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求你說出真相

  在洗手間待了好一會，楚窈換好了襯衫，把自己憔悴的麵容整理一番，才恢複了些精神，回到辦公室。但是當她回來的時候，裏麵已經空無一人。 她知道陸逢有許多公務要處理，或許是開會去了。 把地上潑灑的咖啡收拾好，人依舊沒有回來。她冷靜了片刻，還是覺得應該再去給他買一杯。 但當她下了電梯，走向公司大門的時候，卻遠遠望見了一雙人影正從那咖啡廳走出來。一男一女，般配極了。 江同身著白色長裙，笑容柔和，右手挽著陸逢，兩人靠得很近，她的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陸逢不時偏頭看她，唇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楚窈輕易捕捉到了他的笑容。 這是他永遠不會留給自己的神情。 她忘了自己的動作，忘了自己的目的，忘了呼吸。 她隻知道，他的心上人回來了，江同的出現，更加昭示著她的肮髒與不堪。 心髒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鈍痛，她無措地落荒而逃，這樣的場景她麵對不來，看到別人的幸福，她無所適從。 隻有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別墅的，陳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給她做了不少補品，也試探著問了兩句，但是她並沒有回答，隻是應付幾句了事。 隨著江同的到來，她的生活好像一下恢複了正常，因為陸逢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回到別墅，公司也很少見到他的人影。她這個私人助理很不稱職，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行程，隻是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整理文件，收拾辦公室，每天行屍走肉一般。 他好像突然放過了她。 之前的恨意、折磨，全都變成了視而不見的冷漠。 她得到了極大的自由，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心中的某處似乎缺了一塊，在無人的時候便會隱隱作痛。 好在周末楚窈可以去醫院看望母親，雖然她並不能給自己回應，但她還是會在她的病床前放一束鮮花，然後像媽媽小時候常做的那樣，講述自己遇到的趣事。 但這一天，病房內多了一個人。 江同站在何氏身前，看著脆弱不堪一擊的病人，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這樣活著，簡直生不如死，呼風喚雨的媽媽啊，你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吧。” 她伸出纖長的手，忽然用力按住氧氣罩，欲要將那管子拔掉。 這個女人，早就該死了，就讓她來幫她解脫吧！ 江同背後傳來一聲驚呼，她立刻鬆了手，將被子掩蓋好，恢複那楚楚無辜的神態。 “姐姐……你怎麽在這裏？”楚窈看見她的動作，皺了眉頭。 “我來看看媽媽，她被子沒有蓋好，我給她蓋上了。”江同柔婉地將一縷發絲撩到耳後，心中卻忍不住咒罵楚窈出現的時機，隻差一點，她就可以了結這個老太婆的性命。 實在可惜。 “我也來看過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她理了理裙擺，已經邁步要離開。 楚窈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行，你還不能走。” 她誇張地往後踉蹌一步，滿眼震驚：“阿窈，你這是幹什麽？” 楚窈臉色微沉，語氣卻是懇求的：“求你了，告訴陸逢當年你為什麽要出國，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你……你在說什麽？”江同抽回手腕，十分柔弱地揉了揉，“我說過了，當年是母親為了成全你才把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