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南方的豔陽裏,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
原本很喜歡的手機鈴聲,今兒卻讓我很心煩的響個沒完。困啊,跟師父吃了頓叫化雞當晚飯,勸了半天那倔老頭還是不肯跟我回家住。沒辦法,眼看著天兒都黑了,我隻好一溜小跑去“上班”。連白小蝶說的那罐子銅錢都顧不上挖,再者說了黑燈瞎火的上哪找去?——坐車?屁話,十一二點鍾的,除了814路鬼車還有哪輛公交啊?
驛站的活兒倒沒出啥幺蛾子,順順當當的回了家。才睡了五六個小時,就被電話吵個沒完,而且都響了第三遍啦!
“喂,催命的啊?”起床氣很重,管他誰呢,先罵過去再說。
“哎?陳川麽?”年輕的男聲,不太熟。
“你是哪個孫子?”既然不是老爹、不是老師,管他誰呢?
“靠,尼瑪~~神經病啊!房子不租了?有病,嘟嘟……”
電話掛斷了,我才有點想起來,貌似是中介公司的小張,挺不錯的個小夥,一直替我張羅著合租的事兒。
既然醒了,那就起床吧。先到衛生間照了下鏡子,嘿,師父教的的法兒還真管用,陰陽臉不見了不說,棱角也都好看了些。起碼鏡子裏的小夥兒,也是有點小陽剛的味道。
陰陽臉並非消失了,而是師父用了障眼法的小咒語,給掩飾了過去。當時我還腆著臉問,能不能給我整小鮮肉那樣兒的,卻被師父連打了幾個爆栗。原來,障眼法隻能改變些皮膚的顏色和細節,跟整容可沒法比。一個星期需要師父給重新念個咒兒,鞏固一下。據他說,不是遇上大法力者的話,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失靈的。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電話又響了,抄起來一看,還是小張。
“喂!張兒啊,嘿嘿,我剛睡迷糊了,還以為是我們學校的哪個孫子呢,對不住啊!”有求於人,態度可得好點。
“嗨!我就說嘛”做地產經紀的,都是能屈能伸的高手,電話那頭的口氣也不錯:“那啥,陳川,有人要租你的房子。現在過去看看方便不?”
“現在?”我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半個小時後,你看行不?”
“哈哈哈,難道你還藏個妞兒?”小張打著哈哈,“行!你抓緊辦事兒,半個小時我帶人過去。嘿嘿,收拾好現場啊,我給你個驚喜”
電話掛斷了,我手忙腳亂的將開始打造戰場,屋裏灰塵滿天飛。
……
半個小時後。
“咚咚咚,陳川?開門,我是小張”
“哎哎,來了來了”我再次看了一眼屋裏,“還不錯,起碼能見人了”
打開了門,小張一米八的大塊頭,衝我擠眉弄眼,好不猥瑣的樣子。後麵還跟著倆人,看衣角的樣子貌似還是女的。
“我帶人來看看房”
一看是女的,估計就沒戲。什麽單身公寓啊?合租生活啊?基本都是影視劇或小說為了製造香豔噱頭,刻意杜撰的。試問,哪個女的會主動上門跟人“同居”?
“嗯,那就,進來看看吧”說完我先扭身走進了自個兒的臥室。眼角的餘光瞟見,好像倆女的都年紀不大。既然是鏡中花,我也懶得多費神。
三室一廳,兩個臥室朝南、客廳和另一個臥室朝北,而我就住在朝北的臥室裏。——為啥?當然是怕太陽曬得晃眼睛啊!
“二位美女進來看看,這套房子絕對是……”小張是個好銷售,那張嘴兒絕對的能煽忽。
“哎呀?這味道,嘻嘻,方便麵、豆腐幹、臭襪子……”一個挺清脆的嘰喳聲兒透過門縫傳了過來。不過還別說,她把混合味兒分辨得夠準確的。
“人才啊!”我心中暗暗點了個讚。
“咳咳!那啥,之前跟你們也說過。陳川是個單身漢,哈哈哈,那個,你懂啊……”
棒槌的小張,至於將“單身漢”的頭銜這麽早扣在小爺腦袋上麽?
“你說,他也是潞州大學的學生?”另外的一個女聲兒有點清冷。
“耳熟啊?”我暗自搖頭,估計是鬼電話打多了,聽啥聲兒都耳熟吧。
“如假包換!你們先看看臥室……”小張打著保票。
腳步漸遠,估計進了臥室。
“陳川陳川,你出來一下”約麽五六分鍾後,小張急衝衝的叫道。
我有點不情願,明知道沒戲還費什麽功夫呢?
“唔!要走了麽?”我先入為主的問道,“麻煩你了啊張兒”
“呃!那個,人家對房子挺滿意的。就是想看看室友合不合格”小張無奈的解釋道,然後又趴在我耳邊,聲音變得很猥瑣:“嘿嘿,你小子豔福不淺啊。倆極品妞兒,你要是不滿意,要不然你把房子租給我吧?”
真是個荷爾蒙衝頭的棒槌!
這時,臥室裏的兩個女孩也走了出來——嘿,怪不得小張這鐵公雞想要轉租呢,還真……
“咦?是你?”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其中的一個女孩我認識,就是之前在太平街差點撞上我的美少女。另一個女孩,古靈精怪的樣子,卻也是絕對中上之姿,尤其是“凶器”有得炫。我不懂啥罩杯的,反正就是——大!
“嗬嗬,真巧!”我尷尬的打著招呼,“你們租房?”
“嗯!價錢怎麽說?”美少女性子倒是爽快。
“你倆一人八百”既然不熟,我也不想套近乎。
“哎?這就不對了啊”邊上的小蘿莉有點不幹,翹著鼻子說道:“我聽中介說,你這房子整租是兩千。我倆一人八百,那你豈不是就出四百塊錢?你是黑社會?”
“呃!這跟黑社會有半毛錢的關係?”我被她的跳躍邏輯整懵了。
“不是黑社會,你憑啥這麽牛?……莫非,你爸是李剛?”小蘿莉揶揄道。
“我姓陳!”女人難惹啊,我有點臉黑。
“咳,那個……”小張忍不住插話,“你們要是決定要租的話,一個月六百,咋樣?”
聽他一說,我們仨都愣了!
“你能做主?”“你給補貼?”小蘿莉跟我先後發問。
“嗨,陳川兄弟啊”小張摟著我肩膀,悄悄的說:“你把房租給我唄?我給你一個月退兩千五,行不?”
這下我倒是明白了,敢情他打的這個算盤啊。
“嘿嘿,你要截胡?”我還沒說話,邊上的小蘿莉就搶白道。耳朵還真尖。
“呃,那倒不是”計謀別揭穿,小張也有點尷尬,嘴硬的解釋道:“我不是看你們談不攏有點著急嘛?哈哈,我從陳川那兒租過來,給你算一個月六百,這不是皆大歡喜?而且,我們做銷售的可是很愛幹淨的……”
“不行!”美少女首先表示了反對,理由不明。
“嘻嘻,你愛幹淨?”小蘿莉眼睛一轉,“可是我有怪味兒癖,咋辦呢?”
“呃!”小張被耍的團團轉,“其實,哪個男的都幹淨不了多少,哈哈,我也可以……”
“那你,能做出這麽和諧的酸爽混合味兒麽?”小蘿莉繼續刁難。我都有點看不過去了,色迷心竅的男人智商絕對是負數——之前的我,豈不是也這樣?
“行啦,萌萌!”還沒等我阻止,美少女就先開了口,衝著我說道:“好!就每人月租八百,不過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我有點YY,總不會是陪夜之類的吧?
“第一,衛生間就一個,你不能用!”
我去,夠狠啊!
“行!我答應”不過還好,樓下就有公廁,也就是坐個電梯的事兒。
“第二,晚上十一點後,你不許到客廳,更不許到我們房門或衛生間門口”美少女繼續炮製《不平等條約》。
“沒問題!”我答應的很痛快。
“咦?莫非,你想暗渡陳倉?先答應下來,然後借口變狼人搞突然襲擊?”小蘿莉狐疑的問道,連小張跟美少女都目露古怪,看樣子也是這麽想的。
“不好意思!我晚上兼職,十一點出門。所以,這個不是問題”我也有點捉弄人的竊笑。
“但願如此”美少女還是有點不信,“如果被我們發現不像你所說的,那我們可是立馬退租的”
“可以!”我也懶得多解釋,要不是沒有合適的租客,誰願意伺候你們啊?
“第三……算了,既然沒問題,那就簽合同吧”美少女拍板道,讓邊上的小張失望不已。不過還好,他職業素養倒是過關,拿出手寫的合同讓我們三個簽署。
“合租愉快,我叫林沛然”美少女倒是不矯情,伸出小手跟我閃電式的握了一下。
“我叫宋萌萌,嘻嘻,以後小帥哥你得多照顧我哈”小蘿莉倒是挺熱情,可是古靈精怪的樣子讓我一陣頭疼。
她們約定明早搬過來,貌似家當還不少。我擔心自己沒下班,就把房門鑰匙交給了林沛然。
送走了三人,我也是感覺有點奇怪,莫非最近桃花運暴漲?
先是白小蝶,美得有些不食人間煙火,像金大俠筆下的小龍女。之後是林沛然,冷冷豔豔的高傲,很像周芷若。而小蘿莉宋萌萌,古靈精怪的樣子跟黃蓉有點神似——謔!一代人的夢中女神,都跟我產生了交集?
“棒槌!女人是老虎啊,桃花運還是殺虎口,還未可知呢”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小心為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