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初評級（四）
“底子太差。”
“你學過舞蹈嗎？”
“最基本的動作都做不好。”
“……”
舞蹈導師嚴丹池措辭相當直接，嚴厲的言辭和淩厲的五官讓人看得有些害怕。陳敬夏則是措辭相對溫和的提出意見，並且給予適當的鼓勵。兩位舞蹈導師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配合起來竟然也相當合拍。
初評級這一環節剪出來到成片裏或許隻有一兩個小時，但是錄製的過程極其漫長。每一組練習生表演，個別練習生還要展現個人技，導師團商量討論，最終才能給出結論。如此一來，戰線被拉得很長。從下午兩三點一直錄製到淩晨，於錦鯉坐在第一名的位置上，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形象，還沒輪到她，整個人的狀態就已經相當疲憊了。
她剛想要低頭按一按自己酸脹的小腿，誰知腳底下的攝像機就像背後長眼睛了似的轉過頭來，於錦鯉隻好作罷。
緊接著，她覺得背後打過來一束光——
王座亮了。
在餘下所有練習生的注視下，她匆匆從最頂端的作為下來。進了準備間。
在一番吊嗓子壓腿外加補妝之後，於錦鯉向工作人員要了點封裝箱子用的手腕寬的紙膠帶貼在鞋子上。
梁可和劉晴不明所以。
“你們要不要來點？”
兩個人不以為然，隻覺得紙膠帶貼在鞋底不好看。
“小心地滑。”
於錦鯉輕聲提醒道，也不知道她們聽沒聽進去。
“老師們好，大家好，我們是天河娛樂練習生。”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Instruction》節奏感極強的伴奏響起，於錦鯉站在最中間，跟著第一句歌詞一個甩頭轉過身來。
那是什麽樣的眼神，玻璃一樣幹淨透亮的眼睛裏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遊刃有餘，一下子抓住了人的視線。做練習生的時候，於錦鯉在舞台係統裏經過千錘百煉學會了如何在鏡頭前表現自己，而成為莎利亞以後的於錦鯉，則是學會了如何在人前表現自己。
明明隻是個公開練習生，卻像是個在舞台上摸爬滾打過的老手一樣嫻熟。
動作幅度相對較小的主歌部分結束，伴奏一下子推上高潮，整首歌最直擊人心的動作來了。
三個女孩子同時迅速轉身，隨即俯身衝地——
於錦鯉借著轉身的力量降下重心，因為顧及到地滑，在落地的時候稍微控製了一下力道。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地麵上，形成一個側壓腿的姿勢緊接著一個WAVE跟上，頭發散下來一綹垂在眼前，留下一個帶著一點勾人的眼神。
另外兩人則是不那麽幸運了。她們轉過身來俯身下去，或許是因為沒有可以控製力量，也或許是因為地板太滑，她們的定格姿勢沒有做出來，兩個人都直接滑了出去，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好在這個動作於錦鯉在中間，她們一左一右滑倒竟然還挺對稱的。兩個人相視一眼，應變力很強地立刻做出反應緩解尷尬，盡可能快地銜接上下一個動作。動作是接上了，可是心態卻難免崩了。
她們強忍著保持著表情管理，後麵的動作一點也沒有開始的自如了。
大家都是一樣的鞋子，怎麽於錦鯉就沒事呢？
梁可回憶起上台之前於錦鯉鞋底的紙膠帶，還有她善意的提醒，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為什麽不好好聽她的話。
最後一個動作定格住，於錦鯉依然笑得恣意，遊刃有餘，其餘兩人卻帶著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額角發間都被汗水浸濕了。
一直黑著臉的嚴丹池饒有興趣的露出一個微笑，攝像老師見狀趕緊舉著機器錄下這個難得的表情。
還不等導師們商討，嚴丹池竟然率先給出了評價。
“如果不是隻有五個等級，我真想給你S級。”
一時間塔上的練習生們嘩然。
導師團等塔上安靜下來才繼續評價。
輪到聲樂導師做出評價，袁好點評道：“於錦鯉練習生，你的氣息控製的不錯，從頭到尾聲音幾乎沒怎麽抖，我猜你小腹上肯定有肌肉吧。”
於錦鯉靦腆一笑，短上衣稍微掀起來一點露出平坦的小腹，馬甲線清晰可見。
“另外兩名練習生就有點可惜了，可以看出來基礎不錯，但是從副歌開始聲音就有點慌了，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實力。我覺得很可惜。”
因為表演中沒有涉及到RAP，W.R.示意直接跳過他，讓陳敬夏來點評。
“她們和我是同公司的，對後輩嘛，按理說我的要求應該更加嚴格的。特別是於錦鯉練習生和我以前合作過，我應該更加苛刻的。但是對於這樣的舞台，我實在是苛刻不起來。”他緊接著說道，“三個人基礎都不錯，能看出來基本功很紮實。旁邊兩位練習生很可惜，副歌以後發揮不穩定應該是服裝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相信你們一定能發揮出更好的實力，加油！”
“於錦鯉練習生，我最意外的是你的成長性。從信息表上來看，你練習時長隻有兩年，而據我所知，你公開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了影視城裏拍戲，也就是說僅僅一年多的時間你就成長到了這個程度。將來你的發展將不可限量。”
“我們公司，天河娛樂，能有你這樣的練習生，實在是我們的幸運。”
點評過後，導師團開始討論評級。
對於於錦鯉的等級倒是沒有什麽爭議，他們對於另外兩名練習生的等級卻出現了分歧。
“她們是有A的實力的。”
“可是僅僅針對這個舞台，她們隻表現出了C的水平。”
“她們可能是鞋子選的不合適，打滑了，是不可抗力因素。”
“觀眾哪會管你因為什麽失誤？失誤了就是失誤了！”
“舞台應變能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們倆打滑了，另外一個怎麽就沒打滑呢，這是可以避免的。”
“但是給C實在是有點低了。”
“……”
他們很快統一了意見。
“下麵宣布天河娛樂練習生等級——”
“梁可、劉晴，B級。”
“於錦鯉，A級。”
羅藝剛剛說出口，耳機裏立刻傳來導演的聲音。
“於錦鯉不能給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