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打探情況
對了!
還有那個男孩。
顏果記得他,也真心實意的想過,要和那人在一起一輩子。
但後來冷不丁的被方子傑帶到了港城,時間一長,感情也就淡了些。
再後來,她留在大院的‘眼線’,也跟她說那人又有了新女友,又結了婚……
她難受了一陣兒,但很快放下了。
畢竟港城那樣的地界,有太多新奇,太多機遇,她實在沒有心思,分神在這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上。
現在也就是突然閑了下來,又站在熟悉的地方,才會想起那個埋藏於心底的人。
去看看吧。
即使沒有以後,看看他也好。
心底仿佛有個聲音一直在勸說,讓果兒的步伐都堅定了幾分。
對!
她就是去看看而已!
她不會讓那個男人發現她,更不會去打擾人家現在的生活。
隻是單純的,看看……
了結心底的那一份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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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大院離這裏有些距離。
但時間還早,公交車也挺多,顏果沒費多少時間,就來到了這處,她以為自己會生活一輩子的小區裏。
房子還是當初的房子,樹木長高了,卻也沒有太多變化。
見過了港城的繁華,果兒多少有些不適應,覺得自己當年是不是眼睛有點瞎。
就這樣的地方,她當年怎麽會覺得挺好?
怎麽會覺得,自己要是能嫁過來,住一輩子也不會煩?
看看那斑駁的牆麵,在看看那不知道積了多少汙水的樓道……
她現在連上樓都不想!
出於不想見到某人的想法,果兒最終坐到了大樹下,和一幫老頭下起了象棋。
這玩意兒顏琪芮和方子傑都不會,她能學會並且有一戰之力,還是憑借餘老等人的教導。
也許是餘老他們的段位比較高,顏果這個平時的‘臭棋簍子’竟然下的不錯,然後就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一圈老頭……
別說觀望樓裏的情況了,她現在就是想出去都沒那麽容易。
老頭多了,老太太也有些過來湊熱鬧的。
棋看不懂,那就聊八卦唄!
再說了,那戶人家最近的事兒也鬧的挺大,不知道誰提了一嘴之後,大家就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顏果聽到關鍵字,幹脆把位置讓給別的老大爺,自己專心聽八卦去了。
“小呂平時看著多抻頭的一個娃兒,想不出他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哦!”
這位老太太的口音裏帶了些川味兒,連猜帶蒙的,顏果也聽懂了。
“啥啊!不是那平時穿的利整,說話帶點敬語的就是好人了!咱看人得看心!”
好麽!這位來自東北。
“你說她家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這打媳婦兒也輪不到公安管啊!別說小呂被帶到派出所進行批評教育,我聽說他媽還被關起來了呢!”
“是被關起來了!聽說是把人醫生給捅了!”
“你說,這富強媳婦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兒子把媳婦打進了醫院,孩子沒保住你怪誰?還捅醫生?!我要是醫院,這種人給她弄成拒絕往來戶!讓她一輩子看不了病!我看她以後慌不慌!”
“你這就想多了不是!咱京城那麽大,她以後不去這家醫院,還不能換家醫院啊?”
一個老太太出來潑了盆涼水,然後把話題繼續往裏繞。
“我看那小媳婦兒是挺可憐的,每次被打,那哭的嚎的,簡直一棟樓都能聽得到。”
“但你猜怎麽著?!”
“這老話兒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想著都是這麽多年的老鄰居了,就去勸勸!不然這天天大晚上的鬼哭鬼嚎,我們這老心髒可受不了啊!”
“再說了,人家一個鄉下姑娘,冷不丁的嫁到咱們京城來,總不能天天被打吧?”
“結果好麽!那小媳婦兒連帶我也恨上了!”
“前段時間,誒,就是前段時間!那會兒她還大著肚子呢,竟然端了盆水潑我家門口!”
“你們給我評評理,我這勸架還勸出錯來了?!”
這老太太估計這些天沒少說這件事兒。明明挺勁爆的,旁邊那些老太太卻不怎麽搭腔,隻是繼續說道:“不是聽說她的孩子都被打掉了麽?那怎麽也沒看她坐小月子呢?”
“昨天我還看見她出門買菜來著。”
“切,鄉下姑娘哪那麽矯情!你說給老呂家生了個金孫也就罷了,這連個蛋都沒保住,還指望她能坐小月子?”
顏果聽的心焦,幹脆主動出聲:“奶奶們,你們說的是哪一家啊?”
“就呂富強那家唄!”
老太太們難得遇到一個沒聽過這套八卦的人,頓時就起了興致,不但詳細講解了其中的原委,連這家人住幾層幾號,都給果兒比劃了一下。
顏果聽的目瞪口呆。
什麽玩意兒?
當年那人看上去可是溫文爾雅,怎麽還會動手打老婆呢?
還有,她媽還把人醫生桶進了急救室?
這簡直聽上去就覺得離譜……
“你可別不信,這家人平時偽裝的可好了!要不是小呂結婚,又天天鬧騰的話,咱們都還以為這家人過的不錯呢!”
“那……那會不會他老婆也有點什麽問題?不然怎麽會……”
果兒知道自己這話說的不該,但心裏那點期冀,還是讓她問了出來。
“要說問題肯定有。但不管怎麽說,小呂一個大男人,對著一個十來歲,都還沒成年的丫頭動拳頭……這說到哪,都是他沒理!”
老太太見的多了,直接一錘定音。
“未成年?未成年能結婚麽?”
果兒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國家規定肯定是不能的。但鄉下人誰管這些啊!那小呂連人家姑娘的名字都給改了,還怕改不了一個年紀?”
“再說了,這些事兒也民不舉官不究。大家鄰裏鄰居幾十年,誰還能把這事兒故意往外爆?”
說著,她衝顏果擠擠眼,仿佛在傳遞某些想法。
果兒倒是理解了,但她心中的疑團並未解決:“您說他把姑娘的名字都給改了,為啥啊?好端端的改人家的名字,對他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