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你怎麽那麽傻？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楊以晨不知道要怎麽去解釋。
難道告訴杜微，我愛上了一個人，被人家嫌棄利用加拋棄？
楊以晨說不出口，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沒什麽，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上次厲少璟厲總發給裴承風的照片，就是杜微背著個大包，當時說是在L市，那麽說現在這裏是L市咯？
杜微並沒有回避，而是直言：“我那天心情不好撞了車之後，爬下來，隨隨便便攔了一輛大巴車就坐上了。”
“大巴？那種車而不是出了車站不準停的嗎？”楊以晨印象中大巴車是車站對車站的。
杜微笑：“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守規矩的人？”她說著看著楊以晨說：“應該是說這世界上誰能時時刻刻守著既定規矩？楊以晨，我算計你不是我壞，是因為這個世界上誰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著的！任何人都不例外，就算你是我朋友你礙著我的利益我照樣算計你，你懂不懂？”
“你……”楊以晨楞了一下，有些詫異，見了麵杜微居然先發製人，主動提起那件事兒……
楊以晨低下頭，雙手攪在一起。
她不說話，客廳的氣氛突然變得十分的詭異，她聽到對麵的杜微呼吸聲越來越濃重，到最後無法忍受：“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楊以晨你不要總是這樣？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這樣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楊以晨抬起頭，語氣很平靜的說。她看著杜微因為激動而微紅的眼睛，慢慢的朝杜微的方向坐了坐：“我……沒病。”
“你……額？”杜微可能本來想要再次發火的，但是一回味，整個人都驚呆了：“你說什麽？”
“我沒病！”楊以晨咬了咬下唇，輕輕說，緊張的手伸了出去，抓住杜微的手，杜微掙紮了一下，但楊以晨緊緊的握著：“微微，你別……我……我害怕，你讓我握一握你的手……”
杜微感覺到楊以晨手心的冷汗，還有她顫抖的聲音，詫異間，卻沒有再掙紮，而是任她握著問：“究竟怎麽回事兒？你明明……明明上麵寫著你病得很重，我還偷偷的去問了那個大夫，她說你隻剩下三個月好活了！”
“我也不知道……”楊以晨不住的搖頭，臉色慘白：“我也是今天……今天剛剛知道的，裴承風告訴我……我沒有病……他……他偷偷給我檢查的！檢查單子很多，說我沒病……說我騙人……”
“關裴承風什麽事兒？”杜微皺皺眉頭，大為不解。
提到裴承風，楊以晨的眼睛突然有紅了，聲音也哽咽：“我……他……我那天晚上跟裴承風睡了……”
杜微抿了抿嘴沒有答話，楊以晨接著說：“然後……然後我跟他……反正就……說不清楚……他讓我幫他……後來……他本來是想給我治病的，但是我……我不能去醫院……我害怕……後來我出車禍……後來……”
“你出車禍了？”杜微詫異，上下打量了一下楊以晨，楊以晨搖著頭：“沒什麽事兒……隻是暈倒了……應該就是那次他偷偷給我檢查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說我沒有病……他說我騙他……”
楊以晨的兒眼淚徹底繃不住流了出來：“我真的……真的不是騙他……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明明獻血站的醫生說可能有問題，明明去複查還是有問題，結果裴承風給的結果說我沒問題……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他……”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詞句有時候不連貫，但杜微耐心的聽著，好半晌停個七七八八：“你沒事兒的話應該高興你哭什麽？”她質問著又問：“你為什麽在意他說什麽？你不是那麽容易在意別人怎麽看你的！你不是隻在乎楊家人嗎？裴承風怎麽看管你什麽事兒？”
“我……”楊以晨淚眼婆娑的看杜微，杜微的問題一句句的敲打在她的心上讓她無言以對，讓她心煩意亂！
“你跟他有事兒！”杜微看著楊以晨慌亂的樣子，很肯定的下了結論。
楊以晨的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在杜微——她最好的朋友麵前，她藏不住任何的秘密！她哭了，很是傷心：“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喜歡的是裴學長，但是我……就是……”
“你居然跟一個認識沒幾天的人產生了感情？”杜微打斷了楊以晨的話，並且用力的把手從楊以晨的手中抽了出來，甚至激動的站了起來，因為太激動，在抽出手的同時讓楊以晨倒在沙發上。
但是她不再像從前供著菩薩一樣對待楊以晨了，她指著楊以晨，一股子怒氣在胸口裏無法宣泄：“你寧願跟一個隻認識沒幾天的人發生感情，都不對楊一鐸好！楊以晨，你……你是個冷血動物！”
楊以晨伏在沙發上，扭頭看著暴怒的杜微，心都跟著顫了顫，然後苦笑起來：“微微，感情的事兒可以控製的嗎？如果可以，你怎麽會痛苦？”
“誰說我痛苦？”杜微尖叫：“我才不痛快，我隻是可憐楊一鐸！太可笑了，他守護你二十年，卻比不過一個陌生男人跟你睡一晚！你……你們真是太可笑了！”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進門後就回屋的那位阿姨從屋裏衝出來，看看杜微又看看楊以晨問：“你們以前認識對吧？怎麽一見麵就吵架呢大半夜的……”
“抱歉阿姨……”杜微努力的平息著自己，轉身扶著那個阿姨說：“我們隻是抬杠呢，沒吵架，您先休息吧……很晚了，我帶她上樓休息，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
杜微小聲說著，但是那個阿姨卻說：“別呀……就……要不讓她跟我住吧……”她語氣小心翼翼的，似乎是怕楊以晨跟杜微再吵架。
杜微說：“她睡覺磨牙會超到您，沒事兒我們不吵架。”
楊以晨有些汗，但是還是坐正了，對著那位阿姨說：“沒事兒！我跟杜微住就行。”
那阿姨看看楊以晨，又看看杜微，還是不放心的樣子，但卻被杜微輕聲細語的哄著進了屋。
等杜微出來，她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但還是不給楊以晨好臉色，隻是過來低頭看看楊以晨的腳踝說：“我背你上樓。”
楊以晨說：“不用，你扶我一把就行。”
“別逞強了！快點大半夜的別打擾阿姨休息！”說著把楊以晨拉了起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杜微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雖然練過一些跆拳道什麽的，背著楊以晨上樓梯這樣的事兒以前還真沒做過，而且她比較瘦弱……
但現在背著楊以晨特別的很輕鬆似得，上了二樓，房間很簡答，就一張床，一個老式的八仙桌，兩個塑膠圓凳子還有一個帆布簡易衣櫥。
杜微直接把楊以晨背到床上讓她坐下，一轉身楊以晨才發現她剛剛憋得臉紅了，微微的喘著氣說：“這裏很簡陋，將就著吧！”
楊以晨隻是盯著杜微說：“你剛剛還沒有說完……”
隨手攔了一輛大巴，坐上了車之後呢？
杜微彎著腰把床鋪整了整，搬著楊以晨的腿擺到床上後才開口：“車到了終點站我才發現我到了L市，出了車站我不知道去哪兒就漫無目的的走，結果被撞了一下，完了那人轉身就跑，然後我就聽到阿姨叫‘小偷，姑娘小偷’，然後自己的攤位都不管，提著鐵鏟子就衝了過來，然後被一輛摩的給蹭了……”
杜微說著轉身去關了門，走到桌子旁給楊以晨倒了一杯水，走過來遞給她：“我要送阿姨去醫院，她堅持不肯，我錢包丟了，她傷了，腳踝就跟你似得……然後我送阿姨回家，再然後……阿姨就收留我了，我每天幫著她出攤……哦你不知道出攤是什麽意思吧？”
杜微坐到床邊說：“阿姨孤身一個人……還有鄰居和片警告訴我，阿姨是有……”她指了指腦袋說：“你記住，千萬不要問阿姨的家人，特別是丈夫，孩子……就是對於阿姨的所有親人都不要問。”
楊以晨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嗯！”杜微說：“你嘴巴都起皮了，快喝了水，我們睡覺。”
“哦！”楊以晨喝了水，杜微把杯子放下又說：“今天晚上太晚了，你又不方便，你忍一忍，明天我再給你燒水洗澡。”
“嗯！”楊以晨答應著，杜微關了門，關了燈走過來躺在床的另一側。
像以前一樣，並排躺著，但是以前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但是現在卻滿是尷尬。
楊以晨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是距離越近就越親密。
有些人相隔萬裏卻仍舊心心相印，有些人近在咫尺卻是異夢離心。
比如她跟裴承風，比如她跟杜微……
杜微……
楊以晨突然受不了跟自己的朋友這樣，她在黑暗中開口：“微微，我……是愛上裴承風了。”
身側的杜微呼吸一滯，卻沒有開口。
楊以晨又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愛上他，他就是一個混蛋，還總是揪著我的心讓我難受，但是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感情不是水龍頭能收放自如……您能理解我的吧？”
“不理解！”杜微終於忍不住，翻了個身，背對著楊以晨。
楊以晨苦笑：“微微你知道嗎？裴承風不愛我，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嗎？他把我帶到這裏，然後拆穿我的陰謀，然後當著我的麵跟他喜歡的人在電話裏……”
“什麽？”杜微一下子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那個混蛋居然敢這麽對你……”
“不怪他！”楊以晨想要解釋，但是杜微卻更生氣：“你還為他辯解？大半夜的讓你一個女孩子在街上飄蕩啊？這種渣男你還喜歡你是傻還是犯賤啊？你說啊你……”
杜微吼完，呼吸似乎都不順暢了，聲音沙啞哽咽：“你說啊你……”
楊以晨艱難的坐起身，在黑暗中摸到杜微，然後杜微一下子撲過來抱住她：“你真是個大笨蛋啊！明明有愛你如自己生命的人，你為什麽不選他？你為什麽要愛別人？你對得起楊一鐸嗎？”
“我跟多多之間不存在對得起對不起……要說對不起是他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楊以晨緊緊的抱著杜微。
杜微繃不住，在楊以晨的懷裏哭了起來。楊以晨知道，她跟杜微之間的芥蒂，起碼消除了一半！
盡管因為楊一鐸存在矛盾，但是同病相憐和共鳴，能讓兩個人的心靠近……
“微微……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很關心你……”楊以晨在杜微的背上拍了拍：“是多多配不上你……是我們對不起你……”
“別說了！”杜微哭著說：“別說了……是我賤是我笨……是我總是奢求不屬於我的東西……跟你沒關係……楊一鐸愛上你不是你的錯……我不該怪你……更不該設計你……對不起……”
“你又不是為了你自己……”楊以晨長長的歎息，杜微的身子一僵，哭聲也停滯了。
楊以晨說：“我都知道的，你是為了多多……你想讓我得償所願，但是多多求你……我都知道的……”
“你別把我想的這麽好！我也很自私的！”杜微把頭埋在楊以晨的懷裏。
楊以晨說：“我知道的，你是為了多多……你不想你愛的人失落難過……你不自私，你隻是為了愛的人傷害自己……你約裴承風是因為覺得心如死灰想要服從家裏安排對不對？”
楊以晨的話音剛落，杜微的身子抖了抖。
楊以晨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疼惜的抱著杜微說：“你沒有錯……是陰差陽錯……微微……都是我們的錯……”
杜微擦了擦眼淚說：“你不怪我嗎？讓你沒能跟裴學長……”
楊以晨有些失落說：“可能我根本不愛配學長，否則不會……”
“微微，微微……有人打電話找那姑娘……”阿姨的聲音在外麵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