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三皇冠
“我父親他也曾說過這話”阿順接話道。
“你父親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寧無成彈了彈煙灰。
“煙雖然不是好東西也很傷身體但是離不開它，不抽隻能說你還不到需要它的時候，煙酒不分家總要占一樣”寧無成深深吸了一口煙。
“我不知道我需不需要，但我父親他離不開，以前我父親煙酒均不占，但是在我母親走的那一天，父親他整整喝了三天的酒簡直是要把自己喝死，父親他愛母親愛得深沉我想若不是因為要照顧幼年的我大概會隨母親而去吧，父親最初抽煙的那一天還是在他實驗步入困境陷入死胡同走不出來，整宿整宿抽煙把整個實驗室抽得煙霧繚繞，如今抽煙喝酒這麽多年已經深入父親的骨髓改是改不了了，我也沒想過勸他改，母親走後父親的心已經死了偶爾想起母親隻能靠酒來麻痹自己，寂寞時靠煙來打發時間”阿順想到了父親有些哀傷。
“說得好，煙酒傷身卻是能解除煩惱的好東西”寧無成聽著阿順的話從他的話語中能感受出那個男人心裏的壓力和折磨得痛苦有多大，隻會比他大，對妻子的愛之深恨不得自殺殉情以求共赴死亡，可幼子尚需要人照顧必須要自己將他養大，這種煎熬又有幾人能體會。
寧無成思及此他絕對自己尚算幸福至少家庭幸福，為門派操持這點苦這點累也就不算什麽，阿順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在這種單親家庭中長大心性沒有受到扭曲值得他高看一眼。
“說說這煙”寧無成道，“了解多少”。
阿順精神一振從哀傷中掙脫出來，“這算是老丈人對女婿的第一個考驗嗎？”阿順暗自思量。
“雖然我不曾抽過，但我清楚這煙價錢挺貴還不好買，煙絲是血盒，獨眼，綠手等有毒且上癮性能夠迷惑人心的植物磨成絲曬幹提純其中的毒性降低之後加工之後製成煙，雖然一支煙的毒性和上癮性遠不及五石散的千分之一但日積月累一樣傷害不小”阿順說道。
“說得對，一支乃至一包煙對身體的影響很小可怕的是日積月累，不過對高階修士不算什麽高階修士身體通體無垢前麵吸煙吸進去的毒素法力一轉就排出去了，不然就憑跟五石散一樣的迷惑控製人心東星域修士們絕對容不下煙”寧無成道。
“血盒，獨眼，綠手這些毒草跟傳說中的蠱魂木比起來屁都不是，你對蠱魂木又有幾分了解？”寧無成再次問道。
阿順的父親雖然是毒師但阿順並沒有跟隨父親學習毒術，他肚子裏那點對毒的了解就那麽點，高深一點的就不知道，像蠱魂樹他知道的就不多，對老丈人的問題他感覺頭大如鬥再這樣問下去怕不是要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了。
“蠱魂樹是邪樹，能夠蠱惑人心，這力量無法抵抗哪怕閉掉五感隻要你還有意識都無法阻擋，這力量能傳遞到心裏，其誘惑，蠱惑，製造環境能力比之心魔更甚三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阿順老實道。
“不錯，不錯，阿順你很不錯，連這麽冷僻的知識都知道點，一般人別說年輕一代人就是老一輩人也沒幾個聽說過蠱魂樹的名頭，蠱魂樹是邪樹一旦現世必將引起血雨腥風是不祥之樹，你是如何得知的？”寧無成表達對阿順的欣賞同時起了疑惑，蠱魂樹還是他在麒麟閣的典籍上無意中翻閱到的，施無救，杜無輝怕是都不一定聽說過這樹，而阿順居然知道。
“是聽家父提起的，那一天我無意中進入家父的實驗室不小心看到家父與一個穿著紅肚兜頭紮衝天揪唇紅齒白的童子對坐著，那個童子身邊趴窩著半眯著眼睛的白虎，您千萬別不信，不是我誇張更沒有添油加醋，那頭虎跟一般的虎不一樣，別的虎毛色沒有那頭虎毛色純淨沒有一絲雜色，其他虎更沒有那種少見的純白色，最離奇的是那頭虎最特別之處在於它身上竟沒有虎特有的黑色毛紋，虎頭上沒有‘王’字，這是我唯一見過的沒有毛紋的虎，也是第一次見到不帶戾氣的虎，在那頭虎身上隻感受威嚴，鋒芒畢露，以及凶煞之氣”阿順繪聲繪色道，“正因為那頭神異特殊的虎所以我記憶中對那天的事記憶深刻，家父與那個童子交談中提到了蠱魂木的事兒”。
“紅肚兜的童子？純白色沒有虎紋的虎，我想我知道了，天底下隻有這一位”寧無成眉頭一擰，如此奇特的組合絕不會有第二家，絕對是血神童子不會有假，除開許山之外整個當鋪十五位老板向來不怎麽呆在當鋪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日常的事宜許山完全有能力處理，隻是以他的智慧完全想不通血神童子去找阿順父親幹什麽。
“阿順，你父親是什麽人，血神童子，就是那個童子的名諱，血神童子找你父親幹什麽？”寧無成想不通直接問，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不會問，但是阿順都快成他女婿了有什麽不好問的。
“我父親姓楚名情，那個童子，哦不，血神童子，這名字很邪氣啊，他找我父親好像是要什麽萬彩綺羅蘭的種子，這名字好繞口時間一長都快忘了，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麽”阿順撓了撓頭才想起來。
“什麽，萬彩綺羅蘭！”寧無成一聽這名字一驚差點忍不住站起來。
“伯父，這個萬彩綺羅蘭是什麽很珍貴的東西嗎？”阿順問道，老丈人這反應實在有點大啊，之前還波瀾不驚結果一聽萬彩綺羅蘭的名字這麽大反應，說明這玩意絕對不一般。
“萬彩綺羅蘭不是早就消失在曆史長河中了嗎，為什麽還存在哪怕隻是種子？”寧無成有些失神，聽到阿順的話才回過神來。
“萬彩綺羅蘭確實是一種珍貴至極的花朵，它沒有如神藥生藥那般強大的藥力，也沒有特殊的作用，隻是單純的美麗沒有人能夠抗拒它的美，傳聞見識過萬彩綺羅蘭開花的人腦海裏提到美就隻會省下萬彩綺羅蘭的影子，它是美的化身，我曾想過為楠紫找尋萬彩綺羅蘭以表我對她的愛，古往今來，或許萬彩綺羅蘭被神化但不可否認它確實有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看見它開花能明確感受到愛，不過就算得到萬彩綺羅蘭的種子也無用幾乎無人知道如何讓它生長開花，反正過往看見過它的人隻會見過兩種狀態，種子，盛開的萬彩綺羅蘭”寧無成道。
“原來是這樣，我想我父親對母親的愛一點苦於無法表達特意尋找萬彩綺羅蘭向母親表達，對了，您為什麽說幾乎無人知道如何讓萬彩綺羅蘭開花？這麽奇異的花朵我父親持有種子多年都無法讓其開花難道有人知道？”阿順質疑道。
“別人肯定不知道，但當鋪不敢保證，血神童子作為當鋪老板其能量絕對有可能，隻是他要這個萬彩綺羅蘭幹什麽，還有你父親真的給他了？白給的？”寧無成問道。
“好像聽那個童子說想給他的虎嚐嚐花的滋味，老是吃肉對腸胃不好換換胃口，話說老虎也吃花？家父給了，本來是打算白給，家父說留著也是對亡妻的思戀睹物思人更加痛苦，可那個童子反倒不樂意了他硬塞了一個東西給家父，聽他說那個東西就是用蠱魂樹樹幹截取的枝幹煉製而成，家父本來不想收的聽到蠱魂木就收下了”阿順說道。
寧無成的關注點不像阿順關注點在於老虎吃花，而在於萬彩綺羅蘭能夠洗胃？
“阿順，蠱魂樹是邪樹但有一個典故，你想不想聽？”寧無成道。
“您說，我洗耳恭聽”阿順道，他總不能對老丈人說我不喜歡聽什麽勞什子典故吧。
“在很久以前，卡羅魔幻界那個神靈漫天的世界，皇權神授，皇權低於神權，地位世襲不像我們這裏一切地位都是靠自己實力打拚出來，他們那裏的地位是世襲，這意味著你就算實力高強也同樣沒有地位，地位高的人聯合起來壓迫窮苦人，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被壓迫到了極點自然有人揭竿而起，這樣的反抗一次又一次最終歸於失敗，因為神靈擁有無上偉力足以鎮壓，那麽就沒有人能夠反抗成功嗎，自然是有的，卡羅魔幻界裏最終出現一位偉人，他成功了，他本身實力就夠強大但他成功之處不在於本身的實力，而在於他那頂頭冠，他振臂一呼不管是誰都將成為他最忠誠的追隨者，對於追隨者而言忠誠與信仰之間並不衝突，否則那些漫天神靈會因為信仰斷絕而陷入永久沉睡，忠誠排在信仰之前，因此整個卡羅魔幻界的人都成為了那個偉人的追隨者，那個偉人統一了整個卡羅魔幻界，神靈們對此束手無策神靈的神力強大但卻投鼠忌器不敢動那個偉人，要是那家夥瘋了叫所有追隨者自殺怎麽辦那漫天神靈還不玩蛋去啊，況且神靈們的信仰之力並沒有損失分毫，因此神靈們沉默了，凡人終究是凡人，那個偉人最終壽命到了大限死之前將他的皇冠傳給了他的子嗣，那個時候所有人包括神靈並不知道所謂的忠誠是那個頭冠帶來的，神靈們以為那個偉人的死亡會湮滅掉忠誠但是並沒有，於是神靈們在隱忍找出問題的關鍵很遺憾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頭冠有問題”寧無成道。
“那個偉人名叫嘉西莫科，他的子嗣嘉西莫科二世繼承了整個卡羅魔幻界的子民的忠誠，子民對嘉西莫科二世的忠誠依舊如其父一般，這讓神靈們意識到不對勁，他父親好歹還是一步一步走出來贏得子民的信任，他又有什麽成績值得子民如此信任與忠誠，並沒有，那麽問題來了，神靈們在找原因，神靈們在隱忍，知道歲月仿若輪回，嘉西莫科二世壽命大限臨死前將那個頭冠遞交給兒子嘉西莫科三世，神靈們不是傻子，傻子可做不了神明，嘉西莫科三世依舊如祖輩與父輩一般贏得子民們的信任與忠誠，神靈們溯本追源發現了關鍵點，那就是皇位交接的時候那頂象征皇地權利地位的頭冠，神靈們探索之後發現這頂頭冠能夠讓人情不自禁無條件信任與忠誠佩戴頭冠者，這頭冠也就這個作用其他作用沒有，並且隻是信任與有條件的忠誠不是盲目的，也就是不是被施加了迷惑心智的那種而是保持清醒的信任與忠誠，也就是通俗說不是法術，魔法而是放大頭冠佩戴者魅力讓其他人忽視其缺點，這也就導致這頭冠的能力是能夠永久印射隨著時間越長信任與忠誠度隻會越來越強，哪怕取下頭冠也不影響什麽，跟迷惑心智的法術魔法不同，法術魔法驅除會立即恢複清醒，這就讓神靈們頭痛，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幹掉嘉西莫科三世甚至不能幹擾他，為此神靈們繼續隱忍反正都已經忍了幾百年了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凡人的壽命是短暫的”寧無成繼續敘說，阿順聽得很仔細很入迷。
“後來，時機終於到了，嘉西莫科三世終於壽命到頭病倒了，他想像祖輩父輩那樣交接象征皇的地位權利的頭冠，神靈們直接動手，或是派人或是什麽方法在皇位交接大典上搶走了頭冠，再後來嘉西莫科四世驗證了神靈們的想法，沒有頭冠的加持子民對他信任與忠誠一般，他本身能力一般無法掌控整個卡羅魔幻界加上神靈從中作梗搞事，最終嘉西莫科皇朝滅亡，皇朝的滅亡使得整個卡羅魔幻界陷入戰亂，戰亂一起群雄並起有野心的人都想分一杯羹，都占地為王妄圖加冕為皇，成為王或皇需要信物象征，他們想到了嘉西莫科三代皇的頭冠，雖然他們不知道那頂頭冠的秘密，但加冕為王需要信物需要那個頭冠，神靈們搶走了頭冠肯定不會再扔給凡人免得再搞出嘉西莫科三代皇來給他們添堵，凡間的王們實在找不到頭冠，他們不是沒試過不用頭冠直接加冕為王，但名不正言不順給了其他人攻擊的借口”寧無成歇了口氣。
“群雄割據終究有再度統一的時候，有人再度統一卡羅魔幻界，新的皇沒有頭冠，他是怎麽做的，他很聰明，沒幾個人見過頭冠的真正模樣他偽造了一個頭冠，這個頭冠是金鑲鑽的，它就是個樣子貨沒什麽能力，那頂真正的頭冠最後不知去向，看來是到了血神童子手裏”寧無成道。
“伯父，您知道那頂頭冠的來曆嗎，如果是蠱魂樹造的，以蠱魂樹的力量怎麽可能讓人保持清醒？嘉西莫科從哪弄來的這頂頭冠？”阿順聽完故事疑惑叢生。
“蠱魂樹此等邪樹是陰麵當鋪流出來的，以陰麵當鋪的力量降低蠱魂樹的蠱惑靈魂的能力不難，嘉西莫科必然是與陰麵當鋪做了交易才獲得這頂頭冠，所謂的偉人，嗬嗬，就是個笑話”寧無成冷笑。
“爹，你跟阿順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給女兒說說吧”小美走了進來，她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