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唧唧歪歪黏黏糊糊
秦寐語知道,以薛庭竹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若是被捉住,那下場會是如何,不需要多說。
是,這個薛庭竹不是那個薛庭竹,可讓她坐視不理,眼睜睜看著他慘死,她還是做不到。可她也不是什麽聖母,什麽人都要救。
她會盡力護住他,就像上輩子他盡力護住自己一樣。
想到這裏,秦寐語再也坐不住。
她起身去了楚卿芫的內室,直接取來醉生,轉身往外走。人剛走到門檻處,秦寐語很是瀟灑的一個轉身,人又折了回來。
跑回內室把劍放好是來不及了,秦寐語直接將醉生化入靈脈之中。可憐自她醒來身子沒有養好,靈脈也還未完全恢複,醉生一入,孱弱無比的靈脈處就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不能忍也得忍,秦寐語一個飛身,直接落在窗邊的小榻上,順手拿過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扔在那裏用來催眠的書籍,煞有介事地看著。
這一係列動作剛定格在最後看書那一瞬,門就被打開,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一進來,瞧見躺在小榻上曬著太陽眯著眼看書的秦寐語,男子的眸中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沒敢抬頭,裝了一會被書本所迷的書癡狀態,秦寐語口中煞有介事地嘀嘀咕咕念叨著,眼睛卻悄悄從手裏的書上方瞄了過去。
人是那個人,可她不確定現在出現的這個是清濯真人還是姓楚的那小子,拿捏不準,所以不敢輕易開口。
“過來。”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溫和的語氣帶著不容他人置疑的威嚴。男子端坐在那裏,連頭發絲都沒動,和那些被世人香火供奉的神佛幾乎別無二致。
“……是,師父。”
心裏長長哀歎一聲,秦寐語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
為什麽不是那個好說話的姓楚的小子啊,她說句軟話,撒個嬌就可以解決的事,攤在清濯真人這裏,她可是說破天都看不到一絲一毫希望的。
乖巧聽話地在清濯真人麵前坐下來,秦寐語很是殷勤地給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到他麵前:“師父,請用茶。”
“秦芄。”清濯真人沒有伸手去接茶,看著她說道,“經曆這一番,你似乎比以前懂事多了。”
怎麽聽都不像是在誇她!
“哈哈哈……”秦寐語幹笑,把茶放在清濯真人的手邊,“是師父教的好,師父教養數年,勞心勞力,師父的大恩大德,徒兒難報萬一。”
清濯真人垂睫看著那盞茶,伸手取過來,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我之於你,何來的大恩大德?你不記恨我一劍刺死你?”
“不敢不敢,徒兒這條命都是師父賞的,萬萬不敢那般想。”秦寐語麵露感激,連聲說道,“師父良苦用心,徒兒明白,日後定會好好報答師父。”
“秦芄,你何時對我這般恭敬過。”清濯真人放下手裏的茶盞,挑了挑眉,“若是你再如此,那下麵的話也不必再說了。”
秦寐語垂著頭不敢吭聲,看起來恭敬無比,但她的心裏卻是在罵娘。
做小伏低了這麽些天,就是念著他把自己救活了,損耗不少靈力。這下倒好了,反倒成了反常必作妖的典範了。
被清濯真人威懾的這幾天,秦寐語自問所作所為簡直就是二十四孝好徒弟的典範。確實,做清濯真人徒弟的那些年裏,她每天都鬧騰得雞飛狗跳,清濯真人這般喜靜的性子,沒有把她逐出師門,簡直就是萬幸。
她現在死過幾次,經曆的事情多了,越發貪戀以前做清濯真人徒弟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介於以上的原因,這段時間她真的是捏著性子,很乖巧的了。為什麽師父還陰陽怪氣地說話,清濯真人就是難伺候!
哼,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姓楚的,你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那偷偷藏起來的小皮鞭可不是鬧著玩的!
“師父要如何,徒兒照做就是了。”抬起頭迎上清濯真人的視線,秦寐語不動聲色地說著,神色都非常的嚴肅認真,“徒兒,一定讓師父您老人家滿意。”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噎了回來,清濯真人沒有說話,仍舊是風輕雲淡地看著她。隻看得秦寐語直冒虛汗,他才不緩不急地點了一下頭:“是有了不少的長進,不再是以前那個一點就炸的暴脾氣,嘴巴不饒人卻是一點也沒改。”
“徒兒方才說了,是師父您老人家教的好。”秦寐語還是嬉皮笑臉的模樣,往前湊了湊,討好的模樣分外乖巧可人,“師父,徒兒如今已經大好了,您打算什麽時候放我出去啊?”
“放你出去?”清濯真人繼續喝著自己徒弟孝敬的清茶,“我又沒關著你,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秦寐語撇嘴。
真是虛偽!
是,您老人家是沒關著我,可你倒是把靈脈給我解開啊。我現在連個低階的弟子都打不過,我出去做什麽,送出去給人揍啊!
要說心黑,誰能黑的過清濯真人啊!報了仇,自己的手都是幹淨的,這手段,才叫高,難怪小小年紀就成了不恨苦地的清濯真人,真是天賦異稟!
腹誹一番,秦寐語臉上浮出來的笑更是燦爛,她又往前湊了湊,然後跪坐在清濯真人的身邊,耍著小拳頭很是貼心地給他捶著背。
“師父,你既然同意我出去,那你就把我的靈脈解開唄,你知道我的性子,最喜歡熱鬧了,一個人待在這裏,隻有你回來我才能說上幾句話,我一個人守著一個大房子,天天都快無聊死了。”
小小的拳頭不輕不重地捶著,清濯真人唇角浮現笑意,聲音卻是沒有泄露任何的情緒,仍舊是平淡無波:“等我回來,於你而言,很是無聊,是嗎?”
這人真是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徒兒不是那個意思啊……”秦寐語有事相求,不好甩臉子,隻得再次低聲下次地哀求,“師父,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就是想出去轉轉。”
手指摩挲在茶盞邊,清濯真人的長睫顫了顫,眉眼處一片溫潤,他微側臉問道:“這般想出去?”
“嗯!”秦寐語一見有門,立即喜上眉梢,伸手扯住他的胳膊,人就湊了過來,悄聲問道,“師父,你答應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