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將門嫡女風範!
“哈哈——都及笄了,還這般不知禮數,真是丟人現眼!”
“你看雲右丞對她那個寵溺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平日裏是驕縱慣了!”
“虧得平南王心胸寬廣,才不跟她計較!換做我,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
“可不就是,平南王武功高強,連鎮東王都不是她對手,何況雲桃夭這個妮子!”
“好了,大家都不要再了,她隻是個孩子。咱們雖的是公道話,可她太不能明事理,辯黑白,在她看來卻是惡語傷人。我們無心傷她,也別做這個惡人。都讓著她點吧,更何況今日還是她的及笄禮。”
水籠煙著“公道話”,看向雲桃夭,又安慰道:“好了,不要太生氣了,你總是打斷我話,實在太耽誤大家時間了!”
雲桃夭何曾受過這等委屈?當即落淚,撲入雲驚懷裏,大哭起來。
水籠煙瞧了一眼,並不打算放過她,仍舊一本正經道:“你別哭,且聽我完話你再躲一邊哭也不遲,現在哭,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雲桃夭聞言更是抓緊了雲驚的衣服,一張臉委屈得不能再委屈,嗓子拚命的嚎叫,越來越多的人圍觀過來,都看著雲家兄妹弱勢,水籠煙強勢。
水籠煙抿了抿唇,料想雲桃夭勢必是想要吸引別人的同情,於是也不兜圈子了。
直接挑明道:“桃夭妹妹,你現在聽清楚我的每一個字。我不會再第二遍,我也不希望你再誤傳謠言,惡意中傷我,否則,我不會再念在你,就放過你,放過你嫡姐!”
聽到她威脅嫡姐,雲桃夭頓時扭頭惡狠狠望著水籠煙,這一回頭,發現水籠煙目光冷到極致,隱隱泛著殺氣,好似蒼龍猛虎,自己根本不配與她對視。
雲桃夭畏縮了,緊緊拽著雲驚的衣袖。
“水籠煙,你既然是平南王,那我希望你話做事也配得上這個身份。你既然口口聲聲要出真相,那便大大方方出真相。若真是我家嫡妹的錯,我替她向你道歉。若是你的錯,我也會為嫡妹討回公道!”
雲驚竟然出這種話,水籠煙心裏一把火燒上九重!
原來,從頭到尾,就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即便那日在皇上麵前給雲家留了麵子,原來在他們心裏,都是自己狡辯,都是自己將罪全推給了雲雨薇。
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這麽不要臉,那我也不必給你們留臉麵了!
水籠煙嘴角勾起冷笑,隨後道:“好啊,為了公平起見,我去找齊當事人,咱們當麵對質。”
雲驚頓時吃驚,隨後猶豫了。
“阿暮。”
水籠煙看向前排的蘇暮歸,蘇暮歸睜著一雙眸子望向她,輕輕應聲:“水姐姐。”
“你去找莫思量,讓他把莫等閑和雲雨薇請過來。”
“啊……可萬一……”
蘇暮歸才回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請得動這些人。
“你隻管去,就是我要求的,莫思量會給你辦妥的,快去吧。”
蘇暮歸點點頭,又看向雲驚,見雲驚也點點頭,這才放心的去了。
雲桃夭立刻抬眸和雲驚對視,臉上帶著些許慌張,低聲的對雲驚:“二哥,一會兒會不會出什麽事?嫡姐那性子,一會兒準吵起來。”
“怕什麽,吵起來,要丟臉也是大家一起丟臉。今日是你的及笄禮,她這麽不給雲家臉麵,我也絕不會給她留臉麵。再者,她敢捅破雲家的臉麵,也就捅破了平西王的臉麵。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竟敢接二連三的得罪家!”
雲桃夭一聽二哥的好算盤,心裏大喜,臉上的擔憂全無,連聲讚歎:“不愧是二哥,做事不動聲色。”
“嗬,我可是你二哥,對付她這種老狐狸,就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一會兒雨薇來了,你一定要讓她態度好些,盡可能的弱勢,這樣才能凸顯水籠煙的強勢!”
“好,我一定告訴嫡姐。”
雲桃夭笑得一臉自信,裝柔弱,她們姐妹最在行了!
不一會兒,人果然都來齊了。
莫思量和蘇暮歸一道從東邊來,雲雨薇和莫等閑一道從西邊來的。
一來便看見劍張弩拔的場麵,不用猜,定然是水籠煙與雲家人又起衝突了。
莫等閑見這場麵,頓時吃驚,才來便又想走,被眼尖的水籠煙抓個正著,冷聲喊道:“來了不兩句話,怎麽又要走?平西王這麽難請?”
莫等閑再次聽到她冷冰冰咄咄逼人的語氣,嚇得心頭一顫,開始對水籠煙感到畏懼。
跟在身旁的雲雨薇安慰他道:“你莫怕,這是我雲家的地盤,她不敢怎麽樣的。還不知道是什麽事呢,先看看再。”
莫等閑點點頭,這才敢留下了。
一抬眼,又正好撞見莫思量冷傲的目光,一瞬間,他心裏底氣又不足幾分。
到底什麽事,連莫思量也要請來。
莫等閑惴惴不安,他萬萬想不到,水籠煙還是為了當初的事情。
雲雨薇為了給莫等閑壯膽子,先發製人。
一上來便擺足了正宮娘娘的氣勢,一臉媚態,滿是傲氣的道:“水籠煙,你在我雲家的地盤上也想作威作福?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這裏可容不得你放肆作妖!”
水籠煙不免冷笑,不愧是雲雨薇,從來不肯輸人輸陣,事事都要勝人一籌才肯罷休。
這個開場白很好,氣勢不錯!
“雲大姐誤會了,我水籠煙從來就是個低調行事,謙卑到骨子裏的人。隻是,在你雲家的地盤被人欺辱了,我也不會忍氣吞聲的。做人,不卑不亢,才是將門嫡女風範!”
水籠煙這麽還了一嘴,同時看向一旁一臉緊張的莫等閑,又追問道:“一起來的,還真是有夫妻範兒。雲大姐一來就給我一頓訓斥,這是擺足了正宮娘娘的範兒?”
雲雨薇聽到水籠煙嘴裏出夫妻範兒和正宮娘娘範兒時,極其開心,鼻尖哼了哼,心裏好不得意。
“這可是你的,不過我也笑納了。聽你這麽一,我倒是覺得你挺懂事。在我雲家的地盤上,你還是知道收斂收斂的。”
雲驚臉都要氣綠了,雲桃夭也很是緊張,直接走過去,給雲雨薇使了個眼色,換上笑臉道:“嫡姐你怎麽這樣跟平南王開玩笑?這雖是咱們府裏,可平南王身份何等尊貴,就算她想逞威風,咱們也不能什麽的。”
“桃夭你在胡些什麽,怕她作甚?眾目睽睽之下,我不信她還敢逞凶鬥狠?今日可是你及笄禮,誰敢不給你麵子,那就是不給咱們雲家麵子!”
雲雨薇一雙眼瞪得大大的,指手畫腳的,還真是一副正宮娘娘範兒。
雲桃夭又用力拽了拽她衣角,皺眉道:“你態度謙卑點,我們找你來就是……”
“你得很對,今日是雲桃夭的及笄禮,誰都得給你們雲家麵子,否則,吃不了兜著走誰不知道雲家出了兩個丞相,朝大權在握,雲家真是獨領風騷!”
水籠煙不等雲桃夭完話,便打斷了雲桃夭,又走近一步,眼裏帶著警告意味看向雲桃夭,警告道:“雲桃夭,我剛才已經警告過你了,你今日及笄,意味著你是成年人了。話做事都要負責任的,方才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你是不知所謂?還是不知所懼?”
雲桃夭哪裏受得了她這樣的質問和審視,心虛得直往雲雨薇身後躲,裝著膽兒懟道:“我又怎麽了?我哪裏錯話了嗎?”
“什麽叫我想在雲府逞威風,你們也不能什麽?”水籠煙本想服自己忍下去,可這樣爛泥一樣的女人們,她實在忍不了!
寧可真槍針刀的幹一架,她也不願意與她們如此糾纏,為一些謊言和胡攪蠻纏浪費時間。
不管誰輸誰贏,在旁人看來,這都是一場讓人笑掉大牙的好戲。
水籠煙狠狠皺眉頭,自己剛才為何非要陷入這泥潭?
她忽然後悔讓當事人過來了。
“你是平南王,身份何其尊貴,你就是真要把我們怎麽樣,我們也不敢有怨言啊!你爹可是舉國英雄,你們水家功高震主也是人盡皆知的!我哪裏錯話了嗎?”
雲桃夭探出個腦袋來,對水籠煙還真是有些畏懼。
水籠煙眉頭猛地舒展開來,冷笑道:“罷了,這是你雲府,是你們雲家搬弄是非之地,我本是來與你祝賀的,現在弄成這樣,我也過意不去。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吧。不論真相如何,出來都是傷了大家的麵子。不值當。”
水籠煙又看向莫等閑,帶著歉意道:“本來也沒什麽事,隻是偶遇了雲桃夭。她非我打斷了雲雨薇雙腿,還是因為嫉妒你對雲雨薇無微不至的愛。雲驚的意思是,那日在聖上麵前,我了謊,他現在想聽到真相。想知道我為何會踢斷雲雨薇的雙腿,為雲雨薇討回公道。”
莫等閑雙眸睜大,臉上滿是愧色與慌張,他可不想再丟人一次!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的確該給雲家道歉,必須道歉。”
水籠煙如此態度大轉彎,讓人大吃一驚,不少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她心虛了?
雲桃夭以為勝利在望,當即大喜,衝出來一臉得意的揚著頭笑道:“你早些道歉不就好了?費這麽多事。現在知道錯了吧?這底下,還是有公道在的!不是什麽事都由你了算!”
雲雨薇卻是心頭一緊,既然是為了那的事,水籠煙為何要道歉?她不是應該將真相出來,再好好羞辱雲家一次?
雲雨薇頓時看向莫等閑,隻見莫等閑此刻眼裏滿是對水籠煙的愧疚與感激。
豈有此理!竟然用這種手段博得平西王的好感!可惡!
雲雨薇恨得咬牙,就算是再丟一次臉也無妨,千萬不能再讓平西王對水籠煙心生好感!
雲雨薇想到這裏,便急匆匆道:“你不需要道歉的,那日你踢斷我雙腿,我理解你。也的確是我錯在先,若不是我激怒了你,你也不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來。我認栽,是我不對。”
眾人唏噓,怎麽雲雨薇也開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