨昭點點頭。
“好久沒見郡主了,明兒個,我們去拜訪一二如何?”
“殿下,您何故,忽然想起郡主了呢?”
袁叔疑惑。
他知道殿下對小郡主的感情很複雜,他既想辣手摧花,卻又如飛娥趨光一般,想要靠過去。
隻可惜,小郡主卻不知珍惜殿下的好。
她能看到的,隻有九殿下而已。
“也沒什麽,恭子瑜說了,明日晚間便會發動攻勢。明日不去見見這個可人兒,以後,或許就見不到了。”
墨昭將書信扔到一邊,眼中的陽光,徒然陰暗。
他可真想折磨莊薑呀,可恭子瑜卻不願意,將這個女人給他。
說什麽,這是對付墨臨淵的籌碼。
嗬嗬,道貌岸然的家夥,你恐怕一開始,就是想自己享受折磨的樂趣,而用這樣蹩腳的理由,來搪塞我吧。
“原來如此。”
袁叔笑了笑,轉身退出房門。
望著別院不遠處的柴房,他心緒低迷。
這些日子除了他,再沒有一人能靠近哪裏。因為那裏堆砌的,是這些日子屏山上失蹤侍女的屍體。
甚至還有一位官家小姐,不幸喪命。
而她們在一開始,都癡迷於殿下的容貌,一步步,走向深淵。
他不知該不該同情她們,因為她們也並非全然無辜,有時候趨光逐美,也是一種錯。
因為她們覬覦了,原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隨著袁叔的離去,墨昭的笑意變得愈發扭曲,他繞過身後的屏風,走向了那被幽幽燭火點亮的牌位。
而牌位上刻著的,赫然是良妃的名字。
墨昭走到蒲團前跪下,手握三炷香,鄭重的叩拜著。
他眼中的扭曲極其的自然,仿佛與生俱來,毫無察覺。
“母妃,我與恭子瑜交易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我會讓你的仇人,去陰曹地府,向你恕罪。”
說罷,他再次叩首,可這一次,他的眼睛卻一片血紅。
不是從何而來的怒火,將他深深燃燒,讓他怎麽也無法釋懷。
“十年了,我恨這裏所有,當初放棄我,甚至追殺我,折磨我的人!憑什麽他們享盡榮華富貴,我卻要與悍匪為伍?”
說著,他顫抖的摸向自己的下身。
他廢了,早就廢了……
而過去的墨昭,在那一刻,便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