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2
鐵石心的話讓所有人面色慘白，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眾所周知，『劍氣』是持劍人對某套劍法有了獨特的感悟后。
在利用靈氣與劍產生共鳴，使靈氣得到加強變成可以遠距離攻擊敵人的手段。
再配以『這套劍法』該有的劍吟聲，就叫做『劍氣』。
在他們的認知里，劍只是個載體，沒有劍發出來的還能叫『劍氣』嗎？
沒有靈氣如何與劍產生共鳴？
而且用手就能發出劍氣的話，那就不用辛苦的去收集材料，打造能承受『意』的兵器！
因為一個人的實力在通過武器向外施展的時候，是有一個過程的。
身為載體的兵器有一個承受的極限，一旦施法者的力量超過這個極限，那兵器就會潰散，自動瓦解。
但，鐵石心的話里，那個逐步走遠的女人，居然做到了不用靈氣、沒有劍的情況下發出了劍氣。
這……
該是何等的恐怖，那真的是劍氣嗎？
如果是，那他們所學的一切算什麼？
就好比，有一天你突然知道，花四塊錢買的快樂水，只要一毛錢。
可氣的是，你十幾年來一直在用四塊的價格，去買的！
但最恐怖的問題是，你認為賊好喝的快樂水，其實就是瓶礦泉水！
世界觀都要崩塌了，這讓練了一輩子劍的他們如何接受？
走在石板路上的余秋夕不由得想笑：原來這個世界的劍道，連劍都不知道是何物。
劍是工具嗎？
顯然不是，不然也不會有誠於劍，還是誠於人的問題。
你可以把劍看作是你的一部分，也可以把劍看作是一個單獨存在的『人』。
只有因人而動的劍，沒有因劍而動的人！
不被『握住』的劍，還能叫劍嗎？
在她看來，劍是活的，所以不是工具，只不過這把劍被她『握在手裡』！
至於以指代劍怎麼做到的……得多虧了以前看的小說。
劍氣、劍勢、劍意、劍心，這是人與劍結合后得出的道。
手中有劍心中有劍、手中無劍心中有劍、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這三大境界才屬於『劍』的道！
『劍』無處不在，但看不見、摸不著，它無拘無束，無形無像。
這裡『劍』是無法學習的，只能靠自我體會，自我感悟。
余秋夕在殺死胡大夫后就想到了這些，但目前只做到了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所以才可以不依靠劍、和靈氣發出『劍氣』。
看著跟在身旁的鐵石心，她冷笑不想理會：異想天開了不是？
懟完別人，還想別人教你東西，這不是花生米吃多了是什麼！
不過她本來就是有意而為之，只是還不到火候！
一般想得而得不到的人，會做什麼？
感受到側面傳來的靈氣波動，腳一跺地，瞬間閃到一旁！
緩緩勾起嘴角：「鐵長老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是老夫唐突了，老夫在這裡向你賠禮道歉。」
鐵石心腳步一頓：「不過你若是直接離去，外人該如何議論我們神劍門？
不如等我稟告掌教，待還了那救命之恩再走如何？雪雲你說對嗎？」
「……」
老匹夫看似莽撞，沒想到如此心細！
余秋夕假裝沉下臉：「鐵長老嚴重了，救人不過順手而為……」
「秋夕姐你不要走好不好，都是我們不好！」
林雪雲跑上來抓住她的衣角，可憐兮兮的說道。
「鐵長老你誤會了……」
「你們剛剛誰詆毀過余姑娘的，自己上來上來道歉！」
鐵石心的話讓跟上來的眾人相顧無言，但也有人不相信出聲反駁：「鐵長老那真的是劍氣嗎？」
「就是啊，沒有劍發出的怎麼可能是劍氣呢？」
此話讓所有人恍然醒悟，一定是鐵長老弄錯了，他們練劍練了十多年難不成還分不清什麼是劍氣嗎？
可是他們忘了，鐵石心如今都四百一十歲了，無論是眼界還是實力比乳臭未乾的他們，強太多了！
鐵石心當然也懷疑過，但是那道劍氣從他身旁擦過，摸了幾百年的劍難道還會感知錯么？
靜下心來思考，這可能是對方不傳外的功法，想要得到恐怕不容易。
於是他打算先將其撫平，等回頭找掌教商量，可否拿出東西等價交換！
可這群兔崽子的表現，簡直讓他心涼了一截：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有錯不肯承認？
怎麼，你們覺著比我還厲害？」
「弟子不敢！」
鐵石心的話將他們打回原形，也知道了自己有幾斤幾兩。
雖還有人不願意，可還是迫於壓力跟著大家齊齊望向余秋夕：
「還請余仙子原諒我等！」
聲音震耳欲聾，引得旁人偏頭相望。
這些人果然不無腦啊！
事情到這，也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她怕是真要走出神劍門！
這個台階嘛，她接受了！
「大家快起來，只不過是無心之舉，怪不得你們！
鐵長老還是別怪罪他們了！」
此刻的余秋夕在眾人的眼中彷彿白衣天使。
純潔、善良、富有愛心，全身冒著光！
「多謝余仙子既往不咎！」
這句話是他們發自內心的，先前在課堂上那麼詆毀她！
真是該死啊！
還好人家沒在乎，還反過來還替他們求情。
感動那叫一個淚汪汪，這樣的女人即使沒出現在百花榜。
但在他們心中，她就是百花榜的第一名！
有人願意，自然也有不願意的。
江莉蓉先是被鐵石心吼了，又被逼著道歉，這會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那個女人不是好人！你們不要被她外表騙了啊！她連女人都不放過！』
可惜她心中的吶喊沒人能聽見，而她也沒證據說出口！
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余秋夕又被大夥迎回了課堂。
回到台上的鐵石心還是能沉得住氣的，他布置了繪畫任務，叫弟子們每人畫一張圖。
圖的內容是各自對『勢』的理解，比如水是湍急的，是輕柔、緩慢的。
等到所有弟子畫好后，今天的課程就算是結束，他本人一溜煙就不見了。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找林千山了。
余秋夕沉了沉心思：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朝著林雪雲走去，打算今天餘下時間都跟著她，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林千山的修為是地境，即便是有人質在手，估計也沒那麼容易就逃掉。
還是有些冒險！
她想了想：如果今天晚上對方還沒來找她交換『功法』，多半就有鬼！
所以要不要先宰了陸子儒呢？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去找把劍才行，最好是那種能飛起來的！